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湖书院轶事录》渡无边

23、挑衅

　　第二十三章：挑衅
　　次日上午上完课后，师生们正要离开校场，忽然传来喊声:"关夫子！邱夫子！"
　　关夫子关上兵器屋的门，回头问道:"张伯，怎么了？"
　　来人正是锦湖书院的守门人，平日里大家都称他张伯。
　　"两位夫子，外边来了两个人，说是要找何楼。"
　　何楼指了指自己:"找我？谁啊？"
　　"他们没说自己是谁，不过看样子，应该也是学生。"
　　何楼也没多想，抬脚欲走，张伯拉住他:"我看他们两人面色不好，手里还拿着家伙，恐怕来者不善。"
　　"现在是大白天，又是在书院门口，不会出什么事的。"
　　邱夫子朝其他学生一挥手，说:"一起去看看。"
　　何楼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望着外面背对着自己的两个人，大声道:"你们找我？"
　　那两人转过身来，何楼一见，脸色与声音俱是一冷:"徐鸿？薛城阳？"
　　人群中，柳君悦和樊姝瑶见到他们两人，脸色也变了。
　　徐鸿冷笑道:"没想到你这么胆小，出来还要带着一帮人。"
　　"有事吗？没事就请回吧，锦湖书院不欢迎某些人。"
　　薛城阳上前几步，将手中的剑一横:"何楼，我们今日是来找你比试的。"
　　关夫子和邱夫子在人群中冷眼观看，他们倒要看看，这两人到底想干什么。
　　"比试？我为什么要跟你们比？"
　　薛城阳冷笑道:"怎么？莫非是上次试才大会输怕了？"
　　何楼丝毫不上他的钩，淡笑道:"确实输怕了，我一个普通人，挨不了那么多针。"说罢，转身便要关门。
　　"何楼，你这个胆小鬼，真是丢你们书院的脸，你就不算个男人。"
　　任何一个锦湖书院的学生听到这话都会震怒，何楼也不例外，他忽然回头，目光如闪电般朝那两人射去，紧接着，纵身一跃，转眼便至那两人眼前。
　　"谁先来送死？"
　　徐鸿怒目而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说罢，将剑一抛，便挥拳而上。
　　薛城阳顺手接住他的剑，退到一旁，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瞧见人群中的樊姝瑶，那笑意更深了。
　　樊姝瑶怒火中烧，但碍于众人在场，不便发作，只得强忍下来，担忧地看向何楼。
　　何楼本念在大家都是学子，出招便有所保留，但那徐鸿可不这么想，招招狠辣，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何楼见他如此，也不再手下留情了，加重掌力，没多久便一掌将徐鸿逼退数步。
　　徐鸿输急了眼，正要再上，被薛城阳拦下。
　　"我去。"
　　这边打得不可开交，那边柳君悦和樊姝瑶已经急得不行了。
　　"两位夫子，这可怎么办？"柳君悦焦急地问道。
　　邱夫子定定地望向下面的三人，说:"以何楼的实力，应不会输。"
　　邱夫子说得没错，何楼没多久就以胜利告终。
　　书院的人都舒了一口气，纷纷鼓掌。
　　"再来！"
　　何楼轻蔑地看向他们:"怎么？想要车轮战？"
　　邱夫子穿过人群，走到前面来，说:"输了便是输了，再打下去只会惹人笑话。我劝你们在没有丢更大的脸之前，赶紧离开。"
　　徐鸿冷笑道:怎么？自己不敢说话，让老师来出头？"
　　邱夫子也不恼，笑问:"我倒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来找何楼比武？"
　　徐鸿与薛城阳相互看了一眼，不答，眼神却直直望向人群。邱夫子回头看了一眼，心下已明白了半分。
　　"再打下去只会在别人面前丢脸，你们便是这样不要脸面的么？"说到后面，邱夫子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徐鸿与薛城阳从邱夫子眼里看到了腾腾的杀气，他们相信，若是还闹下去的话，这位夫子怕是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只得忍下怒气，气冲冲地离开了。
　　祝灵涵轻轻拉了拉柳君悦的袖子，低声说:"你今天中午还是留在书院吃饭吧。"
　　柳君悦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午间吃饭的时候，周恒戏谑般地笑道:"何楼，中午那两人为什么找你比武啊？"
