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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怀梦沙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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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盒中的时间快进……而期间,阎王已经将电网断掉,整个国家,没了网络,已经无法正常运转。
整个社会发展停滞,甚至连正常的交流都不行。
作为公务员的略迹来到了这栋楼,这是阎王给他的考验。
而几个人聚在一起时,阎王正拿着吹风机,吹着怀梦沙盒上的两座冰山。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先融化一座应该没什么问题。
最难玩的末日副本,居然被阎王给玩明白了。
略迹敲响温念家门的时候,盈野正在温念家干活。
然而当他开门时,就莫名看这个比他高半个头的人……不顺眼!
虽然那人浑身上下充满了疲惫感,身上还穿着防护服,显然是从洪水中救了人上来的。
两人互相打量着,终于是略迹先开口:“你们好,现在冰川有消融的趋势,这里有可能会被淹没……”
听着听着,盈野就皱起了眉,要他说,他是不信的。
冰川消融最多先淹没一些岛国,怎么也不会淹到这里,况且,他为什么要信这么一个陌生人?
但略迹只负责通知到户,他说完后,并没有作太多停留,转身离开。
盈野转述时,温念的眉毛拧起,似是在思考。
被温念救起的那个老奶奶先开口:“孩子,你们要走就走吧,今年是多事之秋,往中原那带走走,说不定还有什么生路。”
温念:“奶奶,你别这么说,要走还是一起走。”
老奶奶脸上先是闪过一抹诧异,随后爽朗地笑了笑:“我就不给你们拖后腿了,我本来就是半条腿踏进棺材的人了,早死早投胎去吧。”
盈野撇着嘴:“奶奶你瞎说什么呢?”
老奶奶挥挥手,不再说什么了。
三人当即决定,五天之后,离开这里,到中原去。
温念去找他父母,而盈野和老奶奶去跟上救援队,三人还是结伴而行。
聊着聊着,外面突然有打架声。
“你还想动手?”
“仗的给你脸了?你凭什么不让我们搬去国外?”
那人声音冷冷响起:“你以为国外就安全吗?”
“笑死我了,你见人国外哪那么多事?咱这又发洪水又是冰川融化的……我有钱,你管不着!”
“冰川融化是全球性问题,你到哪都……”
“妈的,当个官了不起了吗?”
……
两人旋即扭打成一片,打架声太大,很多人都围起来观看,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
打着打着,突然围观者中有一个人大声呕了出来。
不知谁又喊了一声:“是腹水!这个人他感染疫情了!”
此话一出,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立刻分开,略迹当机立断:“都回去!别在这里聚集!”
疫情不是闹着玩的,谁都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一瞬间的事,每个人带着惊恐离开。
爆发了疫情,这栋楼被瞬间封锁,略迹也不能离开。
而整栋楼,没人愿意收留他。
用他们的话说,自身都难保,为什么还要多个累赘?
盈野看出来温念的挣扎,他搭住温念的肩膀:“你还想多管闲事吗?我告诉你,你还没步入社会,社会上这些人,脏的很……”
温念有些不服气:“要不是我多管闲事,你早就饿死了吧?”
盈野一下子被堵住了嘴,他是个宅男,平常囤的就只有方便面,而囤的也不多,开始时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一个成年人的饭量立刻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如果不是温念的帮忙,他恐怕现在已经入室抢劫了吧。
“真是服了你了,怎么那么圣母?”盈野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可却没有继续拦着他的意思。
温念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略迹还是被温念收留了,而温念家里囤的东西,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正常人类,会囤那么多东西。
可人在屋檐下,他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道了几声谢谢。
当然,他和盈野一样,都没有白吃白住,作为答谢,他们会给温念做家务。
这几天,他们忙着准备食物,因为不知道要走多久,所以必须准备一些不容易腐烂的,他们把肉条腌成肉干,剩下的不好带的,就分给邻居们。
幸运的是,来电了。
不幸的是,来电了。
前几天和略迹殴打的那个人,把略迹挂到了网上。
他将被略迹打伤的地方展示给公众,甚至还贴出了略迹的家庭住址以及电话,略迹受到了来自全网的辱骂。
就连上级也停了他的职。
温念抢走他手里的手机,给他强行关机。
“别看了。”
略迹脸色苍白,却心如擂鼓,嘴上说着:“我现在非常想冲出去把那个人再揍一顿。”可手指却在不自主地抽动着。
盈野在厨房剁着肉:“别惹事了您呐,反正咱几天后就走了,别跟他们一般计较。”
略迹强行忍住急促的呼吸,走到厨房:“咱俩来打一架。”
……
当一切都收拾好,他们启程向中原地带走。
略迹的父亲是个军人,因为脸部受了伤,所以一直带着面具,不仅如此……
当谪刑知道自己腿断了,需要拄拐时,他内心是把阎王骂了百八十遍的。
不过现在适应了多天的他,渐渐接受了这种设定,简称,麻了。
“儿子!你回来了?”
天晴晴一下子就扑向了略迹,像极了一个忍受多日天灾的母亲,她悲恸地大哭,好像受尽了委屈。
谪刑蹙眉:“……”
他开始有点看不懂眼前这个情况,剧本里根本没有这段啊?
