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湖书院轶事录》渡无边

20、考核

　　第二十章：考核
　　午饭过后没多久，樊员外便来了，但他不是一人来的，身边还跟着樊姝瑶，偶然见到院中的学子，她便一笑，明艳张扬。
　　见樊员外自作主张将樊姝瑶带来了，俞怀远只稍稍有些惊讶，随即恢复如常。
　　"俞院长，这是小女樊姝瑶，姝瑶，快拜见俞院长！"
　　樊姝瑶行学生之礼:"学生樊姝瑶见过俞院长。"
　　"樊女不必多礼，"俞怀远淡淡笑道，"听令尊说，是你主动要来敝院的？"
　　"回院长，确是学生主动要来的，只因学生怕唐突了院长和诸位夫子，这才央父亲来向院长请求的。望院长收下学生。"说罢，樊姝瑶又深深拜了一拜。
　　"樊员外，樊女，你们有心求学，老夫也不便耽误两位的时间，只是敝院眼下的五十四名学生，无一不是考进来的，若樊女真心想来敝院，那便依先前入学考试之法，由敝院的几位夫子出题，你若能通过考核，老夫便收下你。你看如何？"
　　樊姝瑶不假思索点头道:"学生依院长所言，愿意接受考核。"
　　"你既是来求学的，老夫也不能难为于你，就按照入学考试的项目来吧，文章、诗词、算术、音乐、骑射、武术，这六项，你可任选一项或几项来考试。"
　　"那学生就选择诗词、骑射和武术吧。"
　　选定后，俞怀远便让人将唐李两位夫子请来，让他们出题。
　　"既是清秋时节，你便以‘秋’立意，作诗一首，以一炷香时间为限，如何？"唐夫子道。
　　樊姝瑶点点头:"是。"
　　书仆铺开纸，研好墨，便点上一支香，樊姝瑶在袅袅的轻烟里展开了思考。
　　说到真才实学，她还是有一些的，略加思索之后，便作出了一首诗，搁笔之际，香尚未燃尽。
　　樊姝瑶双手将答卷奉上，李夫子点头道:"尚可。唐夫子以为如何？"
　　唐夫子又看了一遍，也赞了一句:"不错。"
　　"既然两位夫子都认可，那么这一项考试便算是过关了。"
　　樊家父女满脸欣喜，樊姝瑶赶紧道谢:"多谢院长和两位夫子。"
　　接下来，俞怀远派人去请林夫子和姜夫子，继而又带着父女俩去了流风校场。
　　流风校场上有十多名学生练习骑射，俞怀远一到，便让他们都暂停练习，以便考核，学生们自觉地将弓箭放回原处，将马牵至马厩，而后也不离开，就站在场外观看。
　　此次考核依然参考入学考试，将骑射融在一起。
　　樊姝瑶很想牵一匹烈马出来，好表现自己，但此次考核至关重要，她不敢大意，最终还是选了一匹看起来比较温驯的马。
　　锣声一响，骏马四蹄生风，疾驰而过，樊姝瑶张弓搭箭，瞅准机会便射。
　　眼看即将到达终点了，箭囊中还有两支箭，樊姝瑶有些慌了，她只得赌一把，同时抽出最后的两支箭，都搭在了弓上，指向左前方，随着骏马的行近，箭矢始终对准箭靶。机会到了，她一松手，那因她紧张而张力被拉到最大的弓弦倏地弹开，离弦之箭飞速射出。
　　樊姝瑶一到终点便迫不及待地下马，连话都来不及说就跑到箭靶旁边去看，令她失望的是，最后一个箭靶上只有一支箭，而且还是五环，另外一支箭却不见了踪影，她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射偏了。
　　不一会儿，统计结果就出来了，一支九环半，两支九环，两支八环，五环六环七环各一支。
　　樊姝瑶稍微有点丧气，她觉得自己还能做得更好，不过姜夫子的话让她重新提起了精神:"倒也可以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该去行云校场了，关夫子和邱夫子应该已经等在那儿了。"
　　流风校场外面站了些观看的学生，樊姝瑶离开的时候，明显地觉察到有男学生炙热的目光跟随自己，不禁心花怒放，因刚才未发挥好而导致的低郁情绪也烟消云散。今日她特意穿的浅黄色衣裙，既不会过分张扬又不失少女的明媚鲜活，与她明艳的容颜相得益彰，此刻有人注意到自己，正是她想要的效果，但此刻俞怀远在此，她不敢表现出来，为了留下好印象，她不得不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邱夫子虽不怎么喜欢樊姝瑶，但这是全院师生的决定，她既然是其中的一份子，自然不能因个人的好恶而罔顾书院的脸面。所以，樊姝瑶行礼的时候她还是点了点头。
　　话不多说，邱夫子让樊姝瑶演示一段剑法。
　　樊姝瑶为了稳妥起见，演示了一段自己最熟练的剑法。舞剑时，浅黄色的衣衫随着动作上下翻飞，飘逸灵动，煞是好看。
　　舞完剑后，两位夫子给出了中肯的评价:"不错，很流畅。"
