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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那又如何?”卫岚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此刻的琼玉楼下,薄唇微启,“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来了这里,也还是个嫖客。”
萧云暮本来装着病弱,此刻却不知觉地打了个寒颤。那感觉仿佛小时候被他父亲强迫着带去猎场,半道却被扔下,孤零零地在山头上呆着被狼盯上的感觉。
他心道:不应该啊......
这头却有人小心地迎了出来。
“公子?”楼下,小厮依了花娘的话来迎人,结果等了半天,只见到这位爷站在门口发痴,实在闹不清他对着这琼玉楼的匾额挑眉做什么,怕花娘责骂他待客不周,万不得已才有此一问。
姗姗来迟的花娘还没赶到,却远远瞧见了小厮主动开口发问的场景,心头一急,暗道自己识人不清,挑了这么个愣子来迎客,也不知道会不会触了这位爷的霉头......打后头走起来,裙摆间更是带风。
再慢一步,她怕自己这楼被砸了。
而这头,被小厮一唤,愣神的萧云暮下意识躲闪的动作凝滞了片刻。
“公子!”这次是贴身侍从的惊呼。
片刻后,萧云暮摸着再度流血的额头,发自内心叹了口气:大抵是流年不利?在家里被砸,出门了又来一次......
两次还都砸的同一个地方。
他这都是什么运气?
憋闷地看着地上的叉杆,萧云暮灵机一动,突然“哎呦”了一声,朝后仰倒。
侍从急忙将人接住,见小侯爷额角血迹,彻底慌了:“小侯爷!您这伤口我怎么跟公主——”话没说完,萧小侯爷猛然睁开了眼,冲他使了个眼色,又拽了拽他袖子。
两人微微侧头看去,方才还因为迎客折腾起来的闹哄哄的厅室脩忽一静。
花娘听了这声称呼,更是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大马趴。
锦城里,侯爷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除了那些破落户和日子尚过得去的,眼下能有这般气派的且尚了公主的似乎、好像、应该就只有那么一个啊!
她早知道这位生脸身份不一般,就凭他身上那身衣服的料子、腰间的玉,家里有钱是肯定的,而且这段时间领他进门的那群公子哥个个家里都有爵位,最差的也是个伯爷府的嫡子,这有势自然也是应该的。可她从没想过这会是尊佛啊!
做她们这行的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给够了钱,遇事万万不能多打听,闲事不说,身份、来历绝不能碰。遇见那蠢笨的,愣是要在寻欢场里抖落自己祖宗的脸面,她们不好拦。但兹要是来客自己不说,谁都不能多提。
虽然她早前便觉得这位气度不似寻常人家,也曾旁敲侧击过一些陪侍过的小娘子,可除了藏娇阁里那位,其他几个约莫都不知根底。
最可气的是藏娇阁里那个知道的听见她问,只抿唇一笑,还没等她打个圆场把冷掉的场面糊弄过去,就提点她失了规矩,端茶送客了。
若不是芸桥是从官妓里送出来的,还有让不少人供起来的本事,碰不得,伤不得,惹不得,她才不受这气。
可她猜来猜去……万万没想到这位是、是萧侯爷家的,大齐长公主心头的心肝宝贝。
花娘很想就这么闭眼昏睡过去。
萧侯爷她倒是不怕。时过境迁,现在的萧家早已不是过去的萧家,常年驻守边塞的萧家军名头虽然响亮,但内壳里早换了掌事的。至于这京城里的侯爷府......谁不知道是沾了长公主的光?
实在不足为惧。
说来说去,就是这长公主可不好惹。
民间传言里的长公主善妒起来,行事同夜叉没什么分别。偏偏随着长公主时不时就能变成夜叉活吃人的传闻一并传开的还有一则消息,说的是虽然同萧侯爷的婚事是长公主肉里梗着的刺,但这位萧小侯爷实打实是公主的心尖尖,还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那种……
善妒的夜叉惹不得,护崽的母老虎更是得躲着走。
她原以为伤了贵客,大不了舍一舍这楼中的金玉之物,说破天去就是生意不做了,却从未想到自己竟然招惹了长公主。
惹了这位,她怕自己最后连小命都保不住。
“去!”花娘咬咬牙,转身吩咐龟公,“一间间给我查!”
