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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夜谈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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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德十年,绍兴府,清平长公主府。
俞濯濯低眉站在一边,看着父亲□□眉间紧锁,靠在太师椅上。
□□听到京中来了消息,赶忙叫了庶出的三叔俞正檀去了外面打探消息。
一阵急促的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外面的小厮推门,放得三叔进来。俞正檀面色有些急,额上也出现了汗渍,可见不是什么好事。俞正檀急急拱手准备见个礼。
“不必了不必了,三弟,京中发生了何事,可波及到咱们家?”□□突的站起,眉间有些仓促,可能坐久了,刚站起来时甚至有些不稳。
“大哥放心,未曾波及父亲。”俞正檀擦了擦汗。
“那便好,便好!”□□听到此重新坐下,神色平静了不少“京中如何?”
“来传父亲话的人说,平南王意图谋反,圣上已经降旨平南王全族下狱,念开国的功勋,平南王赐鸩酒,已经去了,王妃在狱中也已自戕了,申国公府也跟着完了,全族……哎,全族流放岭南了!棠国公和平山公也被罚一年俸禄,禁足府中半年。”俞正檀深深叹了一口气,有了兔死狗烹之感。
“哼,也是他们自己参与到夺嫡之中,怨不得旁人!陛下登基十年才收拾他们已经不算早了!”比起俞正檀来,□□就显得对此事有些冷漠了。
“听说申国公府获罪前,曾入宫求过上皇,可上皇连见都未见他们!按理说申国公府与平南王府不一样,和前太子之事牵连不大,圣上因着平南王府也就罢了,可申国公府自上皇陛下登基起可就忠心不二啊!为何连见都不肯见他一面呢?”
“哎,三弟你还是看的不透彻呀!”□□摇了摇头。
“求大哥赐教。”俞正檀拱了拱手。
“自陛下登基,太上皇退位却仍不放权,前几年太上皇势力大的时候,圣上可不好过呀!”□□别有深意的和俞正檀相对而视了一眼。
“不过,从前几年开始,圣上的势力越来越大了,现在,上皇陛下除了年纪越来越大,可别的却样样不如从前了!”
“那大哥的意思是?”俞正檀放低声音“太上皇已经拼不过圣上了?”
“那还不至于,现在的太上皇除了孝道对圣上的制约外,还有好几家看不清形式的勋贵支持,还有便是从前扶持的右相为首的文官,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凉州的燕北王府啊!”
“啧啧啧,原来如此,受教了,大哥,可圣上如今也能有如此之势了吗?”
“你算算,除了我们华南公府,安西王,棠国公,还有敛炀公这些中立的,四王八公,不对,现在是三王七公了,其他四公有两个都被招揽了去,璃东王就更不必说了,现在科举出来等人也大部分成了圣上门生,直隶,京畿现在可都牢牢掌握在其中了!”
俞正檀听此不由的乍舌,“对了,大哥,公主是否安寝了?”俞正檀看了俞濯濯一眼。
听到此处,俞濯濯明白,跨步拱手“父亲,天色已晚,我去看看母亲是否安寝,儿子告退了。”
看着□□点头,俞濯濯再拱了一礼,才退下。
走出父亲的书房,俞濯濯抬头,看着未经污染的天空,内心担忧“十年了啊!”
不错,俞濯濯是穿越者,他本来不过是个刚从历史系毕业的大学生而已,未曾想因救人穿越到此世,历史系毕业的他一听大周本还以为是五代十国的柴周,渐渐长大才知晓,这根本是个历史上未曾出现过的王朝。
虽然和前世有诸多相似,可其实全然不同,不过历史的发展总是相似的。现在的大周有些类似前世的大唐,大宋与大明的结合体,古怪非常。
后面他还听得四王八公的名汇,又以为是红楼梦,可又不尽然。
不过唯一让他坚信的的是,如果照这样下去,大周的四王八公迟早落得和宁荣二府类似的下场,平南王和申国公府便是最好的证明。
绍兴是华南俞氏的发源之地,先祖忠信公在遇见太祖之前,俞氏在绍兴一地便已经是当地大族了,遇见太祖后,忠信公不惜变卖祖产追随太祖起义,乱世与其他霸主争夺政权时,更是稳坐敌后方管的内政清明,也为当时作战的将士们提供了丰足的粮草,这才换来华南郡公的封号,世袭罔替,传承不断。
后来,华南公重新购回祖产,这大宅子便是其中之一。虽并无金碧辉煌,雕栏玉砌,可江南园林的精致古朴,典雅却也同样看的出这大宅的不菲。
走了好一段才走过花园廊门,跟着,园林风格也显得不同了,再往前就是公主府了。
公主府的建造工匠几乎都是从京中来的,因此公主府的风格更显辉煌大气,与华南公的祖宅相比一看就是新建的不同风格。
再往前,是一座宫殿似的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周围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花树十几株,此时正值夏初,风吹花动,甚是清丽。大殿前有两根金柱,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与金凤盘绕。
上面金丝楠木的牌匾上正红朱漆为底用鎏金书着安福宫,同时内务府敕造这五个字同样显眼,这是清平长公主驾幸江南时,乾德帝特意为公主在绍兴重建的公主府邸,而且还是仿造的清平在宫中居住时的安庆宫。
门前有侍卫,带刀而立,也有黄门手持拂尘,四个大宫女守在门外,为首的是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嬷嬷,一派威严景象。
看见俞濯濯前来,那个老嬷嬷向前随着一声“小公爷万福”王嬷嬷俯身一礼。
“王嬷嬷”俞濯濯还礼“母亲可睡了?”
“还不曾呢,刚刚小少爷和和小小姐刚来过,小公爷可是要进去?”
“劳烦王嬷嬷帮我通禀一声。”
“这是奴婢应该的。”
不过片刻“小公爷,公主请您进去呢!”
一进内殿,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金碧辉煌,贵妃榻前,水晶珠帘逶迤倾泻,一旁挺秀细长的凤尾竹,顺着优雅别致的叶尾,再一旁台阶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
一女子在梳妆台前端坐着,乌黑如缎的头发被宫女随意穿梭,一只只金银花簪从她的发间取下,她一抬手,示意停下。
转过身,瞧这二十六七岁的模样,笑如春山,状似娇柳。
“濯儿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