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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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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敌意
宋棠到家了以后,他们又一起将林真佩送回了家,返回的路上,常清雁感到越来越不适,胃里像是在翻江倒海,她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竟走不动了,扶着墙,慢慢蹲了下来。
几人察觉到不对劲。
“你怎么了?”
常清雁极力压制住已翻涌至食道的食物,慢慢说道:“我……我可能要休息一会儿……我有点……想吐。”
樊姝瑶弯下腰看了看她的脸色,惊叫道:“你的面色好差!”
常清雁顾不得其他,直接坐在墙边的石头上,靠墙扶着额头。
何楼朝街上望了望,说:“你们等我一下。”
罗京问:“你要去干什么?”
“买点东西。”何楼说着,大步朝街上走去,走到一个茶摊前,跟老板说了几句什么,那老板便舀了一碗茶,何楼付了钱之后,端着茶回来了,将茶碗递给常清雁,说:“来,喝些茶。”
常清雁此刻没有心思去想何楼的关怀了,她只想压制住呕吐感,当场吐出来对她来说太丢人了。她接过茶碗,揉了揉胸口,将食道的食物压下去后,慢慢喝了一口茶。
“哟,这么巧啊,又碰上了。”
常清雁正隔着,冷不丁听到这突兀的声音,她便知道是谁,也不去看他,缓缓将那一碗茶喝完了。
薛城阳像是看出了她身体不适,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弯腰看了看她的脸色,嘲笑道:“哟,刚刚不是很威风吗?怎么一会儿工夫,就成这样了?”
常清雁很想打他,但她怕自己一活动就会吐出来,所以在努力忍受着怒气。
薛城阳还在那喋喋不休,何楼正要说话,樊姝瑶却先开口了:“你能不能闭嘴?”
“我说樊姑娘,她可是你的情敌,你还为她说话。”
何楼站到他面前,慢慢撸着袖子,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一个正常人应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
薛城阳后退一步,盯着他,警惕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何楼紧逼上去:“让你为自己刚说的话付出代价。”
薛城阳冷笑:“怎么?恼羞成怒了?你这脚踏几条船的还在乎别人说什么?”
几次三番地被他在何楼面前揭穿自己的心思,樊姝瑶终于爆发了,冲到薛城阳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喝道:“要你管,你马上给我滚!”
薛城阳一时被吼住了,来往的行人听见吼声,有些人停下往这边看了过来,他终究觉得脸上挂不住,灰溜溜地走了。
罗京偷眼瞧了瞧何楼,见他脸色不怎么好看,心里不禁觉得好笑。
何楼将茶碗还回去后,常清雁又休息了一下,才觉得好些了,一行人便回了书院。
常清雁一回到房间,就什么也没干,坐在桌边深呼吸。另外两人觉得奇怪,季锦繁问道:“你怎么了?”
常清雁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说:“刚才在外面差点吐出来了。”
“啊?你吃坏什么东西了吗?”
“应该是喝了酒的原因吧。”
“不是吧?才一杯酒而已。”赵玉琢惊叫。
“就算是半杯那也是酒,看来这玩意儿以后是不能喝了。”常清雁喝了口水。
“我还以为你们习武之人都是大口喝酒呢。”季锦繁说。
常清雁忍不住笑了:“你看我像大口喝酒的人吗?”
