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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谭家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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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谭家之行
月中,又放了一次假,常清雁回到家中的时候,不出所料,江凌果然已经离开了她家。她向潘氏问起,得知江凌正是在那天晚上离开的,便也没多问。
再次返回学校时,有人发现,有一个人没来上课,平日里跳脱多话,此刻不在,便立刻被发现了,此人正是谭崇峻。
上第一堂课是李夫子,他上课未提,课目结束后便向俞怀远反映了,俞怀远当即派书院的一名杂工去谭崇峻家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上午散学后,那杂工也回来了,告诉俞怀远,谭崇峻是因家里有事才没来书院的。俞怀远随口问了:"什么事啊?"
那杂工挠了挠头:"这……他们也没告诉我,只说是有事,我也不好多问,就回来了。"
俞怀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便让他下去了。
学生家里出了事,他这个做院长的自然是坐不住了,吃过午饭后,便亲自去了谭家。
学生们用午膳的时候,韩令初见谭崇峻不再,便问与他同寝的何楼:"今天怎么没见谭崇峻来上课啊?什么原因啊?"
何楼摇头:"我们也不清楚,不过院长好像去他家了。"
周恒开玩笑道:"怎么?他在的时候你们烦他,如今没来,倒开始想他了?"
韩令初立即否认:"谁想他了?这只是作为同窗最基本的关心而已。"
威宁镖局,正厅。
镖局当家,也就是谭崇峻的父亲谭海鸣正负手立于厅中,背对着门口。
"老爷,锦湖书院的俞院长来访。"一小厮禀报道,旁边站着俞怀远。
谭海鸣如梦方醒,转过身,瞧见俞怀远,立刻拱手道:“不知俞院长来访,有失远迎,院长请坐。上茶!”
俞怀远亦回礼:"谭老板客气了,听说贵镖局大少爷受了伤,不知情况如何。"
谭海鸣叹了口气:"劳烦俞院长挂念,所幸皆是皮肉伤,于性命无碍,只是须得静养一阵子。"
"如此,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院长今日来,可是为了崇峻之事?"
俞怀远点头拈须:"不错,老夫见他未去书院,差人来问,得知贵镖局有事,这才上门。"
谭海鸣声音有些急切:"院长来得正是时候,崇峻见兄长受伤,死活不肯去书院,非说要报仇,我跟他娘也劝不下来,还得麻烦院长劝劝他。"
"这是自然。不过,关于劫镖之事,不知谭老板报官没有?"
"我一得知此事,便立刻派人去了衙门,范大人已知道此事了。"
"范大人治理有方,南章府素来平静,好端端地怎么碰上山贼呢?"
"唉,以前是挺平静的,可是最近,已经发生了几起山贼抢劫路人事件了。所幸货物完好,不然……"话未说完,谭海鸣又长长叹了口气。
"已经发生了几起?看来,是老夫深居书院,竟然不知道此事。"
"爹,你到底答不答应……"人未至,声先到,谭崇峻一到门口,陡然瞧见俞怀远,硬生生将那后半句话咽了下去,慌忙行礼:"院长!"
俞怀远微笑道:"怎么?想让你爹答应什么?"
"没……没什么。院长怎么来了?"
"你还问呢,还不是因为你不去书院,害得院长亲自跑一趟。"谭海鸣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谭崇峻又赶紧作朝俞怀远揖道:"院长亲自登门,学生诚惶诚恐,学生实在是因为家里有事,所以才没去书院的。"
"既然是这样,那老夫也放心了。不过,以后若是不能去书院,记得让人捎个信,也免得让其他老师和同窗们担心。"
"是,学生记住了。"
"既然你没事,那便跟老夫回书院吧。"俞怀远说着,抬腿欲走,见谭崇峻站在原地不动,并没有跟他回去的意思。
"怎么?你不愿意回书院?"
谭海鸣阴沉着脸,沉声道:"院长亲自来接你,你赶紧回书院,别不识相。"
谭崇峻似乎下了决心一样:"爹,我已经说过了,我要报仇,所以,我现在不能回去。"
俞怀远转身:"报什么仇?报你哥被山贼所伤之仇?"
"不错。"谭崇峻咬牙点头,想起兄长被伤,他心头的怒气便如燃烧的火焰般"噌噌"地往外冒,藏也藏不住。
俞怀远将他的表情尽收眼中,问:"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准备怎么报仇?"
"当然是找到他们的老巢,然后给一锅端了啊。"
俞怀远长长地"哦"了一声,笑道:“找到他们的老巢,为什么不去告知范大人,还要自己以身犯险呢?”
谭崇峻正要说话,俞怀远抬手打断他,又说:“第二个问题,你要怎么找到他们的老巢?你又怎么知道山贼的住所?”
"第三个问题,你确定自己真的能端掉山贼的窝点而又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第四个问题,你是准备只身前往还是倾全家之力对付山贼?若是只身前往,可有一成的胜算?若是倾全家之力,那你的家人会不会同意?"
俞怀远的嘴如同连珠炮似的抛出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谭崇峻脑子一片混沌,半晌才将他的问题捋清楚,心下已有犹豫,却仍要争辩:"不用别人帮我,我自己一个人悄悄去。"
俞怀远明知他是在作困兽之斗,却不明着点破,只是抓着他的话继续反问:“一个人去?你是锦衣玉食的少爷,人家是刀口舔血的山贼,你是一个,人家是一群,人家的江湖本事可比你大,你就不怕仇没报成,反被他们抓住用来要挟你的家人吗?”
谭崇峻无话可说,俞怀远更进一步劝道:“既然范大人已经着手此事,你便不用再担心了,那山贼落网之日,便是你大仇得报之时。”
谭崇峻还想争辩:"可是……"
俞怀远像是洞穿了他的心事,拍拍他的肩膀,道:"报仇,未必要亲自动手。你若实在不甘心,等范大人抓到他们后,"说到这里,他开起了玩笑,"你再去打几下也行。"
经过这一番话,谭崇峻基本已经打消了亲自报仇的念头了,低头道:“院长说的是,学生记住了,学生这就跟您回书院。”
俞怀远微笑着点点头。
谭海鸣赶紧道谢:"多谢院长了!"
俞怀远摆手道:“谭老板客气了,这是身为院长该做的。”
谭海鸣神色变幻不定,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没说出口。
"谭老板可是还有话要说?"
谭海鸣行了一礼:"院长,谭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院长答应。"
"但说无妨。"
"镖局路遇山贼一事,虽是货物无损,但终究有镖师受伤,传出去恐怕于镖局名声有损,还望院长帮忙保密,谭某感激不尽。"说罢,谭海鸣深深地弯腰拜了一拜。
俞怀远扶起他,说:“谭老板不说,老夫也会保密的,你尽可放心。”
"既然如此,谭某在此谢过院长了。"
"谭老板客气了,时候不早了,既然谭崇峻已经答应回书院了,老夫便带他回去了。"
谭海鸣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