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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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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的身后跟着郑有司,郑有司的手上端着些药物和绷带之类的东西,“安静点。”不知道是因为闻到了血腥味还是不满于楚砚先前的聒噪,刘修皱了皱眉,走上去前去将楚砚的衣服拉开了一边,露出了楚砚的半边臂膀,只见那条肩膀虽然看着瘦削和惨白,但是却遍布着伤疤,旧的被新的覆盖,新的正流着汩汩的鲜血,刘修看着楚砚的伤口,皱了皱眉,“怎么伤的这么深?是什么武器伤的?”楚砚的唇有一些苍白,闻言冲刘修挑了挑眉“猜猜看?”刘修看着伤口的轮廓和深度,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猜测,他试探地说道:“五行轮?”“不错,就是五行轮,还是严复的五行轮。”刘修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楚砚听着这语气莫名有点不爽“怎么的?一点也不意外?”刘修连头也没抬一下,但是手上帮楚砚包扎伤口的动作在那一刻顿了一顿,头也没抬:“万事万物自有定数,便是半点也不由人。你歇着吧。”刘修叹了一口气,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包扎好楚砚的伤口,出门前冲着楚砚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些什么,但是有什么都没有说。在这之后刘修又去看了看孟轲的情况,确定了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便使唤郑有司将孟轲和楚砚一前一后扶到了相邻客房后,便又去看了看黑白无常的伤势,黑白二人的伤势看着还是挺严重的,可是实际上不过是一些皮肉伤,都不打紧。
刘修从身上掏出了两个药瓶,递给范无咎,“无咎,一天两次,你的伤你自己处理应该没有问题。”忽然刘修看了看谢必安,话锋一转:“小白,你的伤需要我帮你上药吗?”谢必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想了想自己身上的伤自己确实不太够得到,便点了点头,要接过刘修掏出来给自己的药:“好,好,那麻烦六爷了。”范无咎抢先一步将药瓶从刘修的手里拿了过来:“不麻烦刘医师了,我自会替必安处理的。”
刘修见状无奈的耸了耸肩,:“那就麻烦八爷替我照顾病人了,既然如此,那我倒也也乐得清闲。”说罢转身上了楼,又一头钻进了药剂室里去研究那些草药了。
范无咎领着谢必安进了楼上的客房,“必安,那个”范无咎的耳朵红的厉害。“你把衣服褪下去,我帮你上药。”“哦”谢必安闻言,立刻就将身上的衣服往下拽了拽,“等等,”范无咎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耳朵红的要滴血了一样。“怎么了吗“谢必安有一些疑惑。“大黑,你干嘛要捂着眼睛,”说着就去扒拉范无咎的手,这下范无咎的脸更加红了,“不行,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个布条蒙眼睛。”范无咎急急忙忙地向门外快步走去。谢必安见他这个样子,轻笑了一声,“其实,大黑的话,我完全不介意的呢。”
范无咎听见谢必安说的话,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真好呢,他的必安很信任他,但是,还是向房间外走去,找刘修要了蒙眼的布条,刘修知道范无咎的意思的时候,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男人一向板正,克制,很少会去做一些越矩的事情,在他印象里,这个男人不同于楚砚的面冷心热,他是从内而外都散发着冷漠和疏离,还记得老阎王说过,这个男人,即便你砍他一刀,他流出来的血都是凉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唯独对谢必安极为上心,也只有谢必安可以让范无咎难得的失去分寸。这一点倒是让刘修有一些意想不到。但是刘修又觉得这是在情理之中的,但是当范无咎提出要亲自给谢必安上药的时候,刘修虽然嘴上答应得很快,但是还是心里总想着范无咎会占谢必安的便宜,但是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完全是他多虑了。范无咎完全就是柳下惠附体,坐怀不乱,可是难能可贵的品质,难怪人人皆道
为人板正范无咎。
楚砚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中途拉到了伤口,痛得有些面目狰狞,而刘修这时又刚好推门进来找楚砚,刘修刚刚一进门便看见了在床上挣扎着的楚砚,刘修笑了笑,“老大这是怎么了,是我刘某人的医术不够好么,老大为何这样急着要走?”刘修走上前去扶着楚砚直起了身子,也不等楚砚开口,刘修直接说:“孟轲现在状况有一点不太稳定,你知道的,她不是亡魂,她只是因为喝了自己的孟婆汤才会转生的,所以现在她的身体和灵魂都是半神半人,不会太稳定。适当的爆发倒也没有什么问题。”楚砚就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知道刘修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当时他家老头就和他说过:刘修可以说是这整一个黄泉里最无欲无求的神将,明明战斗力并不差,但是从来不参加任何一次任务,明明很有能力,却自始至终都只做这黄泉唯一的医者。
刘修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猜,你接下来还要问我孟轲醒了没有,对吧?”伤口在隐隐作痛,楚砚长舒了一口气:“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你,难怪人人都说做人通透是刘修。”刘修笑了笑,不甚在意,:“都是他们自己传的罢了,不过关于孟轲,”他顿了一顿,楚砚追问道:“阿孟怎么样了?”刘修淡淡的说道:“万事万物自有天意。有些事情是急不得。”楚砚在刘修这里碰了软钉子,心里有些不太顺气。索性闭上眼睛靠在床柱上休息。嘴角微微勾起,等着刘修的下文。他知道,只要是关于那个人的事,刘修就一定不会不管。
刘修见他不待见自己,便没有再说什么,起身欲走,楚砚看着刘修的脚步,在心里默默的倒数了三秒,果然就在刘修一只脚即将跨出门槛之前,刘修回头看着楚砚:“老大,严复,他。。。。”他后面那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但是楚砚已经猜道了他是什么意思,楚砚翻了翻眼睛:“死了,死透了。”
刘修那隐藏在袖子之下的手骤然收紧,又略微的松了松,声音有些颤抖:“那之后是否是按反叛处理?”楚砚眼睛又翻了翻,“不错。”刘修的手又一次收紧,有些艰难的开口:“关于这件事,刘修有一事相求。”
“哦?”楚砚听着来了几分兴致:“那,刘先生觉得该怎么处置罪臣严复呢?”刘修的手越发的收紧了,但是又松开了,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哀求的意味:“严复的后事随便你们处置,我不便参与,但是,请不要将严复的罪名公之于众。我想。。。保严复的名声,”刘修舔了舔干涉的嘴角,“我想让他清清白白的上路。”说完这句话后,刘修撩起白色长袍的一角,笔直地朝楚砚跪了下去。“刘修从未求过殿下任何事,但是这次希望陛下能够网开一面,为刘修破例。刘修感激不尽。”
楚砚没有想到刘修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间有些诧异,忽然又想到了之前黄泉的那些传言和如今刘修的一系列举动,那双狐狸眼中不由得带着几丝莫名的笑意:“如此看来,刘医师真的是很关心严复,如此为他着想。莫非,”楚砚顿了顿,然后话里又带了几分玩味在:“莫非那传闻是真的,那平日里不近女色无欲无求的黄泉第一圣手是个断袖,还偏偏和那严复两情相悦?”
楚砚的话一字不差的传入了刘修的耳中,刘修平日里的温柔儒雅荡然无存,脸颊迅速的泛起潮红:“我与严复的关系与你何干?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楚砚笑了笑,:“既然你们二人没有任何瓜葛,那如此说来,我如何处置他严复与你刘修何干?更何况你又更不是担职人员,你有什么资格来管这件事的处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