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湖书院轶事录》渡无边

12、试才大会（2）

　　说话间，衙差捕快已经在迅速清理场地了，准备下一场的射箭比赛。
　　一共三十个箭靶，每组比赛三十人，一共九组，每人八支箭，射程大约五丈，最终计算总环数，但每一组花费时间最长的五个人会被淘汰。
　　未上场比赛的人纷纷站开，以免被误伤。
　　常清雁暗暗地揉了揉自己的左臂，虽然痛感已经减轻了，但她还是担心会影响比赛，她要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轮到她上场了，虽然她心里还有一点紧张，但一想到跟书院的入学考试骑射比起来，这个还是要简单一些的。
　　比赛的过程比较顺利，她的成绩很好，七箭射中十环，一箭射中九环，共计七十九环。
　　比赛结束后，负责统计的人马上就算出来了，七十九环一共有五人，分别是常清雁、何楼以及其他书院的三个人。
　　对这五人又进行了一次比试。这一次，常清雁是唯一一个八十环，毫无悬念地取得了冠军。
　　公布射箭比赛冠军的那一刻，锦湖书院的人群都沸腾了，目前其他结果还没出来，只公布了骑马和射箭的结果，冠军都被锦湖书院收入囊中，的确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结果。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范思源宣布武术比赛明天进行，让大家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准备明天的比赛。
　　常清雁正与大家一起往书院走去，冷不丁一个人站到她们面前，伸手拦住她们。常清雁定睛一看，正是与她同一组参加骑马比赛的那个明艳女子，这般出色的相貌确实让人难以忘记，记得她的名字好像叫樊姝瑶。
　　"你的骑射都不错嘛。"樊姝瑶说，眉宇之间尽显高傲。
　　常清雁前后左右看了看，然后指着自己问她:"你在说我？"
　　"当然。你明天参加武术比赛吗？"
　　常清雁不想跟她废话，碍于情面又不得不说:"参加。"
　　"好！"樊姝瑶话音刚落，忽然又看见后面走过来的何楼，迎上去，居然又问了一样的话，得知了何楼也要参加武术比赛，她忽然娇俏地笑道:"那，你可要让着我啊！"
　　何楼一时语塞，韩令初好奇地道:"那女的想干嘛？"
　　赵玉琢开玩笑说:"她别是看上何楼了吧？"
　　"有这个可能，哈哈。"韩令初笑道。
　　"何楼，你怎么不走啊？"柳君悦与祝灵涵从后面走过来问道。
　　何楼不知该如何回答，便指了指樊姝瑶。
　　"诶，这不是骑马比赛时与常清雁一组的那个女学生吗？"柳君悦有点印象。
　　樊姝瑶见柳君悦美貌不输于自己，心里忽然起了妒火，然而面上却未表现出分毫，她颇有风情地用手指将颊边的一缕发丝撩至耳后，尔后又风情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说完，便仪态万千地转身走了。
　　"你们说定了什么？"柳君悦感到疑惑不解。
　　"说什么让我明天武术比赛时让着她，搞不懂她要干什么。"何楼感到莫名其妙。
　　柳君悦忽然抿嘴一笑。
　　"你笑什么？"
　　“你还不知道么？她大概是觉得你……大概是对你有好感吧。”
　　“啊？”
　　柳君悦不语，微笑着走了。
　　何楼摸了摸头，正准备走的时候，他第三次被叫住了：“何楼，明天的武术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何楼回头看去，见是谭崇峻，答：“谈不上什么准备不准备的，反正明天都要比试的。”
　　“那你有把握打败常清雁吗？”
　　“没有。”何楼倒是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还这么一副毫无负担的样子？”
　　何楼两手一摊：“有没有负担不都是这样？反正我已经赢了一场了。”
　　“赢了一场你就满足啦？”
　　“我又不是傅寒，哪能赢那么多场？”
　　“比赛的结果还没出来呢，别给我戴帽子。”傅寒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脸波澜无惊的表情。
　　“拉倒吧，全南章府的学子有几个不知道你的，你就别谦虚了。”何楼打趣道。
　　谭崇峻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为什么不参加武术比赛啊。”
　　傅寒盯着他，一字一句说：“第一，我没有精力再去参加武术比赛了；第二，我也打不过常清雁。”
　　“哈哈哈，第二条才是关键吧。”
　　晚上，常清雁没有去练武，她怕练得越多，头脑越乱，还不如考试的时候见招拆招。
　　第二天只剩下武术比赛了，但现场依然很多人。
　　比赛仍然采用音乐比赛的方式——斗武，以挑战的方式进行，报名者先上去一个人，其他的人上去挑战，输的人下来，赢的人在台上继续接受别人的挑战，留到最后的即是冠军。范思源还着重强调了点到即止，不可故意伤人，否则取消比赛资格。
　　宣布比赛开始后，马上就有人上台了，他先在舞台右后角的兵器架上挑了一把剑，接着面对观众，抱拳道：“大家好，在下青阳书院林子贤，请诸位赐教。”
