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湖书院轶事录》渡无边

19、求进书院

　　第十九章：求进书院
　　锦湖书院，望天阁。
　　"樊员外光临敝院，所为何事？"
　　房中有两人，一人是俞怀远，另一人是一位四十来岁左右的男人，锦衣华服，富绅装扮。
　　"冒昧打扰俞院长，樊某实在过意不去。"
　　"樊员外有话但说无妨。"
　　樊员外斟酌了一会儿，方才开口:"樊某有个女儿，闺名姝瑶，自试才大会上见识过贵书院的实力后，便心生仰慕，日日缠着我，要来锦湖书院念书，樊某实在是拗不过，这不，樊某只好来贵书院恳求俞院长了。"
　　俞怀远面露难色:"这……敝院目前并无招收学子之意啊。"
　　樊员外一听，立即起身相拜:"樊某知道，锦湖书院汇聚了南章府的众多才子，小女区区平庸之人不足为道，但请俞院长念在樊某爱女之心、也念在小女求学若渴的份上，手下小女，樊某感激不尽。"俞怀远起身相扶，转而沉思。
　　樊姝瑶在试才大会上的作为，俞怀远皆看在眼里。他虽不会武，但到底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那点小把戏哪里能瞒过他的眼睛？如今她吵着要来锦湖书院，不知是真的为了求学，还是另有目的？
　　俞怀远凝神静思，久久无话。樊员外直直盯着他，心里如吊着只水桶般，不知是上是下。
　　"俞院长，倘若贵书院能手下小女，樊某愿捐赠五百两银子以作贵院修学之用。"
　　锦湖书院是上面出资建立的，自然不会缺少修学之资，俞怀远也不会为了钱而随便收学生的。但看樊员外这样，恐怕今天非得给个说法了。
　　"樊员外，出资倒不必了。可这另收学生之事，说小也小，但说大，也大，老夫虽是一院之长，也不能擅作决定。"
　　"那俞院长的意思是……？"
　　"老夫须与诸位夫子、以及在院的学子商量，明日下午，再给樊员外回复。"
　　樊员外虽然迫切地希望他答应，但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眼下只能依对方之意了。
　　"既然如此，那樊某便静候佳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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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樊姝瑶？她要来锦湖书院。"
　　厅中，几位夫子聚在一起，听俞怀远说了是否要招樊姝瑶一事，邱夫子便拍案而起，于是有了上面那句话。
　　"怎么？邱夫子与她很熟？"唐夫子抬头问道。
　　"不熟，"邱夫子干脆地否认，"但我不喜欢她。"
　　"哦？既然不熟，那邱夫子是因何故而不喜欢她呢？"
　　"试才大会的武术比赛上，她故意跌向杭珂玮，杭珂玮躲避不及被绊到，才输了比赛。"
　　魏夫子问道：“你如何知道她是故意的呢？”
　　邱夫子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第一，我也是女的；第二，我懂武术；第三，若说她与杭珂玮那一次比赛是意外，那么与何楼那一次呢？我不相信她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不要提她没有赢得比赛，那是因为有了杭珂玮的前车之鉴，何楼才没有上当。”
　　"武术比赛并无明确规定不可使用些非常手段，这女学生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陈夫子笑道。
　　邱夫子立即将目光转向他，脸上是少有的严肃:"这是钻空子，那姓薛的为了赢得比赛，暗针伤人，在我看来，这樊女使用的手段，与那姓薛的相比，也差不了多少。要比赛便光明正大地比，若是耍阴招，赢了又有什么意思？若能如傅寒、何楼、常清雁和季锦繁那般坦坦荡荡赢得冠军，那才是真本事。"
　　陈夫子倒了杯茶，双手奉上:"邱夫子说了这么多，口渴了吧，喝杯茶，润润嗓子。"
　　邱夫子接过，也不道谢，直接喝了下去。
　　陈夫子又说：“刚刚不过是玩笑之话，邱夫子莫要介意。”
　　一直听他们言来语往的俞怀远开口道：“说了半天，诸位究竟是什么意见？”
　　"我不同意。"邱夫子第一个表决。
　　"那……其他人呢？"
　　静默片刻之后，唐夫子说：“若樊女是真心求学，那么我同意。”
　　素来话不多的李夫子也说:"既然唐夫子同意，那老夫也同意。"
　　"你们呢？曲夫子，你是什么态度呢？"
　　曲夫子气质如兰，有如临花照水，姿态娴静，声音清和淡雅:"樊女若有真才实学，不若收下她，如邱夫子所说，她虽品行欠佳，但并非恶人，若我们悉心教导，将她拉回正道，倒也是一桩好事。"
　　俞怀远拈须点头，不做评价。
　　接下来，其他夫子也纷纷表了态，除邱夫子以外，关夫子也不同意，其他人虽未明确表示同意，但都愿意考一考她，若真有些本事，便不介意收进来。
　　大部分人的意见都跟自己不一样，邱夫子也不恼:"倘若真如你们所说，她本性不坏，那我也无需介意，只是，单我们说了不算，还要问过诸位学子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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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叫樊姝瑶的真要来？何楼，你什么态度啊？"韩令初打趣道。
　　何楼剑眉微蹙:"关我什么事？"
　　"她没准儿是冲你来的。"柳君悦笑道。
　　何楼苦笑:"你也太高看我了，我没那么大魅力。"
　　杭珂玮不满地说：“不管何楼什么态度，反正我是不愿意的。”
　　赵玉琢开玩笑说：“还在为你输了的事耿耿于怀啊？好歹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何必为了这等小事而介怀呢？”
　　杭珂玮冷笑不语。
　　"他介怀是情有可原的，"听了半天讨论的常清雁平静开口，"他若深究，唯恐落下个‘以男欺女’、‘斤斤计较’的恶名，便只能作罢，但这太过憋屈了。"
　　"这么说，你也不同意？"
　　"我随大家的意思。"
　　"傅寒，你什么意见呢？"
　　傅寒看了一眼众人，吐出两字:"随便。"
　　"你这回答也太随便了。"
　　"我们年纪尚小，看问题素好感情用事，过于片面，不如听听老师们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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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夫子们的看法之后，学子们有些沉默，除却武术比赛的小插曲，那樊姝瑶倒也未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依老师的意思，不妨试上一试，若真是个有才学的，也算是为锦湖书院招纳人才了。
　　"院长，学生有一事想请教。"杭珂玮打破沉默。
　　"你说。"
　　"若是收了樊姝瑶，他日其他学子纷纷效仿，如法炮制，都要来锦湖书院，诸位老师又作何处理？"
　　杭珂玮这一番话说得直接明白，毫不客气，俞怀远也不动怒，道:"这个不难，你们当日皆是考进来的，那樊女想进来，我们也要考一考，其他人嘛，自是一样，若能引得天下才子接踵而来，我们这试水的书院也算是不负圣上的期望了。"
　　杭珂玮颔首:"院长说的是，是学生狭隘了。"
　　约定之时到了，学生们照例休息，有好奇之心的便出来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