季锦繁说:“的确不像。但你也不像喝一杯酒就反应这么大的人啊。”
常清雁无奈道:“可能我命里与酒无缘了,以后,还是喝茶吧。”
休息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好多了。
见到何楼的时候,常清雁就想起昨晚薛城阳的话,怎么都不自在。不止如此,甚至面对柳君悦,她都有一种负罪的愧疚感。
午饭后,常清雁刚起身,冷不丁撞到后面端着餐具走过的樊姝瑶,樊姝瑶手一歪,汤碗中残余的的汤汁便被洒在了常清雁的衣服上。
“哎呀,对不起,弄脏你的衣服了。”樊姝瑶嘴上道着歉,身体却一动也不动。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撞到的。”
樊姝瑶大约是心情不好,笑也没笑便走了。
柳君悦旁边的林真佩看见这一幕,回想起昨晚街上的事,脸上露出了会意的笑。
“你笑什么?”柳君悦好奇地问。
“没……没笑什么。”林真佩脸上的笑容敛了敛。
中午,常清雁出来晾衣服的时候,碰巧在院子里看见樊姝瑶,她刚想微笑示意,樊姝瑶却一扭头回了屋,她刚酝酿出的笑意便生生僵在了脸上,考虑到大概是昨晚薛城阳的话激怒了她,这么一想,她倒是有点理解樊姝瑶了。
柳君悦的房间里,林真佩也在,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半天没睡着。林真佩翻来覆去,终究还是忍不住,侧着头说:“哎,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林真佩措了一下词,才问:“你觉得何楼这个人怎么样?”
柳君悦心里一个“咯噔”,但还是装作平常的样子,回答:“挺好的,怎么了?”
林真佩坐起来,抱着被子靠着墙,说:“我跟你说啊,昨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碰到薛城阳了。”
“嗯?”柳君悦也坐了起来。
“他一直当着我们的面说樊姝瑶喜欢何楼,樊姝瑶脸色不大好看。”
“然后呢?”柳君悦追问。
“然后啊,常清雁大概是酒意上涌,顶了薛城阳一句,激怒了他,他想动手,被何楼制止了,”说到这里,林真佩暗暗瞧了瞧柳君悦的脸色,接着说,“薛城阳便借题发挥,大肆渲染何楼宁为常清雁出手也不愿为樊姝瑶出头。”
柳君悦听着没做声。
“常清雁怒气冲冲拖着他准备动手,被宋棠叫住了,之后我们就回家了。”
“那后来……”
林真佩两手一摊:“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樊姝瑶是不怎么高兴的。”
“那常清雁呢?”
林真佩摇了摇头:“她可能是不大舒服,先前没怎么说话,后来激怒薛城阳后,我看她也挺生气的。”
“哦,那何楼呢?”
林真佩笑了笑:“他呀,倒是没多大反应,除了制止薛城阳动手,基本上没做什么。”
林真佩说完,见柳君悦呆呆的,双目望向某个方向,却眼神涣散,没有焦点。林真佩凑近了去看,见她依然一动不动,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你发什么呆啊?”
柳君悦微微震了一下,如梦方醒:“怎么啦?”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怎么了?”
柳君悦愣了愣,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而后又微笑道:“没怎么。”
林真佩故意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一向落落大方的柳君悦此刻却语无伦次了:“没……没有啊……”
林真佩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了然于胸的样子:“要是真没有,你就不会是这副模样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还不至于一点都看不出来。”
柳君悦小心翼翼地问:“你……看出什么了?”
林真佩靠着墙,单手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她:“你跟何楼……怕是有些不一般吧?”
柳君悦像是有些释然,低头笑了笑:“到底是被你看出来了。”
“这么说,你们确实……情投意合?”
柳君悦双手抱膝,下巴搁在手臂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可以这么说。”
林真佩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爬到她面前,一脸兴奋:“真的啊?快快快,跟我说说,你们怎么对上眼的?”
柳君悦将颊边的发丝拢到而后,眼里透着柔情:“这个嘛,据他说,是在试才大会上对我有意的,我呢,大概是在武术课上对他有意的。”
“那还有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柳君悦眼珠转了转,想了想,说:“应该没有吧。”
“你们俩如果成天眉来眼去的,估计要不了多久整个书院都知道了。”
柳君悦整了整被子,重新躺下,说:“若真是那样,便顺其自然吧。”
“也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看你们俩也挺般配的,若是成真了,倒不失为一件美事。”
柳君悦拉了拉她的衣服,轻轻笑道:“好了,快睡吧。”
说着,两人便同榻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