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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众叛亲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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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念在店里等着,江百度和猫饵破门而入。
进了门江百度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墙破口大骂:“什么狗孕鬼,他么的诈我。”
温念为猫饵端上来一杯茶,然后为江百度拿来一把椅子,询问道:“老师,怎么了?”
“那个孕鬼她脑子what了,你知道吗?她一直喊,见我们不出来,就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说什么‘我看见你们啦’,其实她就是个狗瞎子!她根本没看见,对着这一片空气说完,又对下一片空气自言自语!真的是!绝了!还好老娘机智,上了她的当,那还得了?!”
温念捂着嘴偷笑。
“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温念问。
“是个女的,她刚出来,孕鬼就跑了,”说到这,江百度翻了个白眼,“真的是,没见过那么怂的,丢鬼。”
猫饵说:“那个女生,她拿走了我老公买的伞,说是阴气太重,会引来鬼祟,结果她拿走没多久,那个老婆婆就追上来了。”
“对了,她把那个老婆婆吓跑之后,还对我们说了一句‘什么孕鬼,那就是普通的产婆,孕鬼,听都没听说过。’语气特别欠揍。”猫饵补充。
江百度一拍桌子:“对啊,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把她能的。”
当时......
“我看见你们啦。”老婆婆拧起瘆人的脸朝她们笑。
说完,就站在原地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江百度捏了捏猫饵的手,摇了摇头。猫饵意会,两人就静静地躲在伞后,谁都不出去。
没想到,那个老婆婆她动了!
她稍微移动了一点角度,又来了一遍:“我看见你们啦。”
猫饵,江百度:???
什么操作?现在的鬼那么聪明吗?然后一样的操作把整个巷子都“问候”了一遍。
没等老婆婆问候完,一个手榴弹一样的球球滚了进来,在巷子里乱窜,滚到老婆婆脚底,停了下来,老婆婆低头查看,突然炸起一阵红烟。
紧接着就听到痛彻心扉的吼叫。
一个高中生样子的女生走进巷子,伸了个懒腰,然后骂了一句::“切,低级。”
怪的是,老婆婆一看见这个女生,跟见鬼了一样,推车掉头就跑,跑出了光速。
见老婆婆跑了,江百度和猫饵才敢走出来。
猫饵捂着肚子道谢说:“谢谢你帮我们。”
女生向下瞥了猫饵一眼,用鼻孔瞪着江百度:“切,谁感兴趣救你们,我巴不得世界上少一个人,连自己都不能保护的弱鸡。”
最后一句明显是在骂她们!江百度的暴脾气,这还能忍?
“喂,你这么说过分了吧。”
这个女生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我有说错吗?你们还不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呵,连一只产婆都对付不了,你们不是弱鸡谁是?还在这跟我叫嚣?搞清楚,是我救了你们。你们若是有能力,随便你们怎么说,关键是没能力,嘴巴还那么狂。”
猫饵说:“产婆?不是孕鬼吗?”
女生瞪着她们,说:“什么孕鬼,那就是普通的产婆,孕鬼?听都没听说过。”
女生的眼神太尖锐了,吓得猫饵直往后退。
“呵,连鬼都能认错,也难怪。弱鸡就是弱鸡。”
说完,撩了撩头发,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百度复述一遍经过,气得她开始踢货架,震地货架上的东西都快哭了。然后江百度直勾勾地瞪着货架上的东西。那眼神就是在说:“敢哭老娘把你们皮扒了。”
“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温念问。
“比我高......”说完这句江百度就又憋了一口气,改口说:“和你们班的齐宣一样高,长发,不扎马尾,一身黑裙子,左眼带着红色的美瞳,最大的特点就是鼻孔朝天,说话跟谁欠她钱一样。”
“你刚才说,红伞被那个女生拿走了?”温念说。
猫饵点点头。
江百度眉毛一挑,问道:“温温,那把伞是你卖给猫猫老公的对吧?”
