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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梦境 ...

  •   第三十章:梦境
      休假归家之时,家里人果然向常清雁问起剿匪一事,常清雁只说是憎恶匪盗作恶。
      常清台问:“你在书院是如何得知匪盗作恶的?”
      常清雁白了他一眼,很不满意他这么追问:“我有同窗的家里人被绑架了。”
      “绑架?那人救回来了没有?”
      “自然是救回来了,只是我在那头子面前露了脸,他如今成了漏网之鱼,我怕他找你们的麻烦。”
      潘氏厉声道:“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常清雁的声音瞬间就低了下去:“我待在书院,不会有事的。”
      “你要不从书院跑出去,那确实不会有事。”
      这一句话两层意思,常清雁自知理亏,不吭声了。
      常行江打圆场说:“清雁也是出于道义,有正义之心是好事,当然也得讲究方式方法,别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常清雁闷闷地说:“知道了。”
      去书院的那天早上,常清雁又在路上碰到了宋棠,便说起了通缉令一事。
      “我在城中看到通缉令了,你上次同官府一道剿匪,当心那匪首找你麻烦啊。”宋棠面露担忧之色。
      “我在书院,不会出事,倒是你,每天来来回回的,更应该要小心些。”
      宋棠笑道:“无妨,我与他们素无瓜葛,他们也不会找到我头上。不过,明日下午你有时间吗?”
      “有啊,你是想练习武术剑法吧?”
      “是,这样,我也能保护自己了。”
      “那好,你要有需要便随时都能来找我。”
      “那么,便谢谢你了。”
      “不必如此客气。”
      ……
      课间,常清雁向范西萝问起刘捕快的事,得知由于刘捕快事出有因,且最终未造成实质性损失,便象征性扣了点俸禄,并未深究。
      “只是那匪首还未伏法,真叫人担心啊。”范西萝仍是愁眉不展。
      “该担心的是常清雁,毕竟她跟山贼打了照面。”何楼说。
      “你们都觉得我会被他们报复吗?”常清雁忽然有些担心了。
      何楼说:“如果我是你,我是会为此而担忧的。”
      这话恰巧被韩令初听见了,她便打趣道:“你要是担心她,不如替她挡了这灾。”
      何楼被噎住了,半天没说话。
      常清雁不悦道:“我又不成仙,又不历劫,挡什么灾啊。”
      韩令初依旧笑嘻嘻地说:“我只是将某些人的担心放到实处而已。”
      “不必了,我自己会注意。”
      韩令初惊讶道:“你今天怎么不反击我了?难道……”
      常清雁岔开她的话:“我本来不担心的,活生生让你们给说担心了,从我家里人,到宋棠,到范西萝,再到何楼,个个都在提醒我,我竟产生了如临大敌的感觉。”
      “不至于吧,只是提醒而已,你就有这么大的压力了?虽说万事小心为上,但若是小心过度,那岂不是成了杞人忧天了?”
      “所以,你们以后就别再提这件事了。”
      “好好好,不提不提。”韩令初连忙答应,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转个不停,又怕常清雁发现,便低下头憋着笑。
      ……
      街上,常清雁正与韩令初闲逛,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忽然,韩令初眼睛一亮,丢下手中的东西往前面一个摊子跑去,常清雁也不急,只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
      一把劲风从身后袭来,常清雁只觉背后忽然涌现一股“嗖嗖”的凉气,她本能地旋身下腰,侧身一转,堪堪躲过一击,待站定后,才发现面前站着的正是在逃的匪首钱虎,他仍是一脸的络腮胡,多日来逃命所产生的风尘之色也掩盖不住满身的匪气,右手举着一把一尺来长的短刀,刀尖指着常清雁,街上的行人纷纷避之不及。
      “土匪头子?”
      钱虎冷笑一声:“你倒是好记性。我金银寨覆灭,可要算上你师父江凌的一份‘功劳’呢,既然我抓不到他,只能拿你当替罪羊了,谁让你是他的徒弟呢?”
