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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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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帮忙
表演结束后,一部分学生留下拆校场的戏台,其他学生则在厨房忙碌,准备晚餐。
常清雁准备去厨房,却被人叫住:“常清雁,等一下。”她回头看过去,见是一个男学生喊她。
“怎么了?”
那学生指了指戏台上方的一条横幅,说:“你轻功那么好,要不上去帮我们把那横幅取下来?”
常清雁刚想上去,忽然想到左手还缠着绷带,便犹豫了一下,何楼还记得常清雁的伤,说:“一条横幅而已,把下面拆了自然就取下来了,不必非得上去取。”
那男学生摸了摸头:“那麻烦了些,还是先取下来比较好呢,况且,我还想见识一下她的轻功呢。”
“你这么喜欢轻功,回头让邱夫子教你就行了,就别为难人家了。”
那男学生促狭道:“我叫的是常清雁,又不是柳君悦,你怎么为她说话啊?”
常清雁无意听他搬弄是非,便说:“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吗?”说完,她拿了一把大剪刀,便跃上长杆,借力于脚下的横杆,左手固定横幅,右手拿剪刀用力一剪,那绑条幅的绳子便被剪断了,她跳下来后,又飞上另一边的长杆,正准备剪时,忽然一阵眩晕感袭来,看校场旁边的树似乎都出现了重影,她差点站立不稳,右手拿着剪刀,她情急之下只能用左手抓住长杆,顾不得手臂传来的疼痛,稳住了身形,她晃了晃脑袋,那股眩晕感又减轻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她抓紧时间,将这边的绳子也剪断了,横幅掉落在地,她的任务也完成了,于是飞到地面,将剪刀放回原处,便离开了。
走在路上,手臂上的痛仍然没有消失,她趁着旁边没有人,将袖子拉上去一看,果然,绷带沁出了一抹鲜红色,她叹了一口气,这伤口本来就没长好,这一用力,估计又变回原样了,看来只能先回去上药换绷带了。
走进院子,里面静悄悄的,她暗自舒了口气,还好她们都去厨房帮忙了,这几天房间里面经常有人,她都没怎么换过,今天刚好可以趁着没人好好上个药了。正准备推门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常清雁?”
她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宋棠,便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宋棠笑了笑,说:“我向天音楼的掌事借来了琵琶,闲暇之余也可以练习一下,你呢?你怎么也回来了?”
常清雁含糊道:“我……我有点事。”
“那我等你一起吧。”
常清雁怕的就是这个,立马拒绝了:“不用不用,你先去吧?我还要好一会儿。”说完,生怕宋棠再坚持,便推开门,迅速闪了进去,接着关门,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宋棠诧异地摸了摸额头,带着疑惑走了。
常清雁揭开绷带,见伤口正在出血,她擦了擦,正准备上药时,忽然看见裂开的皮肉下似乎有一条黑线,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有。“大概是之前没清理干净的血吧。”她也没当回事,照常上药,缠上干净的绷带后,便出门去了膳堂。
“常清雁,你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来?”韩令初刚好在外面倒了一盆水,见到常清雁,便问道。
韩令初是知道这件事的,常清雁也不瞒她,直说道:“我刚给伤口换了药,之前都没什么机会。”
韩令初看向了她的左手臂,那里已经被衣袖遮住了,从外边看不出任何异样,“你要不还是回去休息吧,刚上了药,别再用力了。”
“不用休息了,做一般的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好,你等会儿尽量少动手,或者挑轻松的做。”
常清雁有些感动,开玩笑道:“想不到你还挺会关心人。”
韩令初回敬:“我是会关心人,要不要我关心一下你的终身大事?”
常清雁一听到这个头都大了,赶紧率先溜进了厨房里,没想到一进去,就听到祝灵涵的声音:“君悦,你们演《佳偶天成》的时候是不是真情流露啊?”
“嗯?”柳君悦望向她。
“不要怪我多想啊,我坐得近。你们在台上的眼神交流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确实不像是演出来的。”
“我同意,”樊姝瑶也随声附和,“不光是你,甚至连常清雁,我都感觉她也是真情实感。”
常清雁的脚步顿了顿,觉得尴尬,却又无法反驳,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柳君悦瞧见了她,大概是看见她的不自在,便替她说话:“这说明常清雁确实是有表演的天赋,连你们都看不出破绽。”
常清雁见有了台阶,便顺势而下,说:“过奖了,大家都不容易。”说完,她便坐在一旁帮忙择菜。
祝灵涵也拉着柳君悦到一个角落里洗菜,边洗边小声问道:“君悦,我们都做了这么久的朋友了,你都不肯跟我说实话。”
柳君悦隐隐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却没点破,故作糊涂问道:“什么实话?”
