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鸳鸯鸯》科学民主

21、小狗小狗5（韩思视角）

　　它开始有了更复杂的情绪。
　　有时，它会安静地待在血池中央，那些触手不再舞动，只是轻轻拂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我知道，那是黎轩的意识在沉湎过去。
　　每当这时，我便会走过去，坐在池边，将脚浸入温热的血水中。它的触手会试探着游过来，小心翼翼地缠住我的脚踝，不再贪婪地吸血，只是轻轻摩挲着。
　　“在想什么？”我问。
　　它没有回答，只是触手缠得更紧了些。
　　“是在想过去吗？”我轻笑一声，“别想了，黎轩。当我碾碎你心脏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只是我的小狗。”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触手瞬间收紧，勒得我的脚踝生疼。但很快，又无力地松开了。
　　我喜欢看它这副模样，像一只被驯服的猛兽，即使内心藏着獠牙，也不敢对我展露分毫。我会喂它最鲜美的“食物”——它曾经的手下，作恶多端的修士，亦或是误入的倒霉修士。
　　我把他们扔进血池，看着它在黎轩的抗拒与太岁的渴望中挣扎，最终屈服于本能，将那些人绞碎吞食。
　　有一回，它在进食时，竟然流下了眼泪，混杂着血丝的黏稠液体，从它那半只残存的眼睛里缓缓滑落。触手的动作也变得迟滞，带着悲伤。那一刻，我竟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黎轩。
　　但这恍惚只是一瞬。我伸出手，接住那滴血泪。“小狗，你在伤心吗？还是不要伤心的好。”
　　它剧烈地颤抖起来。太岁的意识彻底压倒了黎轩，无数触手疯狂地向我涌来，紧紧地将我缠绕、拥抱，仿佛要将我揉进它的骨血里。
　　它在我脑海里发出混乱而急切的意念，那是它独有的、不成形的语言，它在祈求我不要离它而去，不要生气。
　　原来我在生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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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我的小树历经无数次的挣扎与磨合，迎来了最后的融合。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所有的能量都在它的体内汇聚。黎轩与太岁不再互相排斥，而是像两条交汇的河流，渐渐融为一体。我能感受到它强大的气息，一个全新的、独属于我的生命体。
　　它向我发出了邀请，恳请与我交融。我的乖孩子，你的请求我总是答应的，不是吗？它把我按在血池中央的巨石上，触手如锁链般缠紧我的四肢，勒出红色的印记。我能感觉到黎轩的记忆顺着触手钻进我的血管，在我脑海中闪过；太岁的灵力沿着我的脊椎往上攀爬。
　　两者的意识在我和它之间疯狂流转，它用触手把我们的影子缠成一个结。当交融完成时，它的触手慢慢捏合成人形，只留下一根，轻轻缠在我的手腕上。它低头轻吻我的额头，我的脑海里充斥着它的承诺——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当然，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如同藤蔓与树，绞死在了一起。
　　它又一次缠了上来，冰凉的触须顺着脊椎攀升，抚过每一节骨缝。我索性让自己的意识坠入黑暗，将身体交给了它。左右不过一件皮囊罢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爬满血池的触须已然不见踪影。眼前的人形眉眼深邃，有着黎轩原本的轮廓，却透着非人感。它的眼神中的混乱与挣扎荡然无存，仅剩下纯粹的、属于它的依恋。
　　我看着它，忽然想起最初那团不成形的、只有本能的样子。它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动作滞涩，还不太习惯新的形态。我没有躲闪，任由它微凉的指尖落在我的皮肤上。
　　“韩思…”它开口，声音黏答答的，“不会…让你…生气。”它在努力地组织语言，表达着它的承诺。
　　“哦？”我淡淡应了一声，“那如果我生气了呢？”
　　它的身体瞬间僵硬，眼神里满是恐慌和无措，仿佛我说了什么极其可怕的话。手腕上的束缚也骤然收紧了几分，却又在察觉到我的不适后，立刻放松下来，只是更加用力地贴紧我的皮肤，像是在无声地哀求。“不要…生气…”急切通过那根触手传递到我的脑海里。
　　看着它这副样子，我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似乎让它更加困惑，它歪着头，不解地看着我。
　　我收敛了笑意，轻轻抚摸它的脸颊，它身体明显放松下来，眼神也亮了起来，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主动将脸颊往我的掌心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叹。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体内澎湃的力量，强大得令人心惊。而这份力量，此刻正温顺地匍匐在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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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瑄五十八年，魔尊黎轩命线归正。
　　同年，游历十九年的韩思返回宗门，给阿奇和薛泽补上贺礼后，再度出宗前往苦渡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