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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清平公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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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大人”俞濯濯弯身拱手“儿子刚从父亲的书房处出来,想得母亲还未睡,因此过来见礼。”
“夜深露重,就算是仲夏时分也得穿的多些呀!”清平公主责备道。
“母亲说的是”俞濯濯拱手。
“你也休要瞒我了,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事?”清平长公主拉过儿子的手。”
“哎”俞濯濯面露苦笑“还真是样样也瞒不过母亲。”
“刚才本宫见驸马匆匆忙忙的走了,派人去书房回来的人说更是兵荒马乱,定然是有事的”清平公主了捋了捋鬓边垂下的头发,眉目间带着些许自信。
“回母亲的话,是京中的祖父来了消息。”
听到此处清平公主皱了皱眉,“何事?可是平南王?”
“母亲料事如神,从京中来的人说,平南王全族下狱,平南王和王妃现已经去了,申国公府也被连累,全族流放岭南。”见清平若有所思,又带着些许担忧,俞濯濯又道:“不过未曾连累咱们华南公府,母亲且安心。”
“料想有本宫在,有父皇在,就算是四皇兄也得给你祖父几分面子!”清平公主是乾德帝三女,系出于户部侍郎之女,咸福宫敬太妃。
乾德帝子嗣男多女少,活到成年的也不过七子三女,每一个公主都深得乾德帝宠爱,更何况最得宠的幺女呢,清平公主有这个自信。
按大周律,凡皇室出女,皆有食邑,封地,而清平公主更甚,封地阳信,食邑三千。下嫁□□时更被乾德帝赏赐无宫中典藏无数,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就更不必说了。
“母亲要慎言啊”俞濯濯看了看周围的宫婢,放低了声音。
“还不都出去!公主与小公爷谈心,难道要让尔等听了去?”公主身边的掌事女官娄观月驱走宫内的其他婢女。
“诺”七八个随公主从宫中来的宫婢训练有素的逐一行万福礼弯腰退下。
“娄姑姑越发威风了呢,母亲。”俞濯濯调笑。
“哈哈,观月自从离了京,到了绍兴,这几年越发和王嬷嬷像了起来,哈哈”清平公主捏着手帕捂着嘴笑。
“公主又取笑奴婢了,奴婢那能和王嬷嬷比呀,王嬷嬷可是老太妃身边的人呢。”娄观月笑着行了一礼。
三人调笑一番后清平道:“如今京中形势复杂,父皇自太子皇兄宫变后退位,不成想竟是看起来最不中用的四皇兄成了皇帝,世事无常啊,想当年平南王妃可也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姐姐又是太子侧妃也算是身份贵重了,不成想三年前的御花园游会竟是最后一别,哎。”清平公主有些感慨之色,可眼中并无悲悯。
“皇兄也开始收拾起京中勋贵了呢,啧啧啧,真是小瞧他了,刚登基时他只收拾了太子皇兄和六皇弟这一脉的嫡系臣子,我说呢,原来是等着坐稳皇位,在这儿等着呢!啧啧啧”清平公主面露思索。
“濯儿,母亲考考你,你说说为什么你祖父让你父亲好好的京城不住,偏偏要回到这绍兴祖地呢,连着本宫,甚至大半个华南公府的人也跟着来了这绍兴?”清平看着儿子的眼睛,有些期望。
“嗯,”俞濯濯稍加思索“原因应有二!”清平公主摸了摸年仅十岁的儿子“哦?说说看。”
“其一是因为,皇帝舅舅登基,而皇祖父仍在权力中枢,朝中党派之争复杂,祖父让我们回到绍兴也是避其锋芒,在京中的人越少,在风暴中心的族人也就越少,行差踏错的也会更少”俞濯濯看了眼母亲,见母亲点了点头“继续说,还有呢。”
“其二是因为江南势力错综复杂,京中许多世家的祖地都在江南,现在皇帝舅舅已经掌握了京畿之地,可他的政令几乎只要出了京畿,各省总督便只听皇祖父的命令了,而江浙之地自古富庶,更有太湖熟天下足的说法,因此江南之地定是两派必争之地,祖父让我们来绍兴一不仅可以掣制两派人马,二可以率先获知先机。”
清平公主点了点头,看不出神色“不错,有几分对了。”
“求母亲赐教”俞濯濯弓身下拜。
“你的第一点,对,也不对,如果仅仅是为了避其锋芒,那为何你那年老的祖父不上书让你父亲袭爵,自己回绍兴,岂不更向皇兄表明态度?”清平公主冷笑一声“哼,老东西就偏着心吧!你祖父和祖母看不惯我,还偏做一副好模样,避其锋芒是一,最主要的是把本宫和你父亲赶出京呢,好让他们给你二叔铺路!不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想弄死咱们一家那也是迟早的事儿!我才不信你祖父看不出来!也就你父亲这个傻蛋看不出来!”
俞濯濯神色大变“母亲慎言”清平公主看了一眼儿子,好歹没有再把这违背孝道的话继续说下去。
“第二点倒是说的不错,江南之地势力错综复杂,但可远不止两路人马,父皇和皇兄之争是表像的,七个皇子里除了在宗人府的太子皇兄和贬为庶人的六皇弟,二皇兄和五皇兄亦是一股势力,夺嫡之时二皇兄贤王的名号可是让其他几位烦心的很啊!”清平公主撇了撇嘴。
俞濯濯脸色大变“母亲的意思是,祖父……”
“可不是,华南公府与五皇兄的母家阑国公府多有不和,连带着五皇兄也厌着我们一家,现在他受天子令督察江南,看似权势高涨,但其实除了颖川王这个封号,怕过的还不如我呢,不过好歹大小也算个亲王钦差,而绍兴又地处江南,俞氏在绍兴族人多,势力广,把我这个公主请来也是怕说我们结党”清平公主越发嗤笑起来“好看在本宫的面子上让五皇兄有所顾虑,真是个老狐狸!”
“母亲…那我们”俞濯濯从未想过古代的政治斗争很家宅之争如此激烈而隐晦。
“不必担心”清平拉过儿子,用力握住俞濯濯的手,叮嘱“濯儿,记住,我是你的母亲,也是这大周的公主,可对皇帝来说,我们这些臣子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要想保持权势,首先要保持我们这颗棋子的还有作用,不然就成了弃子,不管是你皇祖父,还是你皇帝舅舅,甚至对任何人而言,记住了吗!”
俞濯濯低着头,眼神晦暗弓身告退:“谨遵母亲教诲。”
清平公主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喃喃:“皇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说的极轻,只有服侍在一边的娄观月才知道公主真正的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