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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孕鬼婆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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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疯癫了一样一脚踹开店门,大喊:“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老婆!”
余歌望着被踹地摇摇欲坠的门,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温念的门一直坏。
温念和余歌对视了一眼,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您先别着急,坐下来慢慢说。”温念柔声安慰道。
男人哭着大吼:“你能不着急吗!换你老婆被抓了你试试!”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余歌控制不住地瞟了温念一眼,可温念却没有看他,他也默默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说一下具体情况吧。”温念说。
男人哽咽着回答:“我刚才开车带猫猫去医院,可谁知道,就我去拿车那一小会儿,我老婆她就不见了!我怀疑是被前几天那个老太婆给抓走了!她为什么要抓我老婆啊!”
因为咬字不清晰,温念也就只能七零八落地整理了一下信息。
“刚才么......”温念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是刚才发生的事,您先不用担心,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一听见没有生命危险,男人稍微冷静了下来。
“但是您最好先和医院打好招呼,一会儿救出人直接送去医院。”
男人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
男人离开后,温念把被踹坏的门板稍微扶正,手放在门前比划了一番,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了一条缝。
“这是时间缝隙,我可以通过这个缝隙到达任何鬼怪的栖息之所。当我打开这个时间缝隙,外面的时间相当于是暂停的......只是相当于,时间并不能暂停。在这条裂缝里一年相当于外面的一秒而已。”
温念走在前,只听见一声响指,温念的手上就燃烧起来火焰。
余歌摇头道:“这不科学。”
不知道是指这个时间缝隙还是指手上的火焰,温念只回眸笑道:“摩擦生热,很合理的。”
走在时间裂缝中,四周一片黑暗,只有温念的火光那一点在亮。温念奉行着火焰指哪走哪的原理,不过一会儿就看见了前面有道绿光。
随着绿光而来的是刺鼻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让人闻了仿佛胃里有一万只蚂蚁在跑,余歌用手捂住鼻子:“这什么味道?”
温念则视若无物一样用鼻子嗅了嗅,想了一会儿后道:“忍一下。”
走进去,是一个闪着绿光的房间。房间正中有一个用白布铺着的手术台,周围是瓶瓶罐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绿色的液体。
温念把手中的火熄了,走向正中的手术台,手中不知道在忙活什么,一会儿之后,他俯首,小声道:“闭上眼睛,别乱看。”
可在余歌看来,手术台上压根什么都没有。从鬼手中,救了一个人的灵魂,在现实中,就相当于救了这个人。
“这......”余歌迟疑了一下。
温念从手术台上抱着一坨空气走下来,对余歌说:“转身,帮我背着她,直接送她去医院,记住,不要向后看。”
人的身后有三把火,如果在和鬼魂或灵魂靠的非常近的情况下,转头,无异于把自己的火把灭掉,等于自杀。
余歌虽然很迷惑,可他仍然乖乖地转身,转身的瞬间,他感觉温念在他的肩上放了一坨有重量的空气!他瞬间就被压的憋了一口血。
察觉到了余歌的不对劲,温念关切地问:“余歌?没事吧?”
人的灵魂是非常重的,估计余歌是被压到了。
想了许久,温念终究没有问出:“你行吗?”这三个颇具讽刺意味的字。而是改成了:“不然我来?”
余歌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温念,然后叹了口气,回答:“没事,我可以。”温念个头比他还小!自己扛着都费劲,何况温念呢。
说完,余歌扛着空气从裂缝中离开了。
但禁果效应,余歌是真的能听温念的话,他背上的那坨空气就不一样了,趁着余歌离开裂缝,猫饵像手术台瞟了一眼。没想到!手术台上躺着的!是被开膛破肚的她!
她被吓得立刻眼泪飞溅。
原本温念不让她乱看,也是因为怕她看到了手术台上的自己,被吓到。
看见余歌离开,温念抬手,右手中指凭空出现了一个紫黑色戒指,手一挥,戒指脱手的一瞬变成一个紫黑色的镰刀,镰刀开始漫无目的地撞击墙面。
直到空气中破开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死神殿下,什么时候也管我们孤魂野鬼的事了?”
温念抬手收了镰刀,镰刀变为戒指稳稳地套进温念的中指。
他缓声道:“孤魂野鬼的事,确实不归我管。”“但我不该管的,是你做饵。饵做成之后呢?要杀掉生母,以确保饵为你所用,对不对?”