祝灵涵环视四周,见大家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她俩,便继续问:“当然是你跟何楼的事啊,你别告诉我,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柳君悦歪着头看着她,似笑非笑:“如果我说,我们确实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相信吗?”
祝灵涵不假思索摇摇头:“不信。”
“你自己都有答案了还问我。”
祝灵涵撒娇般地乞求道:“我想确认一下嘛,到底有还是没有啊?”
柳君悦也是个好性子的人,完全招架不住她的请求,连忙认输:“好了好了,我承认,确实是有的。”
祝灵涵虽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吃了一惊,像是挖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啊?什么时候的事啊?”
“这里人多眼杂,以后我再告诉你。”
祝灵涵虽然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件事的具体情况,但厨房里确实不是个说私房话的好地方,便只有压下心里的好奇,听柳君悦的话。
何楼那边也没被众男生放过,男学生虽不如女学生心思细腻,但多少都瞧出了些苗头,加上他们又喜欢开玩笑,因此没少打趣何楼,何楼也不恼,既然已经选择了与柳君悦同台表演,便是有意将他俩的关系公诸于众,既然众人都看出来了,那便也算达成一半目的了。
晚饭后,师生们走出书院大门,聚集在锦湖边,不远处摆放着一排烟花与焰火,关夫子招呼大家站远一点后,便点燃了烟花,火苗瞬间冲天而上,在锦湖上空爆炸,炸成一团绚丽夺目的烟花,将半边天空都点亮了,锦湖也被映染得璀璨无比。
烟花焰火一个接一个地升上高空,锦湖旁热闹非凡,有静观烟花的,有嬉笑打闹的,还有说悄悄话的。
季锦繁看着柳树下的那道身影,那么多人都站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就觉得那个人是最出众的,从气度到气质,甚至只是一个背影,都在吸引着她的目光。她有心想走上去与他说话,却碍于现场人多,只能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烟花,一边思索着该怎么做才能既不让自己丢面,也不会让对方觉得唐突。
“常清雁。”常清雁正在同大家一样观赏着烟花,却被人拉了拉袖子,她转头一看,见是季锦繁。
常清雁见她脸色有一丝莫名的焦急,不由得感到奇怪:“怎么了?”
季锦繁有些为难地开口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常清雁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便说:“什么忙?”
季锦繁又看了一眼柳树下的那个人,说:“你能不能帮我把他叫过来一下。”
常清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啊?”
“我……我有点事想跟他说一下。”之所以选择让常清雁帮忙,是因为季锦繁觉得她知晓分寸,应该不会到处拿这事去开玩笑。
常清雁也不擅长跟别人搭讪,但看见季锦繁充满希冀和信任的目光,她又不忍心拒绝,便点了点头,说:“好,你稍微等一下。”
季锦繁见有了希望,又是兴奋又是紧张,说:“好,那我在大门里面靠左边的榕树等着。”说完,她便进了书院。
常清雁正考虑怎么去跟傅寒说这事比较自然,正想着,傅寒旁边的人嘻嘻哈哈地打闹了起来,傅寒怕他们撞到自己,便站开了一些,稍稍远离了旁人。常清雁一看机会来了,便走上前去,轻轻唤了他一声:“傅寒。”
傅寒转身:“常清雁?怎么了?”
常清雁看了看旁边,见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便压低了声音说道:“书院里面,大门靠左边的榕树下,有人有话跟你说,赶紧去吧。”
傅寒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目光里带着怀疑:“有话跟我说?”
“是的,你快去吧。”常清雁说完就离开了,不给他追问和拒绝的机会。
傅寒半信半疑,但他觉得常清雁应该不会跟他恶作剧,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转身走进书院。
锦湖旁大家都只顾着自己娱乐,基本没人发现少了两个人。
榕树下,季锦繁紧张地攥着衣袖,背对着大门,却又时不时地转身去看,既忐忑又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