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斋》毕一逍

21、第 21 章

　　眼看着那五行轮离孟轲越来越近，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却比孟轲更快的做出了反应，徐晋一把将孟轲拉到了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孟轲的依靠。严复这次将五行轮掷出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劲，那五行轮深深的没入了徐晋的身体，眼看着就要将徐晋的身体刺穿，徐晋一把将孟轲放开，用手又硬生生的将那五行轮握住。孟轲回过神来眼中布满了猩红，一把抽出长剑，将刀鞘扔向了一遍，向严复奔去，一剑便将严复封喉：“我本有意留下你一条狗命，严复，这是你自己找死。”严复高大的身躯倒下了，同时倒下的还有徐晋，孟轲以无暇顾及楚砚，扑上去抱住了徐晋，：“老徐，你怎么样了，你不应该伤得这么重的，老徐，你不要吓唬我，老徐，老徐。”
　　徐晋的手颤抖的抚上了孟轲的脸庞，讲话有些吃力，嘴角有丝丝血迹流出：“我，，，，我被严复，，，，忽悠了，我同他签了血咒，，，他死了，我也活不了。。。”孟轲眼眶有些发红，眼泪大滴大滴的打在了徐晋的脸上，“老徐，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五行轮，你会魂归混沌的你知不知道。”徐晋轻轻的替孟轲拭去了眼角的泪：“我知道，可我舍不得让阿孟，，，受伤，我，，我舍不得啊。”徐晋继续说道“阿孟，我喜欢你五百年了，，，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要光看着楚砚，你也回头来看一看你身后的我好不好。”徐晋看着孟轲，好像耗尽了所有力气，“阿。。。。孟，咳咳。。。我真的很喜欢你。真。。。。”话还没有说完，徐晋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再没有了下文。手也慢慢的滑落在了地上。空洞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再也印不出孟轲的影子。
　　“老徐，老徐。”孟轲，拍了拍孟轲的脸“老徐，你不要吓我，老徐，你说话啊，老徐，你看看我，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老徐，你醒一醒，老徐。。。。。。”谢必安扑上来：“师兄，师兄，你醒一醒师兄。”谢必安的眼泪如同决了堤一般。范无咎将楚砚交给了郑有司，上前蹲在了谢必安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必安，节哀，师兄走了，你还有我，”范无咎，将谢必安揽进了怀里，任由她将眼泪鼻涕全都蹭在了自己的衣衫上，孟轲一遍遍的呼唤着徐晋的名字，可却再没有人应答。郑有司上前拍了拍孟轲“阿孟，把徐晋带上吧，再这样耗下去，老大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孟轲闻言站起了身，看着徐晋慢慢羽化的身体，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眼泪还是忍不住地在流着。孟轲走上前去将徐晋留下的判官笔捡起，搂在怀里，就好像是在抱着徐晋一般，转运使架着楚砚，范无咎背着哭泣的谢必安，向黑月府邸外走去，孟轲一言不发，跟着他们慢慢地向外走去，一路上，四人谁也没有说一句话，一路上的气氛都很压抑。
　　四人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了鬼市，四人进了一家装修得低调却不失奢华的医馆。郑有司刚将楚砚放在了医馆外间的一章黄花梨木太师椅上不久，楚砚便开始有了苏醒的迹象，当他缓缓地睁开眼，看见蹲在门口，紧紧的抱着判官笔，肩膀有些颤抖的孟轲，轻轻的张口呼唤到：“阿孟，阿孟，”楚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迫切，孟轲闻声，缓缓地扶着腿站起身来，向楚砚走去，楚砚见苏琬向自己走来，强撑起身子，和孟轲四目相对，“阿孟，咳咳”楚砚有些咳嗽，“徐晋，他。。。”楚砚后面半句话没有说，可是孟轲知道她的意思：“嗯，徐晋他去了。”孟轲讲这话时是强忍着眼泪的，他不想让楚砚这个病人为自己费心，楚砚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了。便合上了眼睛，在靠着太师椅的椅背眯着眼休息了一会儿。：“楚。。。”孟轲看着楚砚，却忽然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瘫倒在了楚砚的身上，楚砚感受到了孟轲，猛地睁开了眼，慌了神，范无咎的反应极快：“郑有司，你怎么还不把刘修找来。郑有司，刘修。”范无咎大声的大喊道。
　　这时，一个青花瓷药瓶从将那外间和内间隔离开来的门帘那里向范无咎飞来，范无咎一把将药瓶接了下来，打开瓶塞闻了闻后就将那瓶中的药粉将自己身上的伤口上撒。只见那水泥色的药粉一接触到范无咎的伤口就冒出了淡淡的灰烟来，血就在这袅袅升起的烟雾中凝固住了。
　　门帘被人缓缓掀开，那门帘后走出一位穿着浅绿色长袍的男子，那男子有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一只眼睛佩带着一只制作得极其精巧的玳瑁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