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湖书院轶事录》渡无边

45、主意

　　第四十五章：主意
　　江凌今年没来常家过年，这是出乎常家人预料的，当然，除了常清雁，她一方面觉得江凌不来也好，省得两人尴尬，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时间就在她这左右矛盾的心理中悄然流逝，一晃四五天就过去了，该拜的年也都拜完了，常行江与常清台又把心思移到远香楼上了。
　　这天常清雁在家正准备练箫，小妹常清瑜跑进来，拉着她的衣袖恳求道：“姐姐，姐姐，你陪我去街上吧。”
　　“你去街上做什么？”
　　常清瑜不满地嘟起嘴说：“爹和大哥都去酒楼了，江叔叔也没有来，家里都闷得不行了。”
　　“那你让娘跟你一起去吧，我还要练箫呢。”常清雁用手绢擦拭着洞箫。
　　常清瑜一把抢过洞箫，说：“放假了还练什么啊？而且还是过年，姐，你就陪我去吧。”见常清雁似乎还是没有被说动，她又使出了杀手锏：“要不，我就一个人去。”
　　见姐姐表情松动，她心中暗喜，家里人最怕她一个人在外面碰到什么危险，尤其是姐姐，上次在街上碰到她被人欺负，更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了。
　　“好了好了，我陪你去就是了。”常清雁起身将箫收好后，带着她去向母亲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街上早已热闹起来了，常清瑜是个好动的性子，一刻都闲不住，一会儿这个摊子看看，一会儿那个摊子看看，看见什么都想买，因为是过年的原因，常清雁也乐得花钱买妹妹高兴，只要她喜欢，便都买下了，不一会儿，手上就抱了一堆东西。
　　“姐姐，我还想买文房四宝。”常清瑜指着一家店说。
　　常清雁差点要吐血了：“你看看我手里抱的，我都看不见前面的路了，你还要买？”
　　常清瑜委屈地说：“我可以自己抱着啊。”
　　“你又不是没有，买那么多干什么？”
　　“那些迟早都会用坏用完的嘛。”常清瑜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
　　“你别扯了别扯了，东西要掉了。”常清雁着急地喊道。
　　常清瑜依旧不肯松手：“那你答应我。”
　　“你刚还说要在街上吃饭，再买我们就没钱了。”
　　“那就去爹那儿吃，总不会收我们钱吧。”
　　常清雁盯着她，认真地说：“出来前娘交代过，不让你去爹那儿。”
　　常清瑜不满地嘟起嘴：“娘就是对我有意见。”
　　常清雁翻了个白眼：“娘是对你有意见，谁让你上次去后厨打扰爹做菜的，害得客人大吵一架。”
　　常清瑜立刻举起右手：“我保证，今天绝不去后厨。”
　　常清雁冷笑两声：“你的保证？呵呵。”
　　两人正在那僵持，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常清雁？”
　　常清雁转头看去，见是韩令初和霍雨菲，惊喜地打招呼道：“诶，你俩又一起出来了？”
　　“是啊，重要的几天都过去了，就想出来逛逛。你怎么抱了这么多东西啊？”
　　常清雁朝常清瑜努努嘴：“都是她的。”
　　常清瑜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有些得意地笑了。
　　“你们吃了吗？要不一起去远香楼吃饭吧。”韩令初提议道。
　　“好啊好啊。”常清瑜拍手道。
　　常清雁赶紧拒绝：“不不不，我们换一家吃吧。”
　　韩令初有些奇怪：“为什么？上次你哥带我们去吃，你不是还觉得很好吃吗？”
　　常清雁讪笑道：“远香楼有点远了，我抱着这么多东西着实有些累了，就在附近吃吧。”
　　韩令初也不问她意见，直接从她怀里抱走一部分东西，说：“那有什么关系？我帮你拿就可以了嘛。”说完就朝远香楼的方向走去，另外两人也跟了上去，常清瑜还朝她扮了个鬼脸，常清雁瞪她一眼，只好也跟了上去。
　　过年期间，楼里没有太多人，但由于一些伙计放假了，楼里干活的人也少，所以没闲着几个人，常清台正在柜台核账。常清瑜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常清台抬起头：“你们怎么来了？”虽然是对着她们发问的，但眼光却锁定在小妹常清瑜身上，他心知常清雁基本上不会对外人说起远香楼是自家产业，也不会带人过来吃饭，定是小妹吵着要来的。
　　韩令初惊讶道：“常清雁，这不是你大哥吗？这么巧啊，他也在这儿。”
　　霍雨菲心细：“你大哥是在这儿工作还是？”