“查什么?”
“查谁的房间少了撑窗户的叉杆,查清楚伤到小侯爷的那根叉杆是哪个烧包给我掉下去的。快去。”
龟公领命欲走,被花娘一把拉了回来:“还有。”
“还有?”
花娘想了想:“你去,把近日里同小侯爷同过房的姑娘都给我找出来,一个个查清楚。”
龟公眼珠子滴溜溜转起来:“怎么个查法?”
“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查,接过哪些客,现在身子如何,什么时候陪过这位......还有,到底怎么陪的,你看着办!”花娘咬牙切齿地吩咐完,还是有些后怕。
虽然琼玉楼背靠大树好乘凉,迎的客全都非富即贵,楼里的姑娘大多也都挺讲究,下三滥的嫖客更是连她们楼里的边儿都摸不到,最多摸去巷尾那几家挂着帘的暗门子里逍遥。但做这个行当的买卖,怕就怕撞到几个傻缺,不明不白同外头人有勾连,赔钱谈情说爱不说,惹一身病回来也瞒着。再有,有些公子哥......爱捡些不该要的刺激,专挑些见不得人的地儿去,不明不白惹了病,再回来带累楼里的姑娘们沾上,若是她们一时也不知道,还伺候了这位,再惹得这位——
打住打住打住。
花娘不敢再想,稳了稳心神,提起裙摆迎过去,软言软语地劝起来:“公子昨夜不是才来过,这是念起我们琼玉楼的哪一位姑娘了,竟这样舍不得?可姑娘们都还歇着呢……再说,楼里的规矩,公子又不是不知道?”说着,像是才看到萧云暮的伤口似的惊叫起来,“哎呦呦,这是怎么了?伤着了?什么时候伤的?这是哪个挨千刀的犯的混蛋事,光天化日下在太岁头上动土?”
萧云暮听着花娘连珠炮似的提问,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慢慢才品出来,花娘这是给自己的伤口定了性,说着说着几乎就差把这伤同琼玉楼没关系给直接嚷嚷出来了……他觉得有趣,眉头一动,牵的伤口一痛,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花娘见好就收:“公子伤得可不轻!奴这里可有上好的白药,公子还是先进来吧,别站在门口了,奴看得心疼得很——”
萧云暮抬眼看去,心里已有些佩服这位了:临危不惧,也称得上是有勇有谋。
先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却装作不知道,一应遵照旧例招呼,又抢在他进门之前嚷嚷着他受伤了,言外之意是这伤口同他们没甚干系,再是给自己卖好,这伤口不仅同他们无关,她主动迎客还替他上药,反倒是有功了……
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嘴啊。
花娘不知道萧云暮肚子里这些弯弯绕绕,打定主意早先装傻充愣哄住这位,等龟公查明白回来回禀了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要是那些姑娘里真有不开眼的沾了病的,她还是先拿腰带把自己吊死谢罪算了,免得到时候受长公主的磋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会连累主公。
萧云暮也不知道花娘的盘算,更不知道就算他此时说要砸了整栋楼,花娘也会陪在他身边大声叫好,即便他是想放火烧楼,花娘也恨不得能在楼里四处浇油,浇到他满意,再回来主动给他递火把。
他是知道琼玉楼的规矩,却也拿不准琼玉楼背后的主家是谁,又会不会真的顾虑他的身份,给他一点面子。
故而,为了早点见到自己想见到的人,萧小侯爷干脆耍起了无赖,直接倒在地上不起来了,还捂着额头一声长一声短的呻吟起来。
花娘不想认他这伤,他偏要把这伤口来历坐实——顶着风流债来的伤口总被父子不和、家宅不睦的伤口好听些。
也好从花娘这里讨债。
周围人凑的越多,他叫的越来劲。
脸皮是什么?
要了能有用么?
四楼,卫岚从窗缝边抱剑冷眼看着,越发觉得此人无耻,着实想不通为什么芸桥刚才看了楼下的动静非得拉着她下来等着,开口问正对镜仔细戴着耳环的芸桥:“这就是你说的深藏不露?”
