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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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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表白
“是你找我?”
季锦繁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急忙转过身去,见他越来越近,不由心跳如鼓,目光都不知道往哪放:“是……是我找你。”
“有什么事吗?”傅寒的声音,平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季锦繁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里,带有一丝探究。
“我……我……”季锦繁不知该如何开口。
傅寒也不催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我……我觉得我可能对你……有好感,你……你能接受吗?”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惴惴不安。
“对不起。”傅寒脑子只转了一瞬,就说出了这三个字,虽然知道这可能会伤害到她,但直截了当地拒绝总好过欺骗。
这三个字无异于晴天霹雳,季锦繁虽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亲耳听到他说出来,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她本来也是正经人家教出来的好女孩儿,今日放低身段主动表白,已经很卑微了,现在被如此直白地拒绝,简直无地自容,不敢再问他原因,说了句:“对不起,是我不该说。”便不再看他一眼,绕过他,匆匆离开了。
傅寒虽觉得抱歉,却并不后悔刚才所说的话。
季锦繁低头离开的时候,这番情景已然落入了杭珂玮的眼中,季锦繁在关注着傅寒,却不知杭珂玮也在关注着自己。从去外面放烟花开始,杭珂玮就已经在关注她了,她进书院的时候,他也悄悄跟了进来,躲在不远处,没过一会儿,傅寒也进来了,他隐隐猜出了是怎么回事。可这两人不过才交谈了一下,就见季锦繁离开了,即便是晚上,杭珂玮也能看得出来她的失落,想来一定是傅寒拒绝了她。
杭珂玮并没因为傅寒对季锦繁的态度而暗自欣喜,相反,心中还憋着一团火,他也没在这地方去找傅寒,只是压着心思回了听风园。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房间,见同寝的何楼还没回来,杭珂玮再也不压着了,毫不客气地叫出名字:“傅寒——”
傅寒刚转过头,便看见杭珂玮挥着拳头打了过来,他身体一偏,却终究是慢了半拍,那一拳没有打在他的脸上,却打在了他的左肩,他被击得后退好几步,站稳之后,他捂着肩膀,怒道:“你干什么?”
杭珂玮冷笑:“我干什么?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什么意思?”
“榕树下的事我都看见了,你自己说你干了什么事?”
这下,傅寒算是明白了杭珂玮为什么会打他,但他也不想解释,杭珂玮却不打算放过他,非要追问到底:“你为什么要拒绝她?她哪里配不上你了?就因为你是南章府第一才子?就可以如此目中无人?”
傅寒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与你无关。”
他的态度让杭珂玮更加愤怒,他上前一步揪起傅寒的衣领:“你到底说不说?”
傅寒见他的目光似乎要喷出火来,只能实话实说:“因为我有婚约在身。”
“……”
杭珂玮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他愣在了那里,傅寒拿掉他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不顾他那目瞪口呆的表情,整了整衣领。
杭珂玮刚才还咄咄逼人,这会儿却张口结舌:“你……你有婚约在身?”
“不错。”
“是谁?”
“我还是那句话,这与你无关。”
杭珂玮冷笑:“莫不是你编出来的?”
“我没你这么无聊。”
“那你就说,到底是谁?”
傅寒心知如果不说出来,杭珂玮怕是不会放过自己,便说:“秦家,秦忆容。”
杭珂玮一听这个名字,便觉得有些耳熟,稍加回忆了一下,便想起来了:“就是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个秦忆容?”
“不错。”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傅寒好笑:“我为什么要早说?”
“所以说,你其实喜欢秦忆容?”
“不。”傅寒的回答,又让杭珂玮吃了一惊:“那你为什么还跟她订婚?”
“这婚事是两家父母订的,从我记事起,这婚约便已经存在了,我又如何能够拒绝?”
“可你不喜欢她啊,不喜欢还要用一纸婚约束缚住她,你不觉得这样对她不公平吗?”
“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也不喜欢,若是因为一时的喜好贸然去退婚,这给她的伤害会更大。”
“你能保证与她成亲以后会一直对她负责任吗?”
“能。”傅寒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杭珂玮反倒被噎住了,良久才憋出一句话:“那季锦繁呢?”
“我既已有了婚约,自然不可能再与其他女子有任何的暧昧和牵扯了。对于季锦繁,我能说的只有一句抱歉。”
杭珂玮死死盯着他,像是要用目光洞穿他的心扉:“我就问你一句,你对季锦繁有没有不寻常的心思?”
