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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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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绑架
放过一次假后,回到书院,有些人注意到范西萝好像不大对劲。首先是诗文课上,素来用功的她被李夫子点名时,居然连所提的问题都没听到,李夫子不如唐夫子那么好说话,当场就批评了她,当然并没有多严厉,但范西萝却落泪了,李夫子愣住了,一向不会安慰人的他仍是严肃着一张脸,简单地安慰了几句,便没再提这事。
接着是乐理课上,陈夫子让范西萝演奏一段箫曲,范西萝心不在焉地,错了好几个音。陈夫子倒不像李夫子那么严厉,见她状态欠佳,便没多加指责,后来去问她,她也只是推说没事,只是自己心情不好。
晚饭后,范西萝随着大家一起走入观雨阁,一个不留神,被院门的门槛一绊,顿时跌在了地上,旁边的常清雁和赵玉琢赶紧将她扶起来,搀到石凳上面休息。常清雁检查了一下,见她身上并无伤口,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见她神思恍惚,全然不觉得摔痛了,心里的疑问越发深了,未等她提出,赵玉琢已经迫不及待地问了。
"范西萝,一整天都见你精神恍惚,不在状态,到底怎么回事啊?"
范西萝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桌上大哭起来。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赵玉琢连忙轻轻拍她的背,"你……你别哭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跟我们说说,说不定我们能帮你呢。"
范西萝从臂弯里抬起头来,看了她们一会儿,忽然又双手掩面啜泣起来,声音里都带着哭音:"我弟弟被人绑走了。"
"什么?"在场的人大吃一惊,"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弟弟怎么会被人绑走呢?范大人有没有派人去找?"
"他们给我家寄了一封信,说让我爹准备五千两银子,七天后送到指定的地点,否则……"说到这儿,范西萝又哭了起来。
"是什么人干的?"
范西萝边哭边说:"听我爹说,应该是城外的一伙山贼干的,我爹最近在着手剿灭山贼的事,他们一定是怀恨在心,才绑走了西亭的。"
西亭,是范西萝弟弟的名字。
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们从未与山贼打过交道,知之甚少,只知道那是一伙无恶不作的匪徒。
常清雁沉默可半天,才开口安慰道:"你别太担心了,范大人一定会将你弟弟救出来的。"
范西萝仰面看着她,脸上满是泪痕:"真的吗?"
常清雁被她看着,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莫说范思源是个清官,家里根本没有五千两,即便是有,若真的就这么给了山贼,岂非助长了贼人的气焰?但她深知范西萝此刻需要精神支持,这个时候肯定不能说丧气话,只得强做笑脸,硬着头皮说:"范大人的能力是人人皆知的,这次也一定不会例外,倒是你,若是这时候哭坏了身体,反倒叫家里多了一份担心。"
范西萝赶紧擦了擦眼泪,说:"那我不哭了,我照顾好自己,我爹才能放心去救西亭。"
常清雁担心之余,想到了江凌,若是江凌相助,救出范西亭的胜算也会大上一些,但他向来都是忽来忽去,别人很难联系上他。想来想去,她所想到的办法也只是写封信给家里。
事不宜迟,常清雁回房间写了一封信,趁着天还未完全黑透,跑出去将信交给了书院的杂工,请他们第二天将信送到家里。信上说,范大人家的小儿子被山贼绑架,若是有江凌的消息,请他一定要去帮忙,末了还让家里人将范西亭被绑架的消息保密,以免打草惊蛇。
做完这些,常清雁便回了观雨阁,众人都已散去,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她想了想,决定将箫和剑都带上,好好去练习武术。这一次回家,她特地去多买了几支箫,又将平时练武的剑也一并带来了,为的就是方便练习。
今日,她并未像往常那样先吹奏一段箫曲,而是直接开始练武,范家的事警醒了她,危险是无处不在的,习得一身好武艺也有利于保护自己。与城里的学子相比,她的武艺也许是出众的,但她从未正儿八经地跟人生死决斗过,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武艺是何水平,也许放到外面,过不了几招就会被打败。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习武这条路还很长,只能抓紧练习。
次日武术课上,范西萝几次看着邱夫子欲言又止,整堂课都不在状态,邱夫子也没太注意。吃过午饭后,范西萝在房间待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独自一人去了步云阁,敲开邱夫子的房门。
"范西萝?"邱夫子打开房门,看见满脸心事的范西萝,微微惊讶,将她迎了进来。
范西萝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邱夫子救命!"