　　樊姝瑶的明眸染上了一层亮色，高兴地道:"多谢两位夫子的评价。"
　　邱夫子起身:"你再与我比试一场。"
　　樊姝瑶有些糊涂了:"比试？"她以为舞剑就是全部的考试了。
　　邱夫子点点头，道:"我看看你的反应能力。"
　　樊姝瑶不敢多说，只能应战。
　　过了几招，邱夫子大致知晓了她的水平，便变换了一下打法，这一变，樊姝瑶顿时觉得有些吃力了，没多久就败下阵来。
　　一旁观看的林夫子说:"前面接招尚可，只是缺乏随机应变的能力。"
　　邱夫子不咸不淡地说:"这是很多学生的通病，你也不必气馁。"
　　俞怀远摸着胡须微笑说:"既然几位夫子都给予了肯定的评价，那么，你就入我锦湖书院吧。"
　　樊家父女欣喜地连声道谢，樊员外小心问道:"不知姝瑶几时可以入学？"
　　"尽快即可。"
　　"那……姝瑶想今晚就住进来，可以吗？"樊姝瑶问。
　　"这样也好，明日你便可同他们一同上课了。"
　　"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多余的宿舍，姝瑶想住在书院里……"
　　樊员外一听有些意外:"姝瑶，你向来都是住家里的，怎么这会儿倒想住书院了。"
　　"书院离家里有点远，来去不便，而且，住在书院里也方便与其他学子交流，更有益于学习。"
　　樊员外向来宠爱女儿，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都会尽量满足，这一次也不例外，所以他有些恳求地问俞怀远:"院长，不知道小女是否可以住在书院里呢？"
　　"自然可以，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观雨阁里阮绫华与祝灵涵房间还有一个床位，你便去那里住吧。"
　　……
　　当天下午，樊姝瑶就回家取生活用品了。
　　膳堂里，韩令初感叹道:"没想到那樊姝瑶真的考进来了。"
　　赵玉琢奇怪地问:"怎么？你不希望她考进来吗？"
　　"不是我不希望，是有人不希望。"韩令初露出意味莫名地笑。
　　"你说的是杭珂玮吗？"
　　"除了杭珂玮，还有别人。"
　　"还有谁啊？"
　　韩令初将目光转向常清雁，常清雁正埋头吃饭，渐渐觉得不对劲，她抬起头，见同桌的人都看着她，她不好意思在大家的注视下吃饭，问:"看我干什么？"
　　季锦繁歪着头问道:"你知道还有谁不希望樊姝瑶进来吗？"
　　常清雁摇摇头:"不知道啊，昨天下午大家不是一致同意了吗？现在人家考进来了，怎么你们又提起这个话题了？"
　　"八卦一下嘛，"韩令初似笑非笑，"你真的不知道？"
　　常清雁一字一顿地说:"不、知、道。除非是你自己不愿意，不然，你哪里能知道别人的想法。"
　　韩令初无所谓地摊手:"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她进来对我又没有什么威胁。"
　　她手还没有收回来，就被人一碰，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不好意思，我给你捡起来。"
　　何楼捡起筷子放到桌上后，正准备离开，被韩令初叫住:"诶，何楼，你希望樊姝瑶进来吗？"
　　"没什么希不希望的，她进不进来与我没关系。"何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在试才大会上一点面子也不给她，让她输了比赛，她不会是来找你报仇的吧？"路过的陆离开起了玩笑。
　　不待何楼接口，韩令初又说:"很大可能是来找他的，不过，我看不是来报仇的。"
　　陆离玩心大起，颇有兴致地问:"不是来报仇的。那是因为什么？"
　　"何楼应该知道因为什么，哈哈哈！"
　　两人一唱一和地胡说八道，饶是何楼脾气再好，也忍受不了了，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耳闻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傅寒经过时，摇摇头，丢下了一句:"我看你们一天不闲话就活不下去。"
　　韩令初撇撇嘴，不以为意，正要转头吃饭，猛然瞥见斜对面季锦繁有些失神地望着过道。韩令初将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
　　季锦繁陡然回过神来:"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