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报复 ...
-
第三十二章:报复
又一次武术课后的下午,宋棠说今日母亲生辰,嘱咐她早些回家,所以没练多久的剑就离开了书院,常清雁一个人也提不起劲,索性回了观雨阁,静下心来看书。
只是,这心静尚未维持多久,便被中断了。
“常清雁。”外面有人敲门。
常清雁打开门,见是樊姝瑶,便问:“怎么了?”
“张大娘找你。”
常清雁出门一看,见张大娘正站在观雨阁门口,便走了过去:“张大娘,您找我有事。”
“嗨,我哪有什么事找你啊,是外面有人找你。”
“外面?谁啊?”
“不知道,只说你家里有事。”
常清雁第一反应就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心里一沉,来不及说什么,便往书院门口跑去。
到了门口,见外面站着一个人,却显得眼生,她不由得有些狐疑,脚步放慢了,最终停在了门口。
“是你找我?”
那人忙说:“是,你家里出事了,快跟我回去吧。”
“出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路上再说。”那人神色有些焦急。
“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我姐姐她……她……”常清雁用最蹩脚的演技演着戏,差点没把自己尴尬到哭。
那人却没心思评判这场戏,赶忙顺着她的话说:“是,你姐姐她病倒了,家里人让我来找你。”
这下,常清雁彻底不用再怀疑了,她很肯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在骗她,她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人,见他一副很平常的装扮,走在人堆里也挑不出来的那种,若一定要找出些不平常来,那便是此人身形高大,再细一看,却觉得有那么一点面熟,尤其是那双眼睛,虽有些刻意透漏出来的焦急,但却藏着几分狠戾。
常清雁脑中忽然灵光一现:是他——金银寨匪首钱虎,只是剃掉了络腮胡,又刻意换了副装束。
其实常清雁本人对于他人的容貌记忆并没有那么好,尤其是这种五官一般的,但她平日里接触的都是普通百姓,平常人并没有这样蓄意隐藏的危险气质,再联想到之前的围剿事件,她越发肯定此人就是匪首钱虎了。
虽将人认了出来,但她担心打草惊蛇,便继续演戏:“你先回去吧,我去拿点东西。”
“来不及了,你赶紧跟我一起回家。”钱虎担心她一去不返。
“不行,我要先去拿点东西再走。”常清雁转身往里面走去。
钱虎急了,再也顾不得演戏了,直接撕掉伪装,大喝一声:“站住。”
常清雁加快脚步,一进门里就想关门,但终究是迟了一步,钱虎飞身跳上石阶,一掌拍在门上,止住了关门的动作。
这一番动作惊到了屋里的张大伯,他刚走出来,常清雁便冲他喊:“快去叫人。”说着跳到门外,与钱虎缠斗起来。钱虎担心张大伯叫来人,便想前去阻止,常清雁使出全身功夫,才将他挡在门外。
钱虎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而常清雁手中无任何兵器,她用尽所有力气,才得以与他周旋一段时间。
大概是怕书院里会出来帮手,钱虎只想速战速决,冲外面大喊了一声:“出来。”
只见书院围墙后转出两道人影来,常清雁一看,脑子里“轰”地一声,如炸开了一般,此情此景,居然诡异地与那晚的梦境重合了——宋棠双手反剪在身后,被人钳制住,而嘴也被一只手捂住,而那人,正是钱虎的爪牙——吴斌。
钱虎冷笑道:“要想我们放了她,你就跟我们走。”
宋棠虽然心里害怕,到她知道,若是常清雁落到他们手上,定然不会有好果子吃,但她现在没法说话,只能冲着常清雁拼命摇头。
此事本就与宋棠无关,若她因此而被牵扯进来,受了不该受的罪,常清雁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好。”
就这一个字,便让钱虎眉开眼笑:“既然你答应了,就跟我走吧,放心,等离开书院,我就放了这丫头。”
常清雁不敢拿宋棠的安危作赌注,只能听他的话,一步一步走过去。
“常清雁,别过去。”
钱虎不满地皱起眉头,转身看去,见书院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两个男学生,他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两人并不知道这人就是匪首钱虎,但只觉告诉他们——此人定然不是个寻常人物,加上被钳制的宋棠,他们愈加觉得不能让常清雁跟他们走。
见常清雁没听他们的话,离钱虎和吴斌越来越近,门口的谭崇峻与何楼急了,急忙下去阻止。
“不自量力。”钱虎冷冷吐出一句,转身便去对付两人。
