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华与婆姨的二三事》同福客栈小锅巴

6、下营

　　清晨，季姜去伙房拿早饭。刚出炉的饼太烫，她下手探了好几次硬是没捞起来，只见她身后伸出一只手帮她把饼放进了碗里：“季姜姑娘，小心烫。”季姜道谢后感觉这声音耳熟，回头一看，竟是身着粗布伙夫服的嬴华。“将军!你.....”季姜几乎是喊出来的，嬴华忙得用饼堵住她的嘴，将她拉到角落。季姜紧张地拉着嬴华的衣袖问道：”怎么回事，你咋成伙夫了，被罚了？要不要紧呐。”嬴华小声地说道：“我还是没办法放下那件事就自解职务，带罪下营了，你可千万别把这事儿给捅去出去了。”季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同样小声回答道：“我知道了，你当我傻呀。”嬴华被啃饼的季姜逗笑了，伸手弹了下她脑袋：“我看你也不聪明，刚才一惊一乍的，差点被人发现。”季姜白他一眼嘟囔着：“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嬴华见一个饼被季姜几口就吞入腹中，看来是饿了，他从锅里又拿出一个饼给季姜，她摆手道：“大战在即，我们这些不上战场的自然要份例减半紧着前线战士们。”嬴华由不得她拒绝直接把饼塞到她嘴里：“那就从我份例里扣，反正我现在也不饿。”
　　为了方便煎药，军营里的医药房和伙房相邻，于是，季姜便自愿包揽了煎药的活。这日季姜来伙房去煎好的药，伙夫魏甲凑上来与她搭话：“季姜姑娘，你以前不是嫌厨房呛得慌嘛，怎么一连几日都是你来煎药啊。”季姜瞥了一眼倒药的嬴华，笑道：“我.....不过是找点事做罢了，反正离得近，就当活动活动筋骨了。”她接过托盘，眼珠一溜，决心逗逗嬴华：“有劳这位小哥了，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吧？”嬴华知道季姜的心思，配合她道：“姑娘不认识我，我可认识姑娘，你是将军夫人，对吧？”魏甲拍拍嬴华的肩膀：“可以啊，新来的，知道奉承未来的将军夫人，以后说不定还能有个好前途呢。”嬴华答道：“得了吧，我又不是那种靠裙带关系上位的怂包，再说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公子华将军怎么会听这种无关紧要的枕头风。”将军听了嬴华“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无关紧要”的话，脸色沉了下来，端着药一声不吭地走了，嬴华看季姜神色不对，便找理由跟了过去。他跟着季姜进了医药房，而季姜见他进来却不做理睬，只拿着药杵捣药，故意把动静弄得很大，好像药盅里装的不是药材而是惹她生气的嬴华，结果一个不小心砸了手，左手指尖立刻显了一块青紫，嬴华着急地握着她的手问疼不疼，季姜赌气地将手抽回去：“某人不是说什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干嘛还巴巴儿地来关心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嬴华明白刚才在季姜面前失言了：“这不是话赶话说到了吗，那人也不知道我的身份，看到我与你走得近自然要说一句的。”季姜低头揉着手，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是呀，我忘了你下营这事儿没人知道，我不该与你走得太近，惹人怀疑。”嬴华本想安慰她不要多想，可魏甲突然走进来叫他一起去给士卒送饭，嬴华便被他拉走了，留季姜一个人暗自伤神。
　　又过了几日，嬴华与白起在伙房为将士准备午饭。嬴华尝着白起的羊肉汤甚是美味，就向他讨教做法。白起一眼识得嬴华身份，借熬汤须摒弃杂物给嬴华总结了观泽战败的原因，二人聊得起劲，全然忘记了蒸着的饼，结果一人领了二十军棍。嬴疾看着自己把自己坑了的弟弟，忍不住幸灾乐祸
　　“舒服了吗？”
　　“舒服！”
　　“真舒服了？”
　　“真舒服了？”
　　“舒服了就起来跟我走。”
　　“去哪啊。”
　　“函谷关！”
　　嬴华做梦都想回到战场，一雪前耻，听到哥哥要带自己去前线，他顾不得伤痛，兴冲冲地赶往寝帐收拾行李。嬴华一进帐发现季姜在等他。季姜帮他穿好盔甲后递给他一个药盒：“这是治瘀伤的药，直接涂抹在患处即可。”嬴华对上次的失言仍抱有歉意，他小心翼翼地说：“你....你不生气了吧。”季姜想笑但又绷住脸把佩剑交给他：“给我平平安安地回来就不生气了。”嬴华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头：“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