而天晴晴却觉得,要演就要演个够,总算有个机会让她实现演员梦了,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略迹有些无所适从地安慰着怀里的“母亲”。
虽然但是,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时间不会让他细想,很快,他们隔壁邻居就染上了瘟疫,一行人被迫北上。
当一个国家有了灾难,一群人能做的,往往不是同甘,而是希望别人和他们共苦。
所以,在这种时候,他们不想看到比自己过得好的人,沿路可见的人,打家劫舍,强抢物资。
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时,他们不会再去关心任何约束,道德或是法律,都没有自己活下去重要,遵守那些能吃饱饭吗?
显然不能。
于是,在逃亡过程中,多的可见一群人一起行走。
每个人都不会形单影只,他们都会寻求强有力的力量保护自己。
而温念一队,俨然成为了一股清流。
小的,老的,弱的,残的。
这样一只弱队,很容易就成为其他队伍的眼中钉,还好现在各队物资尚够,没人会自己找事,可一旦弹尽粮绝,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此时的火车,少的吓人,难得有一辆冒着黑烟的绿皮火车驶过,所有逃亡的人争先恐后地冲上去。
正当盈野撸起袖子想上去抢位时,却被温念拦住了。
这个高中男生似乎格外冷静,他推了推眼镜,颇斯文地开口:“车很长,人很少,不用抢,我们最后上,睡在门边就好,万一出了什么事,容易逃跑。”
“……”
为什么这个人大难临头一点也不紧张啊喂?!
盈野抱着手臂,非常听话地在旁边站好。
然而一语成谶,火车在驶过重要关口的时候撞上了防护栏,车头在一瞬间被火海吞噬,所有人开始疯一样地逃窜。
外面硝烟滚滚,温念跑时不小心吸进一大口浓烟,一时间感觉呼吸不畅。
盈野眼睁睁看着温念被冲出来的人东碰西撞,情急之下大吼:“你往回走干什么?送死吗?”猝不及防地也被烟呛了鼻子。
温念背着身子朝他挥着手:“你快出去!我去看看那个奶奶!”
盈野咬着后槽牙,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什么时候了,还在圣母心泛滥?现在的高中生都那么不惜命了?
他是真的屮了。
看着形单影只冲进人流的少年,他恨铁不成钢地跺了一下脚,而后跟了上去。
天晴晴透过车窗看着局势,又感觉到了身旁那人一身冷气,顿感不妙。
此时作为一个中年发福的妇女,她只能大声喊略迹:“儿砸!赶紧去救那小伙子!”
快去救那小伙子,否则谪刑就要发飙了。
此时的谪刑恨不得把这条废腿砍断!
他阴冷的气息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很明显,他生气了,是非常生气。
略迹正要重新冲进车门,可随即止住了脚步。
温念是好人,可他不能拿自己的命冒险,况且他还有年迈的父母,比起一个不相熟的陌生人,略迹犹豫了。
又想起自己被网暴的日子,他忽然觉得,人性本恶,为什么要对别人掏心掏肺的,最后却使自己受伤呢?
明明他就是好心,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他觉得不值得了……
最终,他脚步微顿,停在了门外。
于是,谪刑恨不得把这个逆子的腿打断。
仔细想了想,还是连同阎王的腿一起打断的好!
天晴晴压低了声音,想避一下谪刑的锋芒:“二爷你冷静,死神殿下这时候不该死。”
谪刑黑着脸瞪了一眼天晴晴。
他知道不会死!可他就是想杀人解气!
车头的熊熊大火丝毫不见减弱,温念已经找到了老人。
老人正急得想逆着人流冲进去,可她终究只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根本抵不住人潮汹涌。
“奶奶你干什么?赶紧出去啊!”
这是盈野第一次见温念那么生气地吼别人。
奶奶急得直跺脚:“不行!不行!我的箱子!”
盈野捂着口鼻,非常生气了:“箱子哪有命重要?!赶紧出去!”
温念摘下眼镜,塞到盈野手里,连同焦急的奶奶:“盈野你先带奶奶出去!我去帮奶奶拿箱子!”
盈野:“……”
他屮了他是真的艹了,现在高中生怎么都上赶着送死?
温念冲进火海,一根横梁不稳,带着火砸到温念面前,炸开一片火花,还好温念后撤及时,脸上只被划开一道血痕。
同样的事情出现,大火不见蔓延,烧散架的木头却一个比一个来的勤快,只眨眼间,温念的腿上手上都出现了血痕。
奶奶急地流出了眼泪:“孩子!你出来吧!箱子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你赶紧出来!”
火花太亮,闪的温念晃了晃神,正这时眼疾手快,拿到箱子就向外跑。
三人出了门,温念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咳嗽。
盈野没好气地发着牢骚:“那么弱还想着去多管闲事?是不是非得等你死了你才能消停点?”
面对他的骂声,温念只是以笑回应。
盈野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想生气又不知道怎么生气。
一旁的奶奶擦了擦眼泪,默默打开箱子。
里面竟然是银针。
奶奶哽咽着:“孩子,你坐过来,我来给你看看伤。”
一个老人,任谁都会觉得她是个拖累在这乱世里,她见过太多人性的虚伪,她不再肯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这银针,是她最后保命的手段。
就算被所有人都抛弃,她也有方法可以自救。
曾经的她,设想过一万种自己拿出银针的情景,可她从未想过,她是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别人掏出自己的护身符。
都说人性本恶,说错了,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