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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唠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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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唠叨
回到书院后,常清雁忽然感到身心都放松了,很快便又融入了学子生活中。
宋棠因为怕她牵动伤口,这几日没有来找她指导剑法,而是帮她补习前些日子落下的课业,但乐理一课,宋棠自己学的是古琴,对洞箫也不了解,所以没法帮她,常清雁便自己琢磨练习。
这天,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她便关上房门,吹奏洞箫。
她正沉浸在箫音中,忽然被一阵扣门声惊醒,一开门,韩令初便跳了进来,朝里面四处张望了一下,问:“只有你一个人啊?”
“她们俩都出去了,只有我一个人,你有事吗?”
韩令初瞧了瞧她手中的洞箫,问:“你在练箫啊?”
“是啊,吵到你了?”
“怎么会?你怎么一个人练啊?”
“这个……难道需要两个人?”
“我的意思是,你掉了几天的课,可以找别人帮忙嘛。”
常清雁转身坐下:“不要,我先自己练习。”
韩令初勾住她的肩膀,弯下腰轻声笑道:“你可以去向何楼请教啊,他肯定很乐意。”
常清雁身体一僵,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着头摩挲着箫身。
韩令初看不见她眼中的情绪,自顾自说道:“我刚看见樊姝瑶在行云校场缠着何楼指导她武术呢。”她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替常清雁打抱不平的模样。
“哦。”常清雁闷闷地吐出一个字。
“不过呢,何楼虽答应了,但大概是不太愿意的。”
见常清雁坐着没动,韩令初将她往门外拉:“走走走,去看看,别待在屋里了。”
行云校场上,何楼果然在指导樊姝瑶,旁边一群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两人走进去的时候,樊姝瑶刚好有一个招式学不会,何楼演示了几遍,脸上已有了不大耐烦的表情,旁边有人起哄让手把手教。
一见常清雁来了,何楼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对樊姝瑶说:“常清雁来了,她功夫比我更好,还是让她来教吧。”
常清雁分明看见了他眼中的无奈,可她仍有些为难:“我不能做大的动作……”
一旁的杭珂玮看好戏上了瘾,吹了声口哨,冲何楼道:“是啊何楼,常清雁才受伤,得休息,既然人家向你请教,你就好人做到底得了。”
何楼回头瞪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只得继续指导。
樊姝瑶从看到常清雁开始,就想起她那日被何楼抱回观雨阁的情景,虽然事出有因,但她心中仍像压了块石头一般大为不快,何楼再次指导后,她便更努力了,像是故意展示自己的实力一样。
“好了!”何楼见她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不由松了一口气。
韩令初一见何楼刚松懈下来,笑说:“喂,何楼,常清雁想请你教她洞箫。”
“洞箫?”何楼看向常清雁。
常清雁一对上他明亮的双眼,就想起受伤时的情景,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推了韩令初一把,慌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她瞎说的。”
何楼倒没觉得有什么,随意“嗯”了一声。
一旁坐着的柳君悦起身说:“你休息了几天,掉的课还跟得上吗?乐理课若是有疑问,就问何楼吧,反正他洞箫吹得好。”说完,她朝何楼抿嘴一笑。
“有宋棠她们帮助我,勉强还能跟得上,至于箫……我会多练……或者去向范西萝请教,就不麻烦何楼了。”
樊姝瑶将剑插回剑鞘,有些挑衅地看着常清雁说:“等你伤好了,可要多多赐教哦!”
“一定。”常清雁表情平淡。
樊姝瑶扬了扬眉,分开人群,从中间穿了过去,摇曳生姿地走了。
她一离开,谭崇峻便忍不住了,拍了拍何楼,促狭道:“我看啊,她是真看上你了。”自从钱虎落网后,睽违已久的开朗与笑容又重回到了他的身上。
何楼不予理会,转身坐下了。
“我也奇怪了,试才大会上你可一点也没给她面子,还赢了她,而杭珂玮着了她的道,输给了她,她怎么就能喜欢你而不是杭珂玮呢?”谭崇峻摸着下巴,半抬头看着天空,作出一副深思的模样。
“依我看呢,她若是真的对何楼有好感,其实是在武术比赛前,而不是在那之后。”韩令初说。
“嗯?”有人不解。
韩令初看着何楼,说:“你还记得骑射比赛之后,她拦住你时说的话吗?”
何楼揉了揉额头,低声道:“不记得了。”
柳君悦瞪大了双眼:“你不记得了?当时我问你,你说她请你在武术比赛上让着她。”
何楼苦笑着说:“这么久远的事提它做什么?”