就是现在,常清雁趁吴斌看钱虎的工夫,快速朝宋棠递了一个眼色,接着几步上前,一掌劈在吴斌的右手上——他本来用那只手捂着宋棠的嘴。
吴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用钳着宋棠的左手去摸自己的右手,这样一来,宋棠被反剪的双手得以松懈,借着常清雁拉她的力量顺势逃脱了困境。
常清雁趁着吴斌捂手的工夫,旋身一脚踢在他的身上,将他踢出去一丈多远,继而护着宋棠快步朝书院走去。
经过打斗中三人的时候,钱虎用力踢开谭崇峻与何楼,跳到常清雁面前欲阻拦她们,常清雁将宋棠往书院门口一推:“快进去叫人。”说着便加入了战斗。
没一会儿,吴斌也打过来了,五人打作一团,不分上下。
趁着谭崇峻与何楼被吴斌引开的空隙,钱虎将匕首朝书院一扔,匕首旋转着朝宋棠飞去,常清雁纵身一跃,赶在匕首飞进门之前一脚将其踢开,还未落地站稳,又是一柄匕首飞了过来,她还未来得及出手,那把匕首倏忽间便插入她的左胸上,剧痛瞬间袭遍全身。
现实再一次与梦境重合。
谭崇峻与何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时忘了还手,钱虎正欲加害二人,忽然看见一片红色的身影从书院跃出,他只得收手,转身便逃,常清雁拔下左胸上的匕首,用力朝逃走的二人扔了过去。
匕首拔出的一瞬间,伤口处的鲜血顿时汩汩地往外流,转眼便染红了大片衣衫。
钱虎听见身后传来呼呼的风声,边跑边回头,见那匕首离自己不过一尺距离,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侧身一躲,匕首虽未刺中要害,却也划伤了他的手臂,他不敢多做停留,仍然忍着痛往前逃,留下一路的血滴。
邱夫子接住坠下的常清雁,较忙点住了她的穴道,暂时止住了鲜血涌出的趋势,急急说道:“何楼,你送她回观雨阁,谭崇峻,你去请大夫。”
邱夫子一嘱咐完,便沿着路上的血迹追赶而去。谭崇峻也急忙请大夫去了。
何楼见常清雁脸色已是惨白如纸,便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了,横抱起她便进了书院。
宋棠也顾不得母亲生辰的事了,与何楼一道朝观雨阁而去。
路上碰到的学生见何楼怀抱着受伤的常清雁,一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见何楼与宋棠的脸色凝重,便心知不妙,有的与他们一起,有的则去找院长和其他夫子,还有的出门找大夫去了。
常清雁虽流了不少血,意识却仍保持着几分清明,危急关头,她想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这大概是我与他距离最近的一次了。
何楼哪里知道怀中人的想法,他此时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到达观雨阁,平日里书院优美的景观此刻皆成了碍眼的事物。
一进观雨阁,宋棠便引着他往常清雁的房间走去:“快,她住这里。”
房间里此时只有季锦繁一人,见门口突然毫无预兆地闯入几个人,惊了一下,待看到身体染血的常清雁时,吓了一跳:“发生什么事了?”
何楼来不及解释,问道:“她睡哪儿?”
“这里这里,快。”
常清雁被放到床上时,她特别想抓住何楼,但她意识仍然保持着三分清醒,最终也没能伸出手去。
这一番动静不小,观雨阁的女学生纷纷出门,见院门口站了不少男学生,韩令初问:“怎么了?都站这里干什么?”
其中一人伸手朝里面一指:“常清雁受伤了。”
“受伤?”韩令初双眼倏忽睁大,接着朝常清雁房间跑去。
“怎么回事?她怎么了?”
何楼此刻才有时间解释,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被人刺了一刀,在书院门口。”
“谁刺的?”
“匪首……钱虎。”宋棠的声音都在颤抖。
说话间,俞怀远连同几位夫子也赶了过来。
“你怎么样了?”俞怀远的声音,透着焦急和担忧。
“我……没大碍……院长……不必……担心……”常清雁声音微弱,断断续续。
俞怀远心里将她此刻的情况猜了个七八分,连忙安慰道:“你先别说话了,等大夫来。”
夫子们过来的时候,何楼与宋棠便退到了一旁。
问声赶来的柳君悦不知发生了何事,便向何楼询问,何楼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那常清雁情况怎么样了?”
何楼摇了摇头,脸上全然没有了以往的神采。
“那你、你没事吧?”柳君悦抬头看了看他,脸上写满了担忧。
何楼瞧见柳君悦眼中的关切,心头涌上一股暖流:“我没事。”
柳君悦稍稍放下了心,但常清雁此刻安危不明,仍然让她揪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