芸桥又换了对耳坠:“你看这个好不好看?”藏娇阁是魁首们待客的地方,她平时还是爱住在自己的屋子里。
自己的地盘上,做什么都方便。
要不然,十八楼,忒难爬。
萧云暮已经开始吵着要见芸桥了,卫岚实在被他吵得头疼,关严窗户,堵住耳朵,随口敷衍了芸桥几句:“好看好看,美若天仙。”
“你啊,就会敷衍我......楼下那位的深藏不露可不在这里。”芸桥戴上耳坠赏了赏,又摇了摇头,盯着那玉坠子看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满意,“不行不行,不好看,这翠翠得不够生。”
见卫岚抱剑抱的越来越紧,手也摸上了腰间缠着的软鞭,她一把拉过卫岚双手,认真问道:“师父是不是差你来京城偷药的?”
卫岚眉头一挑:“悬壶济世、起生回生的事,如何称得上偷?再说了,师父说了,日后会还的。”
芸桥并不把这话放进心里,只问:“是不是还差几味药没到手?”
卫岚不说话,算是默认。
“是不是都在那处......”芸桥指了指皇宫大内的方向,又指了指西南边,“还有长公主府?”
卫岚慢慢点了点头:“查了簿册,有不少是。但师父说了若实在拿不到也无所谓。这几味药......他可以自己想办法。”
芸桥嗤笑一声:“糟老头子骗你呢。”
卫岚看向她。
芸桥这才坐回去,又挑了对耳钉:“早前他还写信托我想办法来着,信里哭天抢地的,就最后委婉一下,客气了几句。”说着,顿了顿,“现成的机会就在眼前,你不想试试?若是拿到了,说不定能解你身上的毒呢?解开了,也免得我挂心,顺带......也免得那糟老头子挂心。这些年,他为你这一身的解不开的毒白了多少头发了?”
“师父要是知道我们又唤他做糟老头子,一定不高兴。”
“喊了他也不知道。再说了,他本来就是糟老头子一个。多喊几声,我们并不吃亏。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不喊,难不成你还想回去当面这么喊他?”
卫岚想了想:“也是。”
下头的萧云暮终于被人扶了进来。
花娘自己替自己捏了一把汗,她也是头次见到这么滑手的公子哥,在外头同他周旋了半天,还是云山雾罩……直到萧云暮大刀阔斧地坐在下头摆开阵势嚷嚷着就要芸桥,她才摸清一点对方意图:哦,是要人啊?
那就好办了。
虽然找芸桥,有些不合规矩。但也不过是条规矩,破了可以再立。反正放眼京城,能同长公主似的让她服软的没有几个……
这人啊,有所求,不可怕。
可怕是为了所求所欲,什么都可以抛却的人。
京中权贵虽多,但为了谁能抛却一切的却没有几个。
长公主偏偏是一个。
早年为了嫁入侯府,闹的满城风雨,名声脸面全都不要了。这些年为了这个独子,也可算作殚精竭虑……
做娘做到这个份儿上,就算是像她这样一生没什么子嗣福气的,也觉得敬佩。
况且就算是主公,见了长公主怕也得绕边走,谁让人是太皇太后最疼爱的嫡女、先皇的同胞长姐呢?
两人这么有来有回的,总算是把话说开了。
花娘终于明白了萧云暮到底要什么,一边听着龟公的回禀,一边咬着牙根同意了。
龟公答复说姑娘们都干净着呢,让她安心。另外,龟公还说少了叉杆的只有十八层的藏娇阁......藏娇阁近日里只有芸桥用过,方才她还在上头呢,难说叉杆是不是她故意扔下去勾人的。
花娘觉得自己仿佛被这两人摆了一道,有些怄气。
四楼上的卫岚更是被吵得烦了,反复向芸桥确认:“他当真不是一个单纯的色中恶鬼?”
琼玉楼的规矩是七日里同一个姑娘不接同一个客人。藏娇阁里的姑娘十日待一位客,更是不曾为谁破过例。哪有昨夜拔了头筹,今天白日又来的?
芸桥笑开:“你当他真是来找我的?”
“不是来找你的,难不成还能是来找我的?”
一语成谶。
萧云暮:我头被砸了要岚岚吹吹~QAQ
卫岚:?
卫岚鼓掌:砸的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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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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