“嗯。”温念点头。
江百度拍了拍温念的肩膀,笑道:“我就说嘛,除了你谁会那么厉害。”
温念微微颔首,笑了笑。
猫饵大惊:“可那把伞现在已经被那个女生拿走了!她说那把伞阴气很重,她不会把你的伞销毁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帮你找回来的。”
温念摇头,回答:“不用,没有人能把我的东西轻易毁掉,再厉害的人也不能。而且,”温念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几排货架,笑着接道:“而且我看,好像没有谁愿意那把伞那么快回来。”
这才让猫饵松了一口气。
江百度送走猫饵后。
温念打开手机,给余歌打电话。他也不想大半夜的去骚扰余歌睡觉。只是......放学那时候,路过医院门口,有人抢了他的练习册!还把他的作业烧了!
他一下子就崩溃了,他辛苦写完的作业啊!
就因为他多嘴,给那个人说了一句:“作业是世界上最恶毒的东西。”
然后那个人似懂非懂的样子,把他的作业抢走了!还正义感爆棚地说了一句:“那我帮你烧掉它,这么恶毒的东西不能留。”
然后那人的手中腾起一团火焰。
等他再去拯救的时候,他的练习册只剩下灰渣了。看到自己的作业变成渣的那一刻,他百感交集,有难过,伤心,悲愤,还有......激动。
他记得余歌是考上七中了的。但是没去报道,所以书和练习册他应该是有的。
但是那么晚了,他不确定余歌是不是还醒着。
结果电话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慵懒的声音。
温念小心翼翼问道:“余歌......你睡了吗?”
“现在是凌晨三点。”余歌提醒。
所以这句话是在说他已经睡了,提醒自己打扰到他睡觉了么?温念瞬间面红耳赤,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在不好意思什么。
然后余歌打了个哈欠,继续道:“你怎么还不睡?”
“啊。”温念轻声感叹了一句。所以余歌提醒时间,不是因为自己打扰到他睡觉了,而是关心自己为什么没睡么。
“余歌......我刚才在医院外面见到一个人,”温念说,“他把我的数学练习册烧了......里面是我的作业。”
余歌跟被雷到一样,困意瞬间消失了。这事......别人跟他说的话,他是一定不信的。可是电话那头的那个......
余歌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轻声回答:“我知道了,你几班?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谢谢余歌!我五班。”
五班么......余歌按了按太阳穴,接着说:“那你拿到之后打算怎么办?”
温念欲哭无泪:“还能怎么办,我争取在上课前补完。”
“嗯,早点休息。”
随后电话被挂断。
这次还好有余歌,再遇到一次可就完了,他必须好好提防那个烧他作业的人!
正事办完了,他该关心一下羽叁的现状了。
他响指一打,排排蜡烛亮起。
“你们知道羽叁现在在哪吗?”温念问。
小白花说:“主人,他在吃饭。正在趴在人家的冰箱上吃鸡肉和薯片。你脑补一下那个销魂的姿势......”
“...............”温念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问:“这是被抓走该有的样子吗?”
“被抓走了还不忘吃,”竹签接话,“真是丢死鬼了。”
温念把头埋进手里,叹气道:“算了,我就知道不会有事。”
怜悯心泛滥:“主人,你还是救羽叁吧,再不救她,那家人就遭殃了。”
转移概念:“说什么鬼话,救回来,遭殃的就是我们了。”
态度坚决:“不救,宁愿让它去祸害别人,也别来祸害我们。”
哭唧唧:“我还没吃饱呢。”
明事理:“他们自己作的祸,谁叫他们抓走羽叁,被吃断粮活该。”
听着这堆东西的对话,霎时间,温念就觉得羽叁真的是众叛亲离,爹不疼,娘不爱。一堆人上赶着排挤它。
想象一下,羽叁一把伞坐在冰箱上干饭,然后一边吃,一边抹眼泪:“你们快来救我啊,我在这过得好苦,嗝......”
太可怜了,所以温念最终决定,还是不救为好。毕竟救回来了羽叁也吃不饱,还不如在别人那儿多吃点。
另一边,余歌挂掉电话后,找出来被搁置很久的练习册,翻着看了看。
心道:如果我明天给他送过去他再写,会不会补不完了?
然后拿起笔,开始写起来。他不知道他们学到哪了。
集合.......逻辑用语......不等式。
写完后,看了一眼钟表,六点多一点点。放下笔挠了挠头。
应该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