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湖书院轶事录》渡无边

14、大赛结果

　　第十四章:大赛结果
　　回到书院之后，俞怀远宣布当天下午休息。常清雁正欲回观雨阁，便听得谭崇峻叫住她：“常清雁，你是怎么发现那薛城阳用细针暗算何楼的？”
　　“我……这不是很好猜的吗？”
　　“你猜的？”何楼也感到惊讶。
　　“也可以这么说。你好好地迎战忽然去看右手，力道越来越小，应该猜得到是右手受了伤，他的剑又没碰到你，那只能是暗器了，不易发现的暗器，我只能想到针。”
　　“暗器……好江湖的名字啊，听你那个江湖先生说的？”
　　常清雁皱眉：“是又怎么样？再说了，你都知道这么江湖气的名字，那我也能知道。”
　　季锦繁问道：“那你那会儿为什么不让他输得难看点啊？”
　　傅寒道：“时间最短的比试，输得还不够难看吗？”
　　“啊？”
　　韩令初解释道：“常清雁虽拿了剑，但根本没出剑，不对，连手都没出，那么短的时间内打败他，这对薛城阳来说，是极丢脸的一件事。”
　　季锦繁尴尬一笑：“我还以为打得越惨越丢脸呢。”
　　何楼道：“这是两种丢脸方式，但你说的那一种不适合出现在试才大会上，否则会遭人诟病，辱人于无形才是最好的办法。”
　　傅寒静静地问道：“常清雁，你今天以这种方式打败他，有没有想过后果？”
　　“后果？”常清雁一愣，“什么后果？”
　　“整个南章府的学子都看到了他是如何落败的，若有人以此嘲笑他，他恼羞成怒，你想，他会不会怪到你头上？”
　　赵玉琢说：“不至于吧？本来就是他暗算何楼在先的。”
　　“他都能在台上暗箭伤人，你就别指望他能反思自己了，而且，你刚刚又教训了徐鸿，算是把北辰书院彻底给得罪了，我看，这两人都不好惹，你还是小心一点。”
　　韩令初一脸促狭地望向何楼：“要不是你，常清雁也不会得罪薛城阳了。”
　　“今天就算是你被暗算，我也会上去的，所以，你别乱加罪名给别人了。那两人想报仇，只管来便是，反正我也不会怕。”
　　“他们要是敢光明正大挑战，你当然不会怕，怕就怕他暗地里下手。”韩令初说。
　　常清雁忽然想到自己的家人，家里除了自己和大哥以外，其他人都不会功夫，这要是给他们惹来麻烦，那就真的麻烦了。
　　"我在书院，倒是不用担心什么，他们若是不长眼，敢去招惹我家里人，那就怪不得我下黑手了。"常清雁突然眼神如刀。
　　"你要下什么黑手啊？"
　　常清雁突然笑了:"那得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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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消息好消息……大赛……大赛结果……出来了……"
　　众人正在膳堂吃午饭，忽然听见这声音，而后便见谭崇峻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弯着腰，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立刻有人放下手中的碗，急忙走过去问:"结果怎么样？"
　　谭崇峻一边喘气一边说:"结果……结果在……在论书堂外面的……展示板上。"
　　众学子一听，有的当时就跑出去了，有的急急将碗里的饭扒到嘴里，然后放下碗筷，也跑出去了，不一会儿膳堂就只剩下谭崇峻了，他瞪大眼，张大嘴，目瞪口呆:"不是吧，都跑了，怎么也不关心下我？又得跑回去了。"
　　展示板外面挤满了人，后面的人有的伸长了脖子，有的踮起脚，有的扒开人群往前挤。
　　"喂，结果怎么样啊？你们要不看完了就走，要不就给我们说一下，别老占着位置啊。"
　　有人念道:"诗词对联第一名，锦湖书院，傅寒；第二名，青阳书院，罗远志；第三名，南星书院，谢冕；第四名，锦湖书院，宋棠……"
　　"算术第一名，锦湖书院，傅寒；第二名，南星书院，谢冕；第三名，北辰书院，陈恪……"
　　"音乐，古琴第一名，采荷书院，高星雨；古筝第一名，锦湖书院，季锦繁；竹笛第一名，西亭书院，穆云天；洞箫第一名，锦湖书院，范西萝。"
　　"马术第一名，锦湖书院，何楼。"
　　"射箭第一名，锦湖书院，常清雁。"
　　"武术第一名，锦湖书院，常清雁。"
　　众学子欢呼雀跃，一共九个冠军，七个出自锦湖书院，这结果，无论怎么看都是非常好的。
　　几位老师走过来，笑呵呵地说:"都这么高兴啊？"
　　学子们纷纷作揖道:"院长好！老师好！"
　　俞怀远拈须点头微笑道:"不错，不错，有你们在，是锦湖书院的大幸啊！"
