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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祸不单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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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祸不单行
樊姝瑶心中一直想着常清雁家里的事,所以一放假,立刻去找薛城阳:“薛城阳,你有没有想好怎么给他们教训。”
薛城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个你放心吧,我已经找了人,相信马上你就可以看到他们的下场了。”
“你找的谁?准备怎么做?”樊姝瑶隐隐感觉不妙。
薛城阳却卖了个关子:“这你就先别问了,反正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樊姝瑶并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提醒道:“别做得太过了,略施小计就行了,毕竟都是我的同窗,若是让他们知道是我指使的,那我就再也待不下去了。”
薛城阳扬眉道:“放心,我有分寸。”
樊姝瑶却并不能真的放下心来,直觉告诉她,常家遭遇的这些并不简单,但她又觉得薛城阳应该还没狠毒到给人下毒又嫁祸他人的地步,这种矛盾的心理一直缠绕着她,让她不得安生,偏偏她又不能找任何人去倾诉排解。
收假后,大家对常清雁的同情就更加深切了,因为,在远香楼中毒的那位客人,已经毒入五脏,病情急转直下,随时有性命之忧,若是此人真的丧命,那常家绝对会背上官司。常清雁本身的毒还未解,若是知道自己家摊上这么一大档子事,怕是要急晕了。但大家都不敢当着她的面讨论这件事,若是此事不小心让常清雁听到,那被俞怀远责怪事小,要是常清雁急火攻心、背过气去,那他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天,常清雁吃饭吃得早,便想去后厨将煎好的药端过来,韩令初怕她中途出什么事,便跟着一起过去,刚走到厨房门口,便听到里面的伙计在聊天。
“听说那人都不行了,这要是一死,这常家铁定是要吃牢饭了。”
“这姓常的学生也是倒霉,自己的毒都还没解,还喝着药,家里又出这么大的事,啧啧,可怜哪!”两人一边扇着火,一边不住地叹息。
这话就像是晴空霹雳,将常清雁劈傻了,她疯了一样冲进去,死死盯着那两人:“你们刚刚说什么?我家里出什么事了?”
那两人吓了一大跳,之前都是别人过来端药的,他么怎么也没想到常清雁今天自己过来了,好巧不巧地,又刚好听到他们的谈话。
“没……没什么。”两人讪笑道,却心虚得不敢看她。
“我明明听到你们在说什么谁一死,常家就要吃牢饭了,什么意思?”
韩令初在一旁拼命地给他们使眼色,他们却看不懂,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常清雁猛然回头,韩令初来不及收起表情,立马低头,后退一步。
“韩令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韩令初完全不敢正眼看她。
她吞吞吐吐、闪烁其词的样子让常清雁更加肯定了心中所想——家里一定是出事了,而且书院里的很多人都知道,却都瞒着她。既然他们都不说,那她就自己去弄清楚。
“你的药——”韩令初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常清雁不过想了一瞬,又折返回来,自顾自地将药舀出来,也不等它放凉一会儿,便仰头直接灌进嘴里,烫到喉咙几乎裂开,她也没停下,几口灌完之后,她将碗一放,便匆匆跑出去了,韩令初怎么也赶不上。
既然那两个伙计和韩令初都不敢说,那多半是有人下了命令的,若说谁能够下这个命令,那也只有院长俞怀远了,所以,常清雁准备直接去找俞怀远。
望天阁,俞怀远的房门紧闭着。
“咚咚咚——”常清雁敲了敲门——她还没有失去理智到破门而入的地步,对师长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俞怀远打开门,见是常清雁,明显愣了一下。
“院长,打扰了,”常清雁跑了一段路,说话还有些喘气,“请问院长,我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俞怀远眉头一皱:“你听谁说的?”
“院长,您别管是谁说的,你就告诉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俞怀远有心想否认,却又觉得“不是”二字有千斤重,看常清雁的样子,明显是已经知道了,否认非但不会消除她的疑虑,反而会让她想得更多。
“常清雁,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瞒你了,你家里确实出了些事,但你绝不能在此刻失去理智。”
原来……原来真的有事,常清雁握紧拳头,声音都有些发颤:“院长,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俞怀远生怕她承受不住,“来,你先坐下,我再跟你细说。”
……
常清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望天阁出来的,她双眼空洞无神,目光完全放空了,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脚下如同踩在云端,完全没有重心,像是失了魂魄一般。
难怪,难怪最近大家看她的眼神跟以往不同了,跟她说话也小心翼翼的,她原以为那是因为她中毒的缘故,现在想来,那是对她家境遇的唏嘘,所有人都知道,就只有她被蒙在鼓里。未解的毒,身上的官司,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一时间急火攻心,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差点栽倒在地。
韩令初赶到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常清雁口吐鲜血的模样,她吓坏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扶住她摇摇欲晃的身子,“你怎么了?”
常清雁擦了一下嘴边的血:“我没事。”
“你去问谁了?”
“院长。”
“……我先扶你回观雨阁吧。”
“不,”常清雁挣开她的手,“我想先回家去。”
韩令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不行,院长也不会同意你回家的,你家里人瞒着你,不就是不想你也被卷入其中吗?你现在回去只会让他们更担心,而且还是这副样子。”
常清雁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你最好现在不要出现在众人面前,就算是要帮忙,也得暗中进行。”
好在常清雁还没有失去理智,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好。”
……
常清雁回到房间的时候,季锦繁与赵玉琢也在,见常清雁回来,问道:“你回来了?那我们去把药端过来。”
常清雁抬手阻止道:“不用去了,我已经喝过了,谢谢。”
赵玉琢一愣,看向她身边的韩令初,韩令初不自然地咳了一下,赵玉琢不知她是何意,常清雁微微转过头,说:“韩令初,你先回去休息吧。”
韩令初点了点头,冲赵玉琢和季锦繁使了个谁也看不懂的眼色后,便离开了。
季锦繁眼尖,常清雁一动,她就看到了她袖子上的血迹,叫了起来:“你的袖子上哪来的血啊?”
常清雁将袖子反过来看了看,不以为意道:“不知道是在哪里蹭到的什么。”
说来也奇怪,她吐完血后,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反倒胸中畅快了些,她看了看两位室友,问道:“我家的事,你们是不是也知道?”
两人一愣。
常清雁叹道:“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吧?我现在在书院里,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帮忙,怎么调查。”
“我……我们不是……”
常清雁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也是为我好。”
赵玉琢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要振作,那人还在,你的家人暂时还只是在被软禁在家里,这事情还有转机。”
常清雁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没有出去了解过情况,你们知不知道,官府有没有搜出毒药?”
“应该是没有的,否则就直接关押了。”
“那……那个中毒的人是谁?”
赵玉琢挠了挠头,说:“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是一个普通百姓。”
常清雁点了点头,心中大概有数了。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后,她便去找俞怀远。
“院长,我想出去一下。”
俞怀远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说:“你的毒还没解,不能出去乱跑。”
“院长,学生只是想出去了解一下情况,不会乱跑的。”
“不行,”俞怀远态度很坚决,“案子的情况范大人自会派人去查,你且安心在书院等着。”
常清雁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定要达到目的,她请求道:“院长,我家的情况我也有权利去了解,请院长体恤!”她深深地朝俞怀远拜了一拜。
“这……”俞怀远沉思了一下,“你要去也行,但是,我要让邱夫子跟你一起去,并且晚饭之前一定要回来。”
常清雁知道这已经是俞怀远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她没再拒绝,又拜了一拜:“是。多谢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