　　“我来。”第一个挑战的上场了，他同样取过一把剑，而后抱拳说道:"北辰书院，尹恒，请赐教。"
　　两人也不多说废话，提剑开打，大家看得津津有味。
　　"叮"地一声，林子贤的剑重重击在尹恒的剑上，震得尹恒虎口一麻，手一松，剑掉落在地，他倒也大气，爽朗道:"我输了。"
　　"承让了。"
　　接下来，林子贤又战胜了几个人，一时间，不免有些得意，继续说着"请赐教"。
　　又有一个人上台，此人身材高壮，他并没有像寻常学子那样用剑，而是取了一把刀，还是一把厚重的宽背刀，刀上尚有不少灰尘，一看便知很久没用过了。
　　"北辰书院，徐鸿。"他态度甚是倨傲。
　　那把刀舞起来呼呼生风，光是在重量上就将剑压下去了，林子贤与其对打了几十个回合之后，到底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后面又有一些人败在了那把大刀下，几番下来，有些报名的人已经有点望而生畏了。
　　谭崇峻用胳膊碰碰旁边的杭珂玮:"喂，你不上去试试？"
　　杭珂玮目光一转，瞥见旁边的季锦繁，她刚听到谭崇峻的话，所以也看向了杭珂玮，他脑子一热，当即说道:"去就去。"
　　台下的女学生见一个俊美的书生上台，纷纷亮起眼睛。
　　"锦湖书院，杭珂玮，领教阁下武术。"
　　刀剑相撞，三十多个回个之后，杭珂玮胜，徐鸿的刀被他击落在地。
　　输了比赛，徐鸿显然很生气，他恼怒地瞪了杭珂玮一眼，杭珂玮也不在意，意气风发，朝台下抱拳道:"锦湖书院，杭珂玮，向诸位请教。"
　　尔后，不断有人上去，然后又下来，其中，还有胆大的女学生，企图对方怜香惜玉然后让着自己，当然，最后没有如愿，杭珂玮自然不会故意输给别人，但也没让对方输得太难看。
　　终于，又有一名女子上台，她一出现，便引起了一阵轰动——因为容貌，明艳张扬，此女子正是樊姝瑶。
　　杭珂玮有些头痛，通过刚才的比试，他不太愿意再与其他女子比试了，可对方显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盈盈一笑:"采荷书院，樊姝瑶，向杭公子请教。"
　　杭珂玮实在不愿意多说话了，点点头道:"请。"
　　樊姝瑶微微一愣，她向来自负于美貌，最喜欢男子对她另眼相看，可才一上台，就被无视，心中不快，那张好看的脸便微微冷了些，也不多说，将手中的长鞭一甩，凌空打了个响，便向杭珂玮甩过去，杭珂玮侧身避开，举剑抵挡，两人的比试便这么开始了。
　　打斗中，杭珂玮的剑被樊姝瑶的鞭子缠上，他将剑一拉，樊姝瑶顺势上前几步，又摆上笑脸，突然，她脚下一错，台下的人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轻轻"哎"了一声，似是向前跌去，台下的人看不清，以为她只是正常上前攻击，可杭珂玮看得真真切切，他怕樊姝瑶跌在自己身上，让自己落下"登徒子"的骂名，想到此，他赶紧往旁边躲，结果绊到右后方的柱子，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去扶，导致的结果就是樊姝瑶趁此机会一拉，将他的剑夺了过来。
　　杭珂玮虽然心中不高兴，但还是行了礼，走下台。
　　"怎么回事，你怎么输了啊？"谭崇峻问。
　　杭珂玮不做声，掸了掸衣袖。
　　"我说，你该不会是被她迷了心智，故意输给她的吧？"谭崇峻开玩笑说。
　　杭珂玮听见这话，猛地抬眼怒视他，谭崇峻立即禁声。
　　"喂，玩笑别开得太过，"何楼说，"我看，是那个樊姝瑶故意的。"
　　谭崇峻摸不着头脑:"什么故意的？"
　　"她故意往杭珂玮那边倒过去，杭珂玮大概是怕她倒在自己身上，躲闪不及才撞上柱子的。"
　　"什么？"谭崇峻站的方向刚好看不清，所以他才如此惊讶。
　　他们这边说着话，樊姝瑶又打败了一个对手。
　　"采荷书院，樊姝瑶，向大家请教。"樊姝瑶嘴上虽然这么说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看向何楼，毫不掩饰，众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何楼突然被无数道目光逼视，他正考虑要不要上去，樊姝瑶又大声说了一遍:"请赐教。"没有点名道姓，眼睛却是盯着何楼的，所以，众人理所当然地觉得这话是对何楼说的，甚至有人还小声地说"他怎么还不上去"之类的话。
　　到底是年轻气盛，何楼哪能听得别人私下议论自己？心一横，上去了。
　　"锦湖书院，何楼。"
　　"姝瑶技浅，还请何公子多多承让。"樊姝瑶妩媚一笑，若是别人，也许就沉溺在她的笑容里了，可何楼偏偏不是这种人，只是干脆地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人没再多说，开始了比试。
　　比试过程中，樊姝瑶又想故技重施，可何楼早有防备，缠斗至柱子旁边时，他一侧身，绕过柱子，几个回旋，又绕到了舞台中间，樊姝瑶措手不及，没走几步，鞭子便脱了手。她脸色很不好看，冷硬地说了句"何公子好武艺"，便冷着脸下去了。
　　底下有人"啧啧"叹道:"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唉，可惜了，要是我啊，肯定就输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