邱夫子着实吓了一跳,慌忙将她扶起,"先起来,你有什么事直说无妨,我能帮的尽量帮。"
范西萝便将父亲治理山贼,不料山贼绑架了弟弟并索银五千两之事向邱夫子详述了一番,末了又行了一个大礼,满面泪痕请求道:"求邱夫子救舍弟一命,大恩大德,学生铭记于心。"
邱夫子出身江湖,本身就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如今听说山贼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绑架勒索,哪里还坐得住,当下拍案而起:"岂有此理,敢在我眼前作恶,活得不耐烦了!"又将声音放轻了一些:"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帮忙。正好这两日我没课,我先去你家问问情况。"
范西萝感激涕零,深深地拜了一拜:"学生多谢邱夫子!"
邱夫子没有多说,立刻去了范家。
有了邱夫子帮忙,范西萝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点,回观雨阁的路上,她低着头想事情,冷不丁撞上一个人,抬头一看,见是谭崇峻,忙道歉:"对不起,我没看路,不小心撞到你了。"
谭崇峻居然也是满脸歉疚,"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来,是向你道歉的。"
范西萝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这么说?"
"你……你不知道?"
范西萝更加疑惑了:"知道什么?"
"若不是范大人为我家整治山贼,令弟也不会被绑架。"
范西萝听了,也没什么责怪之心:"你别自责了,山贼流窜至此,我爹整治是早晚的事,也是他分内之事,与你家无关。"
"你放心,此事我们威宁镖局定会鼎力相助。"
范西萝轻轻点头:"多谢!这件事还请不要张扬,我怕山贼闻风而动,那我弟弟就有危险了。"
"放心,我有分寸。"
邱夫子匆匆来到府衙,开门见山说要求见知府,衙差认得她,便带她进去了。
范思源正与人讨论事情,听得衙差禀报,立刻让他将邱夫子领了进来。
"邱某拜见范大人。"邱夫子拱手行了一礼。
"邱夫子不必多礼,"范思源虚扶了一下,"邱夫子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可是小女出事了?"
"范大人多虑了,西萝在书院一切安好。"
范思源稍稍宽了心,儿子现在遭人绑架,如果女儿再出什么事,他可真是不想活了。
"我此次来府衙,是为了令郎之事。"
"西亭之事?是西萝告诉邱夫子的吗?"
"正是,西萝担心弟弟,这才将事情告知于我。"
范思源想了一会儿,拒绝道:"邱夫子的好意,本府心领了,但邱夫子贵为书院老师,当以学生为重,无需为了旁的事而耽误时间,西亭之事,本府自会解决。"
没想到,邱夫子的态度比他还坚决:"范大人,西萝也是我的学生,她为了令郎之事整日忧心,我是她的老师,范大人也说我应以学生为重,那么。为了让她早日放心,我也该帮这个忙。"
邱夫子都这么说了,范思源若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他静默了一瞬,说:"既然如此,那本府在此谢过邱夫子了。"
"范大人客气了。"邱夫子不再多话,直接开问:"范大人查到山贼的窝点了吗?"
"目前只探查到了大概,应该是在城外十里之外的连云山里。"
"连云山?"邱夫子回想了一下,"连云山树木葱茏,遮天蔽日,倒是藏身的好地方。我这便去看看。"
"邱夫子,本府派人与你一同去。"
"不用了,范大人,我一人去即可,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瞧见范思源担忧的目光,邱夫子笑道:"我出身江湖,对付几个山贼还不在话下,况且这次我是暗访,不会硬碰,请范大人放心。"说罢,她即刻转身离开了。
连云山树木繁茂,浓荫密布,杂草丛生,是绝佳的隐蔽之地,因此,想找到山贼藏身的具体位置,又不能惊扰到他们,着实有些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