　　常清瑜沉不住气，自豪道：“远香楼是我家的，我大哥当然在这儿了。”
　　那两人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你家的产业？常清雁，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
　　“这个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我经常得罪人，为了防止别人报复到家里来，还是少说为妙。”
　　说话间，常清台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账本，走了过来，笑道：“怎么？要吃点什么？”
　　“大哥就随便上菜吧。”常清瑜说。
　　常清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来，还是带你们去梧桐雅间吧。”
　　“想吃什么就跟我大哥说啊。”常清雁对两位同窗说。
　　“不对吧，这话应该我对你们说啊。”韩令初说。
　　常清雁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韩令初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说：“今天我请，这话当然我来说了。”
　　常清台说：“到了这里怎么还能让你们破费呢？自然是我来请。”
　　“是啊，我瞒你们这么久，就当是赔罪啦。”常清雁有些不好意思。
　　“赔什么罪啊？这又不存在什么错，上次你大哥请我们吃过了，这次，就当是我和韩令初回请吧。”霍雨菲说。
　　常清雁坚定地说道：“不行不行，今天一定我来请，你们也不要拒绝了，以后你俩再请回来吧，就这么说定了。”说完，也不给她俩拒绝的机会，报了几个菜名，常清台便出去准备了。
　　韩令初往椅背上一仰，伸了个懒腰，叹道：“还有十来天才去书院，这些天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常清雁拿起茶壶给四人各倒了一杯茶，说：“你不是挺会玩的嘛？还怕无聊啊？”
　　韩令初反驳道：“我哪里会玩了？”
　　“实在是无聊，就把其他人约出来玩也未尝不可啊。”
　　韩令初眼睛一亮，瞬间坐直了：“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啊，我们可以把其他同学叫出来一起玩啊。”
　　“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打算这么做啊？未必每个人都像我们这么闲的，再说了，大家住得有远有近，你怎么通知啊？”
　　“也是啊。”韩令初一下就泄了气。
　　霍雨菲提议道：“要不，我们就约几个近的，去几位夫子家拜拜年？”
　　常清雁有些心动，但也有疑问：“你们知道几位夫子家住哪里吗？”
　　韩令初胸有成竹：“我们是不太清楚所有夫子家住何处，但有人知道啊。”
　　“范大人？”常清雁与霍雨菲同时说出口了。
　　“没错，我们只需要去问范西萝，让她去问范大人就行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如，我们吃完饭就去吧。”
　　“吃完饭就去？”常清雁偏过头，看向一旁的妹妹常清瑜，那眼神再明显不过了——觉得她在身边碍事。
　　“姐姐，你看我干嘛？”常清瑜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姐姐看自己是何意。
　　常清雁拍了拍她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样哄她：“乖，等我们吃完饭就回去。”虽是哄人，但语气坚决，甚至没有给她反对的余地。
　　常清瑜一听就嚷嚷起来： “为什么？你们不是要去范大人家吗？怎么又要回去了？”
　　常清雁自知有些对不住她，便剥了个桔子，掰开两小瓣喂到她嘴里，说：“我们是要去，但是不方便带着你，你就在家待着，等以后再陪你出去玩。”
　　常清瑜不满地嘟起嘴，勉为其难地同意了：“那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刚才那套文房四宝。”
　　常清雁唯恐她赖着自己，赶紧一口答应了：“好好好，等会儿就去买了，你自己回家好好练字。”
　　常清瑜这才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