“除了寻常的同窗之谊,再无其他。”即便有些恼怒傅寒刚才对季锦繁的所作所为,但杭珂玮知道他是个坦荡的人,说没有就是没有,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担忧。
“你若对她有意,便自己去跟她讲清楚吧。”傅寒丢下这句话,便坐到书桌旁,开始看书了。
何楼一进门,便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但看屋里的两人,一个坐着看书,一个站着发呆,似乎没什么异常,又似乎有些不对劲。他的心情倒是很好,走到杭珂玮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你发什么呆啊?”
看着何楼越是春风得意,杭珂玮越是觉得自己怅然若失,却又不便发泄出来,便生硬地说:“我没发呆。”说完就走了。
何楼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便看向傅寒,见傅寒丝毫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只能叹了口气,做自己的事去了。
……
常清雁自从将傅寒叫过去赴季锦繁的约之后,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人群一散,她便跟着进了书院,往左边看去,只见榕树下已经没人了,等回到观雨阁,见季锦繁已经坐在房间里了,脸色不大好看,她便明白这事大概是不太顺利,一则赵玉琢在场,二则季锦繁此刻情绪不大好,所以她也不敢问。但赵玉琢却觉奇怪,大家今晚都是高高兴兴的,怎么季锦繁看起来有些失落呢?
“季锦繁,你怎么了?看起来怎么状态不好啊?”
已经在傅寒的面前失了面子,季锦繁不想再让其他人知道了,便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佯装无事发生一样:“是吗?我可能有点不舒服。”
“啊?哪里不舒服啊?”赵玉琢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季锦繁见她这么关心自己,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将赵玉琢的手拿下来,说:“没事了,现在好多了。”
赵玉琢将信将疑,待看到季锦繁去打水洗脸、一切如常、没有半点病态的时候,她才放下心来。
……
回了书院之后,柳君悦与祝灵涵并没有回观雨阁,两人去了流风校场闲逛。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祝灵涵问道。
柳君悦并无半分羞涩,也无半分自得,很自然地说:“大概就是日久生情吧,若非要追根溯源,却也不大记得了。”
祝灵涵很兴奋:“那你与他是不是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柳君悦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温柔一笑,说:“下一次放假回去,何楼就会向家人表明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了,何楼准备将此事告知自己的家人,意在与柳家结亲,虽然暂时还没有正式上门提亲,但这也是迟早的事了,柳君悦容貌才情品性皆不俗,柳家也是门风清白,这样的人家,想必何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祝灵涵高兴之余,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那笑容中多了一丝忧愁,柳君悦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禁感到奇怪:“怎么了?你要说什么吗?”
祝灵涵稍显犹豫:“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柳君悦“扑哧”一声笑了:“你怎么还吞吞吐吐的?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祝灵涵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说:“此前听樊姝瑶说了些话,本来还觉得没什么,但不知是听多了的原因,还是今天这场戏的原因,我忽然觉得,她说的有几分像真的。”
柳君悦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她说什么了?”
“她说,常清雁喜欢何楼。”祝灵涵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生怕柳君悦听了不高兴,但柳君悦听了之后,情绪并没有什么变化。
“你不生气吗?”
柳君悦好笑:“我为什么要生气?我要生谁的气?”
祝灵涵替她着急:“常清雁喜欢何楼哎。”
柳君悦笑了笑:“漫说常清雁喜欢何楼这事是否属实,即便是真的,我也不该生谁的气。”
“为什么?”
“即使常清雁真的喜欢何楼,那也是人之常情,她既没有大肆宣扬,也没有来破坏我们,我没理由生她的气。”
“那何楼呢?”
“我都不会生常清雁的气,又为什么要去生何楼的气呢?他又不知道,又没有主动去招惹常清雁,不该被我怪罪啊。”
祝灵涵一听,觉得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但想起那出戏,她还是觉得有点问题,弱弱地说:“其实,我觉得樊姝瑶说的也可能是对的。”
“怎么?”
“《佳偶天成》那出戏里,如今看来,你与何楼可以说是真情流露,本色出演,依我看,常清雁未必就不是真情演出。”
“为什么这么说?”
祝灵涵肯定地说:“我能看到她眼里的感情。”
“那是演戏,感情是可以演出来的,若是她眼中什么感情都没有,那这戏不就失败了吗?”
“可是……”祝灵涵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柳君悦打断了:“好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常清雁既然没来破坏我们的感情,我们也不要在私底下议论她了,还有,这事也尽量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不然她还怎么做人啊?”
祝灵涵想想也是,吐了吐舌头,冲柳君悦扮了个鬼脸,两人相视一笑,往观雨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