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湖书院轶事录》渡无边

28、围剿

　　第二十八章：围剿
　　到了连云山脚下，邱夫子将包袱里的赎金取出来藏到身上，又从身上取出几张可以假乱真的假银票放到包袱里，递给山贼，吩咐道：“去，给你们头儿，让他赶紧放了范小少爷。”
　　“还有刘捕快的儿子。”林夫子补充说。
　　山贼不敢不答应，乖乖接过，往山寨走去。
　　眼见山贼走远了，常清雁担忧地问道：“范小少爷真的会被放出来吗？”
　　邱夫子说：“让他回去只是为了让山贼放松警惕。放心，范小少爷已经有人去救了。”
　　“是谁？”
　　“你师父，”邱夫子笑了笑，“另外，山寨已经被官兵包围了，只等救出范小少爷，便将他们一锅端了。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刘捕快的儿子，是怎么回事？”
　　“就是骗范西萝去望月坡的刘捕快，原是受山贼胁迫，不得已才去骗她的。”
　　“他儿子也被山贼绑了？”
　　常清雁点点头。
　　“江凌他还不知道，不行，我要进去。”
　　那三人也想跟进去，邱夫子说：“我一人进去就行了，你们守在山寨外面，若有漏网之鱼逃出来，便抓住他。”说完，便悄悄潜入山寨。
　　三人在山寨外面藏好身，凝神盯着山寨。
　　……
　　姜夫子几人将俩山贼押回府衙，范夫人正在家里焦急地转来转去。
　　“娘。”范西萝喊了一声。
　　范夫人听见喊声，转过身来：“你怎么回来了？”
　　“娘，这事说来话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姜夫子，这是我的同窗谭崇峻。”
　　“见过范夫人。”
　　“两位快请坐。”范夫人较忙招呼两人。
　　“娘，爹……他去哪儿了？”
　　范夫人满目焦急，双手绞着手帕：“你爹去交赎金了。”
　　“那……爹他没事吧？”
　　范夫人虽然也着急，但为了不让女儿担心，只得挤出笑容说：“别担心，你爹不会有事的。”
　　……
　　在山寨外面埋伏了没多久，三人便隐约听见里面传出声音，凝神细听，依稀辨得那似乎是兵刃相撞的声音，不一会儿，便有山贼逃出，三人跳出来，极力阻挡，不一会儿，又有人从山寨跑出来，既有山贼，也有官兵。
　　三人夺过山贼手里的武器，与官兵一起对付群贼。
　　江凌与邱夫子一人护着一个孩子从山寨里杀出来。到了外边，江凌一眼便看见了举剑对敌的常清雁，稍微一愣神，眨眼的工夫一把刀就劈了过来，他横剑一挡，再不敢随便分心。
　　常清雁蓦然瞧见江凌，不由得喊了一声：“师父！”
　　江凌见常清雁虽然持剑，但基本没怎么用剑伤人，多是配合轻功以拳脚功夫攻击。
　　“清雁，用剑。”
　　“啊？”常清雁怔了一下，差点被人击中，幸亏邱夫子为她挡下了。
　　“江凌让你用剑。”
　　“我在用啊。”常清雁踢飞一个山贼。
　　“你看看我是怎么用剑的。”邱夫子说完，连刺三剑，剑剑伤人，被刺中的人皆是身上挂彩，失去大半战斗力。
　　“如你那般，怕是要打到晚上了。”
　　常清雁试着用剑去刺人，刺中时，她的手抖了一下，那人痛呼出声，常清雁便一脚将他踢翻。如此几个回合下来，她便渐渐习惯了一些。忽然瞧见亮个山贼偷偷往战圈外逃，她较忙跟了上去，大喝一声：“站住！”
　　那两人岂会听她的，逃跑的速度更快了，她运起轻功追了上去，双脚一踢，将其中一个人踢得往前踉跄几步，收不住势，一头栽倒在地上，就地一滚，躲开常清雁刺过来的剑，另一人忙跑过来扶起他：“老大，你没事吧？”
　　常清雁见那老大满脸络腮胡，一身匪气，一双鹰眼狠狠盯着她，忽然举起手上的刀，携着一股劲风横劈过来，常清雁连忙闪躲，堪堪避开刀风，提剑应对，那小喽啰也随老大一起对付常清雁。
　　一人对两人，本就在数量上吃了亏，况且那老大能当上土匪头子，武功确实不差，没一会儿，常清雁便有些吃力了。
　　江凌身边的山贼被他清理得差不多了，刚松了一口气，便听得关夫子的一声大喊“常清雁”，他转头一看，便看见常清雁正被两个山贼打得步步后退，山贼头子一掌拍过去，常清雁猝不及防，未能完全避开，肩上挨了一掌，被击得往后一飞，落地之前却被人接住，回头一看，惊喜道：“师父。”
　　“谁让你单独对上他们的？”
　　“我……”
　　她才开口，江凌也没空听，放开她，准备追上去。那山贼头子早在击中常清雁后便带着喽啰往前逃了，抽空回了个头，见江凌追了过来，便抛出一枚烟雾弹，烟雾弹一落地，眼前便腾起一大股白烟，江凌连忙转身，一手遮住自己的口鼻，一手遮住常清雁的面部。