　　何楼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我也纳闷呢，这徐鸿试才大会上可是输给杭珂玮了，又不是输给你，为什么不找他而来找你呢？那薛城阳虽然下毒手，但在观众面前却是赢了你，他怎么也跑来找你？"
　　杭珂玮喝了一口水，说:"我想，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
　　周恒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那徐鸿曾在书院门口和大街上两次调戏柳君悦，却都被何楼拦了下来，显然是怀恨在心，这才来挑战他的。"
　　"那薛城阳呢？"
　　杭珂玮揉了揉额头:"这姓薛的，我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也许，跟那徐鸿是蛇鼠一窝吧。"
　　杭珂玮说完，正要开口吃饭，忽然又停下了，神情古怪地看着何楼。
　　何楼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皱眉，"看什么？"
　　杭珂玮凑到他耳边，用旁人都听不见的声音说:"你该不会是喜欢柳君悦吧？要不然，为什么她每次遇到徐鸿，你都出来替他解围？"
　　何楼一把推开他，将筷子朝桌上重重一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女学生听见那边的动静，纷纷看过去，结果就看到何楼面色不善地离开了。
　　"他怎么了？"韩令初不解地问道。
　　"可能是被那两人气到了吧。"柳君悦说。
　　韩令初问常清雁:"今日若是你对上那两人，有几分的胜算？"
　　常清雁不紧不慢地说:"十分啊。"
　　"那你今天怎么不去教训那两个人呢？"
　　常清雁像看笑话一样看着韩令初:"他们是来找何楼的，又不是来找我的，我以什么理由去教训他们？如果他们要挑战的是整个书院，那我就会上去了。"
　　韩令初撇撇嘴:"依我看，那两人不会善罢甘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凭他们两人，能翻出什么波浪来？"
　　韩令初看着常清雁，忽然咧嘴笑了:"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拉倒吧，一个正常的学子见到这事都会生气。"
　　"那人家下次再找上门来，就由你去解决吧。"韩令初捂嘴，偷偷地笑。
　　常清雁闲闲地说:"等找上门再说吧。"
　　观雨阁中。
　　柳君悦中午便歇在了祝灵涵房间里。
　　樊姝瑶一见柳君悦进来，脸色便僵了一下，柳君悦倒是未察觉，问了声好，樊姝瑶僵硬地回了一声，柳君悦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下午，樊姝瑶去了行云校场，那儿正有些学子在练武，恰巧何楼也在，她心下一喜，正要上去，忽然心念一转，倒转脚步，去兵器屋取了一把剑，寻了一处较明显的空地便舞起剑来，长发与衣袂齐飘，煞是好看，不知不觉中，部分学子已经停住了自己的动作，都朝这边看过来。
　　樊姝瑶见众人都围过来，那身姿更加轻盈飘逸起来。
　　周恒见了，挤眉弄眼地撺掇何楼:"哎，何楼，樊姝瑶在那练剑呢，你不过去看看？"
　　何楼没好气地说:"你要想去看就自己过去，不用借着我的名头。"
　　周恒心下暗笑，又不便当着何楼的面表现出来，便故意转个话题说:"说起来，好像基本上都没怎么见到常清雁出来练武。"
　　"作为一名学子，武术到了她那个地步就不需要时时去练了。"
　　"那她与樊姝瑶谁厉害？"
　　谭崇峻刚练完一段，走过来擦了擦汗，听到这话，白了周恒一眼，道:"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常清雁更厉害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
　　周恒将脸转向校场外面，说:"我倒想看她俩比一场。"
　　谭崇峻不解:"有什么意义吗？"
　　一旁坐着看人练武的陆离闲闲道:"你可以去邀请啊。"
　　周恒想起谭崇峻在常清雁那儿吃过的瘪，不禁打了个寒蝉，摇摇头:"还是算了吧，万一她动怒就不好了。"
　　陆离嗤笑:"你胆子也太小了。"
　　周恒盯着他看了半晌，说:"我发现你永远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陆离两手一摊:"人生在世，太过无趣了些，找点乐子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