　　"院长您说笑了，您才是锦湖书院的镇院之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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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既然这样，我决定，明天下午，大家上街买菜，我让厨房给大家加餐。"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有了期待，时间仿佛过得特别慢，大家都在期盼着明天下午的到来，尤其是有些会厨艺的人，更是摩拳擦掌，打算一展身手。
　　大家期盼的时刻终于到来了，一吃完午饭，从书院领了钱之后，便成群结队地上街了。
　　赵玉琢兴致很高，问道:"常清雁，你会不会做菜啊？"
　　常清雁不好意思地道:"我还真不会，你应该会吧？"她家里虽然是开酒楼的，并且父母厨艺都是一流，但并未强迫她学习厨艺，她也乐得只管品尝各种好吃的菜，这十几年下来，几乎没怎么下过厨房。
　　"那当然了，我在家经常做菜。"赵玉琢语气里有掩藏不住的自豪。
　　"那你待会儿应该要露一手吧？你要做什么菜啊？"季锦繁问。
　　赵玉琢眉毛一扬:"保密。"
　　会做菜的学生负责买菜和讨价还价，不会做菜的学生则负责拎东西。
　　"咦，这不是柳姑娘吗？真巧啊，在这儿遇上你。"
　　柳君悦一听到这声音，心下便一阵厌恶，头也没抬，拉着身边的祝灵涵便往回走，徐鸿也跟了上去。
　　柳君悦低头走着，冷不丁撞上一个人。
　　"你怎么慌慌张张的？"
　　柳君悦见是同窗罗京，便撇了撇目光，示意他看过去。
　　这时徐鸿也追了上来:"我只不过打个招呼而已，你不用跑那么快吧？"
　　“她又不想理你，你老缠着她干什么？”罗京一脸无语的表情。
　　徐鸿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多接触你就会想理我了。”说着，他伸出手去，想去拉柳君悦。柳君悦正要躲开，冷不丁一只手伸过来拦住徐鸿，“兄台，自重。”
　　徐鸿看见来人，一张笑脸瞬间拉了下来：“姓何的，又是你。”
　　“那你希望是谁？”
　　徐鸿一言不发，举拳打过去，何楼右手一挥，打掉他的拳头，两人就这么在大街上打了起来，行人纷纷避让。徐鸿顺手抄起旁边摊子上的一件货品丢了过去，何楼一个转身，稳稳地接了过来，随意一抛，那货品又准确地被丢回到摊子上了，摊主来不及道谢，急急收摊，生怕再被殃及。
　　徐鸿见到什么都将它当成武器，朝何楼丢过去，何楼既要躲开这些东西，又要防止伤害到旁人，还要应付徐鸿的攻击，时间一长，倒显得有些乱了。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柳君悦急死了。
　　锦湖书院的学生瞧见动静，纷纷赶了过来，常清雁她们也往这边走。忽然，一根棍子从人群飞出，呼呼打着转朝这边飞来，常清雁丢下右手的菜篮，一伸手接住棍子，捡起地上的菜篮，大步向人群走去，赵玉琢也小跑跟了上去。
　　“又是那北辰书院的徐鸿，怎么哪都有他？”赵玉琢嘀咕道。
　　“喂，姓徐的，你怎么阴魂不散啊？”韩令初指着徐鸿骂道。
　　徐鸿脚尖挑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韩令初他们这边踢过来，常清雁就在她的旁边，也算是殃及范围了，这中间距离不过一丈左右，常清雁两手提着东西，两边又都有人，来不及打掉石头，更来不及躲开，眼睁睁看着那石头朝自己飞了过来，一时忘记了动作。
　　蓦然，那石头在离她面门仅剩三寸距离之时，被一只手抓住，那手稍一用力，石头转眼被捏得粉碎，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影一闪，闪至何楼与徐鸿之间，瞬间将两人分开。
　　“当街打架，不怕误伤了别人吗？”
　　声音中正浑厚，又带着些不羁的江湖气。
　　声音的主人年纪大约二十多岁，一身布衣，容貌周正，只是与这些学生相比，显得略有不修边幅。他也不待回答，便转身朝某一方向走去。
　　早在那石头被截住之时，常清雁便回过了神，待瞧清楚此人，她的脸色渐渐转为欣喜。
　　那人走到常清雁面前，扬眉一笑：“几个月不见，你连怎么避开危险都忘了。”
　　“江叔叔，你……你怎么来了？”
　　韩令初悄悄问道：“他是谁啊？”
　　“他是我爹的朋友，姓江。”
　　那人皱眉，说：“你别叫我叔叔了，我忽然觉得很别扭。”
　　“我都叫了好几年了，你现在才觉得别扭？”
　　“你还是叫我师父吧。”
　　“师父？”韩令初一拍脑袋，指着他问常清雁：“你的武功是他教的。”
　　常清雁点头：“是的。”
　　那人抱拳道：“在下姓江，单名一个‘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