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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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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观泽之战,嬴华身受重伤,好在他底子不错将养几日便好得差不多了,季姜也总算能够休息几日。这天,他闲着无聊在军营里四处溜达,发现有好几个甲士在议论些什么,可看到她就散了,季姜好奇便拦住他们,谁知其中一个甲士脱口称她为“夫人”,季姜心下一惊,嗔怪道:“你瞎说什么呀!”那甲士嬉笑道:“我们将军多亏了夫人您的悉心照料才好,再说了将军倾慕夫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依小的看,夫人与将军的好事儿将近了吧。”另一个又说:“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吧,嫁给了公子华将军,一辈子不愁吃穿咯。”季姜被他们的话羞得满脸通红,急匆匆地跑开了。回到军医帐,季姜想做点什么来忘掉那些话,她刚拿起药锄就被另一个军医拦下:“哎哟,姑娘您这要做夫人的手,怎么能干这个,这样的粗活儿以后就我来干吧,”季姜被惊地杏眼圆瞪,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照顾了嬴华几天军中便由此流言,若在这长久地呆下去以后还怎么面对嬴华。于是她假装身体不适要告假,那军医听后毕恭毕敬地请她回去休息。季姜赶紧回到寝帐收拾了几件衣物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且说嬴华这边虽外伤已好但毕竟呕了血,军医们为确保无虞每天给他诊脉(其实这都是季姜的活)。可今日嬴华看来的不是季姜,便问了其中缘故,军医就把季姜抱恙告假的事告诉了他。嬴华放心不下便去寻她,到了寝帐一看空无一人,问了几个士卒,有人看到季姜拿着个包裹走了,他一头雾水,不明白季姜为何会不辞而别,军医把军中的流言告诉了他,嬴华听后百感交集,他担心季姜安全,但此事又不便声张,便换了身便服与近卫出营寻找。
话说季姜出了营帐之后随便选了个方向,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小路上,她找了歇歇脚。这时,有一个老翁背着箩筐在拾柴火,季姜瞧着那老翁步履蹒跚便走上前去帮忙,老翁看季姜不像是坏人就领着她回到了自己家。老翁让季姜把柴火放在墙角然后请她入座,他帮季姜到了一杯茶,问道:“这荒郊野外的,姑娘为何一个人赶路啊,老夫看姑娘似有愁容,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季姜支吾半天“呃,我是....从公府,对,公府里逃出来的,我原是一个侍奉公子的奴婢。”老翁不解:“为何姑娘要逃,他们虐待你?”季姜摇头:“因为我是近身伺候公子起居勤了些,那群长舌的就起哄叫我‘夫人’,话里话外的讽刺我高攀,我觉得人言可畏就逃了。”老翁听后抿嘴一笑:“老夫觉得可畏的人言,绝不是这种虚无缥缈的流言,”老翁看着季姜疑惑的样子,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姑娘就这样撂开手地逃了岂非是陷入了一步死棋?若你与那公子之间没什么,你逃了,别人定会以为你是愧疚而逃,这样不是坐实了你高攀主子的流言?若是你们之间有那意思,你仓皇而逃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片真心?”季姜哑口无言,半晌才冒出一句:“可我与他身份悬殊,怎么可能在一起?”老翁被她的话逗笑了:“原来姑娘看中的不是自己的心,而是这变化无常的身份呀。老夫虽住在这僻静少人处,但也知道咱秦国经过商君变法后,重耕战,匹夫亦可凭军功拜将封侯,区区一个公子的身份算得了什么。”老翁见季姜出神就起身去劈柴:“姑娘且留一晚,明日一早再回去与那公子说清楚,再决去留不迟。”季姜反复体味老翁刚才所说的话,回想与嬴华相处的这些时日,他让自己一个魏人俘虏留在秦军营想必也是力排众议;当着那么多将士的面称自己为“同袍”;去安邑执行公务还记得给自己带回父母的遗物,这桩桩件件皆可见嬴华对自己地真心,那自己的心呢?她下意识地去挠头却碰到了木簪——他亲手刻的陵苕。季姜抚摸着簪头发红的“季姜”二字,一幅幅画面浮现在她的眼前:那双满是伤痕的手,送簪子时他腼腆的笑,观泽之战后身受重伤却要为牺牲战士报仇时坚定的眼神,自己偷跑去齐营看他踢蹴鞠那以一挡百、意气风发的样子,以及,他在河西军营信誓旦旦地表白时的神态.....季姜忽然明白了,她连忙拿起包袱,扔下句“告辞”便飞奔回去了。
季姜一进辕门几个甲士便迎了上来,纷纷道歉,让她恕其冒犯之罪。季姜忍住笑问嬴华在哪,一名甲士指了指嬴华的寝帐道:“将军他找姑娘找了一天,刚回来。”季姜低眉含笑地向嬴华寝帐走去。一掀帘子,嬴华猛地回头把季姜吓了一跳。嬴华见是季姜自然开心可一天的担心使他没好气地说:“你到哪去了,现在才回来。”季姜狡黠一笑:“我不过出去散个步而已,将军便着急了?”嬴华挖了她一眼;“散步用得着带行李吗?”季姜心虚地将手里的包裹扔到旁边的矮桌上。嬴华转过身去背向季姜:“既然走了,干嘛还要回来。”季姜向前挪了一步:“因为季姜落了样东西在这儿。”嬴华不解便又转回向她:“什么东西?”季姜害羞低地了一下头:“心,季姜走后才发现季姜的心落在将军这儿了,若是将军肯还我,我马上就走。”嬴华眉心一动:“那我要是不还呢?”季姜又向嬴华挪了几步,注视着他:“那季姜此生就跟着将军,寸步不离。”等待回答的季姜被嬴华一把拽入怀中,低头覆上了她的唇,季姜双手环着嬴华仰着头迎合他,她很满意这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