　　待白烟散后，前方已不见了那两人的身影，江凌追上去找了一下也没找见。
　　……
　　在场的山贼都被制服了，邱夫子赶过来，问：“头子呢？”
　　江凌摇摇头：“逃了。”
　　正有些丧气的时候，他们忽然听到一声喊叫：“爹！”
　　转身看过去，见范思源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范西亭朝他飞奔了过去。
　　范思源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半天才松开，关切地问道：“西亭，你没事吧？”
　　范西亭摇摇头，像大人一般安慰父亲说：“爹，您不用担心，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
　　……
　　范思源命令一部分官差继续搜寻逃跑的那两人，其他人则将被制服的山贼带回衙门。
　　回到府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范思源极力邀请他们吃了晚饭才放他们回书院。
　　经过书院大门的时候，张伯提醒他们大家都在膳堂等候。
　　膳堂里灯火通明，师生齐聚一堂，几人踏进膳堂的那一刻，俞怀远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当即起身，快步上前，满含关心地问道：“可还顺利？”
　　邱夫子回道：“院长放心，一切顺利。”
　　俞怀远点点头，又瞧见关夫子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道：“关夫子，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关夫子捕捉到邱夫子告诫的眼神，便回答：“没有。”
　　俞怀远盯着他看了几下，他轻咳了一声，不自然地问：“院长还有什么事吗？”
　　俞怀远摇摇头，又转向谭崇峻，目光如炬：“你没事吧？”
　　谭崇峻虽对俞怀远之前的嘱咐略有不满，但也心知这是为他好，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快，恭敬回道：“多谢院长关心，学生一切都好。”
　　“既然一切顺利，大家就先回去休息吧。”
　　走在路上，常清雁隐隐觉得右边肩膀有些痛，她抬手揉了揉。
　　“你怎么了？”季锦繁问。
　　“没怎么。”想来是山贼头子那一掌用了些力气，到现在都还没好。
　　“诶，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韩令初好奇。
　　“这个……说来话长。”
　　韩令初一听，兴致更高了：“没事没事，我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讲，讲不完下回分解也行啊。”
　　常清雁斜睨了她一眼：“我们跟山贼打了一架。”
　　“啊？院长单说你们去找范大人了，怎么变成跟山贼打架了？”
　　范西萝解释说：“我爹今天去交赎金，我担心，跟了过去，常清雁因担心我，跟我一道去了。”
　　“那……后来的事呢？”
　　“后来，若不是常清雁和姜夫子他们，我此刻已经成了山贼的人质了，非但救不出西亭，连自己也搭进去了。”
　　“那后面呢？”
　　范西萝微笑着看了一眼常清雁：“再后来的事，得问她了。”
　　见大家都看了过来，常清雁便简单说了一下经过：“我与关夫子和林夫子去了三里河，一路跟着取赎金的山贼，差点遭了他们的埋伏，幸亏遇到邱夫子，之后就去了山寨，联合官兵一起制服了他们。”
　　“等等，”韩令初有些跟不上她描述的速度，“你是说，你，参与了围剿山贼？”
　　常清雁又揉了揉肩膀，说：“对。”
　　“哇——”韩令初突然一声大叫吓了大家一跳。
　　“你叫什么？”
　　韩令初显得很激动：“你是说，你跟山贼正面交锋了？”
　　常清雁扳过她的脸：“你激动什么？你也想去交锋一次？”
　　韩令初推开她：“我可没那心思。”
　　常清雁整整衣襟：“那你激动个什么劲？”
　　“你打赢了吗？”
　　“有赢，也有输。”
　　“那山贼都剿灭了吗？”
　　常清雁正准备回答，忽然想起膳堂里邱夫子的眼神和关夫子的举动，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说：“我也不大清楚，到时候看衙门的告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