饶有兴致看了半天好戏的陆离道:“怎么?有人看上你你还不乐意了?”
何楼皱眉,不悦道:“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在搬弄是非,谁说她看上我了?”
“没看上你能缠着你让你教她武术?她怎么不去向常清雁请教?常清雁武术好,而且她俩还住得近。”
“常清雁不是伤还没好嘛,”何楼争辩道,“我懒得与你们说。”
何楼话刚说完,人已经走了。
韩令初看何楼越走越远,顿时玩心大起,将常清雁往校场外一推。
她这一推用了些力气,常清雁又完全没有防备,猝不及防间,被她一把推倒在地上,旁边的人都惊呆了。
何楼听见身后的动静,停下脚步,转身问了一句:“没事吧你?”
常清雁摇摇头,何楼便离开了。
韩令初赶紧去扶她,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跟我有仇啊?”常清雁拍着身上的沙土,无语地问道。
“我是看……”韩令初边说便用双眼往何楼离开的方向瞟,同时向常清雁使眼色。
“你眼睛抽风了?”
韩令初恨铁不成钢:“我看你是脑子抽风了。”
常清雁不与她理论,低头整衣服。
杭珂玮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诶,怎么没看到季锦繁?”
韩令初敏锐的八卦嗅觉顿时警觉起来:“你找她做什么?”
“没什么,听说常清雁与她住一起,怎么光就看见你们没看见她呢?你们平时没一起?”
韩令初笑盈盈道:“我们刚从观雨阁出来,没看到她哎?要不你自己去找找?”
“不了不了,我只是随口问一下。”
韩令初偷偷地笑,将常清雁、柳君悦以及她身旁的祝灵涵都拉出去了,回头看了一眼杭珂玮后,压低声音说:“我看啊,杭珂玮多半是对季锦繁有好感。”
“这个我也有同感,”柳君悦附和,“乐理课上,他可是经常向季锦繁问问题呢。”
韩令初眼睛都放光了:“啊?真的啊?”
“那当然,以你的嗅觉,若来了我们这里,定然会有所察觉。”
“唉,可惜了!”韩令初大感遗憾,不一会儿又信心十足:“不过,杭珂玮如果真的对季锦繁有好感,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常清雁不由得想笑:“你也太闲了吧,盐吃多了?”
韩令初冲她扮了个鬼脸:“我口味重。再说了,这生活太无聊了,总得找点乐子吧。”
常清雁摇头:“在别人身上找乐子,你也真是好意思。”
韩令初嘿嘿笑道:“我会悄悄进行的。”
晚饭后,韩令初溜到常清雁她们房间里,此刻里面只有常清雁和季锦繁两人。韩令初看了一眼常清雁,常清雁朝她丢了个白眼,转头做自己的事去了,韩令初丝毫不介意,轻手轻脚走到季锦繁身后,趁她不注意,一声喊叫,同时猛地拍了她一下,这一下别说季锦繁了,连常清雁都被吓到了,季锦繁被吓得差点丢了魂,尖叫一声,随后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口,转头见是韩令初,嗔怪般地推了她一把:“要命啊你?吓死我了!”
“你胆子也太小了。”韩令初嘻嘻哈哈地坐在她旁边。
“哪天你也被人这么吓一次就知道厉害了。”季锦繁埋怨道。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道歉还不行嘛。”
季锦繁脾气好,被她一哄,便没再计较了:“你知道错了就好了。”
韩令初得寸进尺:“那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常清雁偷偷笑了笑——韩令初到底没忘了她的“正事。”
“什么问题啊?”
“杭珂玮……是不是喜欢你啊?”
常清雁差点被茶水呛到,她看了一眼季锦繁,后者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韩令初笑得人畜无害,对季锦繁的反应视若无睹,追问道:“是不是啊?”
季锦繁涨红了脸:“当然不是了。”
韩令初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季锦繁别过头:“我就是知道。”
“那他今天还特意提到你呢。”
季锦繁不理会她,她就继续絮絮叨叨,季锦繁烦了,起身干自己的事。
韩令初越说越起劲,起身走来走去,边比划着手势边口若悬河:“……综上所述,我觉得杭珂玮……”
话未说完,就被常清雁和季锦繁一起联手推出了门外,她刚想转身拍门,两扇门“啪”地一声关上了,一巴掌拍在门板上,痛得她直龇牙。又不甘心地拍了半天,见里面没有丝毫反应,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