      常清雁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竟然真被大家说中了,这钱虎,真的来找自己报仇了,别说她现在手无寸铁,即便是有剑在身,大约也难以应付。她悄悄地环视周围的店铺和摊子,看是否有称手的东西可充作武器。
      这不是比武,钱虎可不会等她找到武器再动手,手腕一翻,刀身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银光,常清雁被这银光晃得眼前一花,有一瞬的时间忽然什么也看不到了,就是这一刹的功夫,那把刀已袭至身前,她眼前恢复光明时,那刀尖已经划破她的衣服,她连忙后退,顺手抄起身边摊子上的一根铁棍,与钱虎对上招。过了数招之后,她忽然身后听到一声喊叫:“住手,你看这是谁?”她下意识地朝后面看去,只见那叫吴斌的喽啰手中钳着一个双手被反剪的人——宋棠,她死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束缚。
      常清雁这一分神,手中的动作就慢了下来,钱虎一下就占了上风,一脚踢掉她手中的铁棍,短刀如吐信的蛇一般直直向前刺去,常清雁一转过身来,那短刀恰恰刺破她的衣服,破开皮肉,没入左胸前,鲜血瞬间将胸前的衣裳染得殷红。
      剧痛从胸前传来,常清雁浑身一抖,猛然睁眼,眼前一片漆黑,她手一动,触及柔软的棉被,才发觉自己此刻是在床上,而方才那些,不过是梦境而已。
      莫非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担心什么,便梦见什么?梦中的痛感如此真实,是否在预示着什么?
      ……
      竹林中,常清雁像往常一样以洞箫为剑,时而刺出,时而收回,时而左削,时而右劈,又或是在手中灵活飞转,最后以一朵“箫花”收尾。
      竹林中有微风吹来,携着丝丝凉意荡入亭中,常清雁因着刚才一番动作,出了些薄汗,被凉风一吹,便生了些冷意,她将身上的外衫拢紧了一些,便将洞箫举至嘴边,奏出一曲《静水谣》。
      “这《静水谣》还差了些火候。”
      突如其来的声音立刻中止了箫音,常清雁转身,晚霞的最后一丝余晕映衬着少年修长的身形和清俊的脸,无端地多了分典雅的味道。
      “何楼?”
      何楼微微一笑,整个人愈发耀眼起来,从霞光中向她走来,她忽然移不开眼了,如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呆立在那里,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最终停在她面前,她的瞳孔中倒映出他的影子。
      时间,像是忽然停止了。
      周围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常清雁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地像是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我来教你。”
      常清雁已然沉溺在何楼的笑容中,哪里还能听得进他的箫曲?
      “听清楚了吗?”
      “没……没有……”常清雁嗫嚅着。
      何楼无奈,说:“把你的箫拿出来,随我的指法按。”
      “噢……噢……好的好的。”常清雁慌忙将洞箫拿起来,却不料一个不小心,失手将洞箫掉了下去。
      随着“啪”的一声,常清雁再一次惊醒,梦中心跳如鼓的感觉一直延伸到了梦外,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及之处微微发热。
      两重梦境交织在她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她竟难以入眠了。
      晨起后,常清雁头重脚轻,昏昏沉沉的,走起路来如脚踩云端一般晃晃悠悠的。
      “常清雁,你的眼睛怎么了?”赵玉琢惊叫。
      常清雁努力睁着无神的双眼,有气无力地问:“怎么了?”
      赵玉琢将她拉到铜镜前,指着镜面说:“你自己看看。”
      常清雁朝镜中看去,只见镜中的自己头发散乱,她忙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双眼眼圈都是黑的,配上丧气的面容和披散的头发,活脱脱一副女鬼的模样。
      她几步奔到水盆前,双手捧起一捧凉水就往脸上浇去,连浇几次之后,脑袋终于清醒了不少,待擦干脸后,便持木梳梳发,绾成惯用的发髻,一切整装好后,再去铜镜前一看——这回总算像个有精神气的人样了,可那两个黑眼圈实在难看,若换作往日,她定然不会在意这个,可一想起昨晚的第二重梦境,她心中便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让人既紧张又欢喜。
      瞧见常清雁眉头紧锁的模样,季锦繁“扑哧”一声笑了:“怎么,你也开始在意起外表了?”
      “我……我只是觉得这黑眼圈太碍眼了。”常清雁无力地争辩。
      季锦繁扳过她的脸,认真看了一下,说:“坐下,我帮你掩盖住。”说着,她不由分说地将常清雁按坐在椅子上,打开自己的妆粉盒,一番涂抹后,她退开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说:“你再照照。”
      常清雁又照了照镜子,发现与刚起床时的自己判若两人,黑眼圈基本上都被遮住了,整张脸都显得有生气了。
      “谢谢啊!”常清雁拍了拍自己的脸,对季锦繁说。
      季锦繁边收拾自己的妆粉盒边问:“你昨晚是没睡好啊还是怎么回事?”
      常清雁有些心虚地说:“没睡好。”
      “看你这样子跟一晚上没睡似的。”
      常清雁唯恐多说会说漏嘴,索性不说了,干笑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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