孕鬼极不情愿地闷哼了一声:“嗯。”
温念浅浅一笑:“那就是了。你做饵,我不管,但你不能随意杀害无辜的人。猫饵,是羽叁的人,你不能动。”“这是你违背了死神的规矩,死神的人,你不能动。”
“切,毛娃娃。”孕鬼嘲讽道,“这又怎么样。”
温念又道:“还有,我记得鬼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被子里的人,不能动。——但你却违背了这条规定。”
孕鬼却嗤之以鼻:“既然不成文,那我又为什么要遵守。而且我只是略施小计让她自己走出来而已。这怎么能算我动了她呢。”
“我也想过了,为了避免你们不遵守这条规矩,所以几天前,这条规矩成文了。另外还附带了诸如你刚才说的那样,一律被禁止。这条规矩被我写在了《异诡鉴》这本书上,欢迎查阅。”温念说。
“你不讲道理!”孕鬼暴跳如雷,连这间屋子好像都震了三下。
温念知道孕鬼生气了,因为温念加上这条规矩明摆着的,就是针对她。
温念却仍是镇定自若的样子,回道:“别生气,孕鬼婆婆。规矩还不是我定的嘛,你们执行就可以了。”
虽然这样说太不讲道理了,可是这些孤魂野鬼是最难管的,你还真不能跟他们讲什么道理。讲道理就输了。
孕鬼道:“你个乳臭未干的毛娃娃,别以为是死神就能无所欲为了,你凭什么干涉我?”
温念笑了笑,回答道:“没有谁有权利干涉别人的生活,神也是。”
孕鬼不是傻子,她一听就知道里面含有深意。自己倒被含沙射影了一番。
她无奈答道:“行!就算是我干涉了那个人类吧。那殿下刚才用死神镰刀撞我的墙,总得给个解释吧!”
“刚才那个是夜弦自己不听话,”温念看向戒指,柔声说:“夜弦,下次不能那么不乖了。”
死神镰刀,两种形态。为戒指,名朝歌,为镰刀,名夜弦。
甩锅!就是甩锅。
甩锅之后,温念正色道:“孕鬼婆婆,我想你该搞清楚。第一,是你不守我的规矩在先。第二,是你要杀无辜的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我若是想把您处置了,仅凭这两条,您就可以直接被关进地狱尽头。”
孕鬼声音像妥协了一样:“罢了罢了!到底还是我怕了你!你赶紧给我从哪来回哪去!”
温念转身,回道:“那我走啦。”
离开裂缝,回头看见一个老婆婆抱着一个大约五岁的小孩缓缓出现,老婆婆的眼神充满了凶恶。
温念眼神变了一变,心里有了底,原来饵已经被做好了。
如果不杀掉生母,对孕鬼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威胁。而孤魂野鬼素来以不守信用闻名,也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卷土重来。
温念到医院时,猫饵已经脱离了危险,在病床上躺着。
原本以为等她清醒过来就没事了,谁知道她清醒过来了就又是一场噩耗。
她失去了孩子,精神立刻就处在崩溃边缘。整个病房里立刻充斥了哭声。幸亏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否则可真算得上扰民。
温念和余歌站在病房门前聊天。
“我出来后,你在那个臭烘烘的小房间里干了什么?”余歌饶有兴趣地问。
温念思考后回答:“威胁了一只鬼而已。”
“精神问题,你管不管?”余歌眼神向病房里瞟了瞟。
温念立即哭笑不得,答道:“这我也没办法啊。”
他下意识地就搬起了救兵:心理学老师——江百度。
是夜,余歌回到家,还没进家门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拧开了门把手。
他的房间被斧子砸烂了,摇摇欲坠的尖木条挂在门板上,门上被砸出了一个大空隙,留的下一个成年人进入,屋内,地面上,是一堆碎掉的玻璃渣。
他却熟视无睹地找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间。
又听见一个男人大喊:“小兔崽子!你它娘胆子大了是不是?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那个女人的东西不要再留了!你还把她的照片藏在柜子里!是把我的话当了耳旁风是吗?!还敢给自己的房间上锁?再上,我见一次砸一次!”
余歌置若罔闻地走进那堆玻璃碎片,只轻轻地把上面的玻璃渣拨开。即使如此,他的手还是被刺出血来。
殷红的献血滴到了玻璃碎片上,他也熟视无睹。玻璃碎片下,露出一张照片,是一个被照片封印了的蓝裙子女人。
“早就跟你说了,把那个女人的东西给我全部扔出去!到现在了,还留着,多晦气!你新妈妈马上搬到咱家来了!你还留着死人的东西,让别人看见怎么想!”
余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心里要强地道:“让人家看看你克妻呗。”可他却没说出来。
只是默默推上那个破门,即使被砸出了洞,他也神态自若地将门锁了。
然后回到床上准备休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很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