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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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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修闻言沉默了片刻,烦躁的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楚砚听得清清楚楚:“不错,我刘修就是个断袖,就是同他严复两情相悦,但是严复走到今日,却是他咎由自取,刘修拦不住严复,所以只求大人能让严复顶着一个清清白白的名声走。刘修只想保全所爱之人的名节。”
楚砚闻言,一双狐狸眼转了几转,缓缓开口,:“这可是触犯了天条律例的,我帮你的话,你说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刘修看着楚砚,弯下了先前挺得笔直的腰,磕了一个头,伏在地上:“只要大人愿意帮忙,我刘修这条命都是您的,您可以随意取舍。刘修绝无二话。”
楚砚挥了挥手,示意刘修起身:“起来吧我要你这条命做什么,不过我确实有一事相求,”刘修看着楚砚,知道这事算是成了:“只要大人想,只要刘修能。”
“楚砚只望先生出仕。”
“这。”刘修没想到楚砚的要求会是这个,一时间有些犹豫。
楚砚看出了刘修的犹豫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又补充到:“先生便顶替严复先前的职位可好?”他看着刘修闻言变了脸色,笑了笑:“就请先生顶了严复的职位,为严复而活下去,完成严复先前需要尽的责任吧。”
刘修叹了口气,终于松了口,答应了楚砚。“那您答应我的事情。。。。”刘修盯着楚砚看。
“天不知,地不知,你知我知。”楚砚笑的像一只狡猾的老狐狸。“那任职的事就这么定下了,改日再为先生举办就职典礼。”
而刘修对此却丝毫不在意,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任由大人差遣。”末了,他又补充道:“大人莫要忘记答应刘某人的事情。”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这刘修离开,楚砚长呼出一口气,没想到坊间流传的话本里竟是真的。他笑了笑嘴角咧得快要上天,看来平日里多听听八卦倒也是挺有用的么。
刘修回到房间里,默默地换下了先前穿着的那套衣服,那套衣服上面沾了些血迹,看着不太干净,所以他不太想要了,他褪下上衣,露出了坚实的上半身,刘修虽说看着瘦弱,可身材确实是不错,刘修看着镜中的自己,将手轻轻的覆在了心脏的位置上,那个地方有一片刺青,年代有些久远了,已经深深的和自己的血肉融在了一起,就像那个人早已经在刘修的生活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一样。
刘修看着刻在心上的那两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有一些恍惚,他知道严复早有反意,可是他没有拦他,他以为他至少会为了自己忍耐一下,但终究自己还是高估了严复对自己的爱,若是如此,早些时候自己就应该拼死拦住他。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事已至此,刘修唯一能为他严复做的也只有保全他的名声了罢。刘修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他知道,严复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所以他谁也不怪,谁也不赖,刘修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从答应楚砚的那一刻开始他便会用自己的余生来为严复偿还他所犯下的罪孽。
之后刘修换上了另一套衣服后便去睡觉了。梦里,他梦见了严复,他向他伸出手来。。。。。。他揽自己入怀。。。他温柔的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上。。睡梦中的刘修轻轻的唤了几句严复,可再也无人答应。。。。
第二日,天刚明,楚砚起了一个大早,上地府去和众人商量徐晋和严复的后事了,大部分事情都还算顺利,不过因为答应了刘修的交易和考虑到徐晋是为了救孟轲而死的这些意外因素的存在,楚砚并没有明说两位判官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身亡的,而其他已经听了满耳朵八卦的人也很识趣的什么没有问。只是表明一切由楚砚做主,他们全程配合。当谈及徐晋的问题时,钟馗建议楚砚让平日里闲的满大街乱逛的郑有司暂时顶替徐晋的班的时候,楚砚想了想,觉得可行,便不顾郑有司的强烈抗议。就这样定下了。
谢必安从早上起床情绪就不太稳定,到了开会的时候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哭成了喷泉。她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始终待人温和,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徐晋真的走了。
楚砚没有办法,只能叫范无咎把她带出去安抚一下。她就不停地和范无咎断断续续的说着一些从前的前尘往事。还记得曾经在老阎王那里的时候,谢必安就是一个爱闯祸不让人省心的,所以总是被老阎王罚不准吃饭,这个时候,徐晋和范无咎两人便会不约而同地将自己的晚饭各分一半给谢必安,托他们两个的福,谢必安这那么多年倒是没有饿过肚子。后来他们年纪都大了一些,可以饮酒了,三个人便总会想方设法地跑出去找一个酒馆把酒话桑麻,不醉不归,话虽如此,但是每一次酒量徐晋都会偷偷的往谢必安酒里头掺水,把范无咎往死里灌。最后再将将剩下的两个醉醺醺的家伙扛回家。在谢必安的印象里,徐晋好像一直都像是自己的兄长一样默默的在背后守着他们,谢必安总是很依赖范无咎和徐晋,因为只要自己身边有他们,她就会觉得什么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但是现在,徐晋不在了,谢必安抬头看着范无咎的眼睛,眼中水光潋滟:“大黑,你带我去喝酒吧,好不好,就去以前常和师兄去的那家好不好。”谢必安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哀求,范无咎无法拒绝她。
谢必安坐在小酒馆里酩酊大醉了一场,喝着喝着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抱着一个喝空了的酒坛子,嘴里念叨着:“师兄,我想吃张家阿嫂做的小馄饨,你去给我买好不好。”但是话音刚落,谢必安又控制不住地流下了泪来:“师兄,你别走,你回来好不好,师兄,我不和你打了,必安认输好不好,师兄,你不要丢下必安好不好。”范无咎看着这样的谢必安,有点心疼,想到那个男人走了,他也不由得有一些惆怅,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趴在桌上的谢必安提起来,揽进了怀里。
范无咎轻轻将头抵在谢必安的头上,蹭了蹭,声音有一些沙哑也有一些哽咽:“必安,还有我在。”谢必安抽噎着,声音闷闷的:“大黑,你是不是有一天也会离开我。”范无咎将谢必安又抱紧了一点,“不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他顿了顿“直到我死。”谢必安闻言,伸出了手捂住了范无咎的嘴巴红彤彤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赶紧呸呸呸。“范无咎闻言眼里带上了几分笑意,随着她一起呸呸呸。他是不太信这些东西的,但是如果对方是谢必安的话,他倒是挺愿意相信这些有的没的的。再后来,谢必安就着酒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