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案首风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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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明远楼里，林溪和两位考官正批着糊着名的考卷。
林溪看着这一份份考卷，全是大肆赞扬大梁的国富民强，一个个写的天花乱坠。林溪冷哼一声，赞扬谁不会，一个个都没写出真的本事来。
而另两位考官于维，罗生也在看起来认真地批改着卷子。于维看着手中那熟悉字迹的卷子，额头的汗都冒出来了，心里想着：“这冯郡守的公子是我想帮也帮不上的，这文章写的，真可以说是狗屁不通”
而罗生脸色也不太好，他也拿了不少好处。但是这郡守突然下令严格批改卷子，现在他也退不了那些财宝，只能挑着写得稍微好的世家子弟往出捞。
想定，罗生拿起一张卷子道：“林兄，于兄，看看这卷子如何？”
于维看出落款的暗藏玄机，直赞美道：“辞藻华美，寓意深刻，窃以为可以登甲之作”
而林溪接过卷子，直皱眉道：“通篇花团锦簇，竟是套用程大儒的话，二兄莫不是眼花了，这样的文章就是连乙等末端都评不上的”
罗生尬笑着，直道：“是罗某眼花了”，接过卷子转头时眼中的阴郁难掩，这个林溪，真是不懂得变通。若不是因为他和林大学士的关系，真恨不得马上让他下马，尝尝苦头。
林溪突然惊呼一声，拿着手中的卷子被惊道，“好见解，另辟蹊径，化战为商，好一个丝绸之路啊”。说完，林溪就迫不及待地翻下下一页。
整篇读完，林溪豁然贯通，喃喃自语道：“想不到居然还有如此解决的办法”。后又哈哈大笑，手舞足蹈起来：“此考生之见解必定能解师父之惑”
林溪拿着卷子对着二人说：“鄙人以为，此作能登上榜首，实乃状元之才”
二人接过卷子后被惊得不吭声，就算是他们受了别人恩惠，这样的卷子是断断不敢埋没的。此少年之见解才识，凤毛麟角。二人连声附和道，力推此作最佳。
三人评完卷之后，林溪连夜给林渺修书一封，将这考卷的见解简述给林渺。
“此子绝非池中物，弟子必定倾尽全力拉拢栽培，师父身安”，林溪在落款写着。
等到放榜之日，榜前人群结群，人山人海，挤得人都进不去。
李军远远地就看见了陈昱嘉，将手高高举起，招呼着陈昱嘉。
“昱嘉哥，你来了”
陈昱嘉笑着和李军打了招呼，李军父亲李坤笑道：“小嘉来了啊”
陈昱嘉回了晚辈的礼之后，李军娘看着陈昱嘉道：“可怜这孩子了，一个人这么辛苦。婶娘希望你考个好名次，压你家那偏心眼的奶一头，给你娘争争气”
陈昱嘉眸色稍淡，道：“谢谢婶娘，我会努力的”
此时冯余杰大摇大摆地过来了，看到陈昱嘉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榜前的人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宋锐此时过来了，冷声哼道：“看他这样子，像是案首握在手中一样”
此时人群中传出冯余杰的一阵哀嚎：“怎么会，爹爹答应我的。”
冯余杰的小厮一听见自家少爷的胡言乱语，直拉着冯余杰，想把他拽出来。
冯余杰像一头发疯的胖狮子一样冲到陈昱嘉面前嚎道：“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可能是第一名，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
陈昱嘉长身直立，云清风淡地看了冯余杰一眼，他知道自己的文章能录上的，可是没想到，没想到安定郡的考官如此刚正不阿，竟然把他作为案首。
冯余杰作势要打陈昱嘉，被他的小厮拉着。李军小声嚷道：“考不过就打人，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冯余杰更是恼羞成怒，拿起旁边小摊的簸箕就要往陈昱嘉头上砸。陈昱嘉一个闪避，簸箕落在了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本官是主考官，若冯公子有任何质疑，只管来找本官。”
林溪从后面走来，身着青袍，别有风姿。他此次来就是为了找那个案首少年，却不知遇见了这一幕。
林溪看着陈昱嘉问道：“你就是此次案首，写了丝绸之路的考生”
陈昱嘉点头回礼道：“是的，考官大人”
林溪看着身着简陋，但是却身如修竹的陈昱嘉，暗自赞赏。不卑不亢，宠辱不惊这样的少年才能写出那样的锦绣文章。
林溪笑道拍了拍陈昱嘉的肩膀：“我很是欣赏你，我是这次的主考官，也是殿下派来雍州的巡查御史”
冯余杰这个草包还不知严重，旁边的小厮脸却都变了颜色。没想到林溪的来头这么大，若是林溪回头向皇上进言几句，怕是这安定郡守的乌纱帽都要掉了。
林溪道：“陈童生，我很是欣赏你，我愿意为你提供一切帮助，不知赏脸可否来府上一坐。”
陈昱嘉笑道：“多谢林大人抬爱，陈某求之不得”。
陈昱嘉明白贵人的赏识有多重要，好的伯乐起到的作用之大难以想象。他自然也不会放弃结交贵人的机会，若是还想往上走，那每一次机会不能放过。
前世的陈昱嘉能够官至宰相，绝对靠的不是单纯的读书。原因之一，是，他的很多想法都是有极大跨时代意义的，施行的改革都是富国强兵之举，使大梁的税收多了一倍不止。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善于官场之道，不联盟，不结仇，从不顺风长火势。
林溪请陈昱嘉上了他的马车，留下一堆瞠目结舌的考生们。
李军没中，心中有些堵涩，爹娘安慰他道：“没事，我们来年再考”，李军看着陈昱嘉离去的背影，心里什么滋味也形容不上来。
宋锐中了，乙等中端。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书也是家里让他来读的。能考上当然是好，考不上也无可厚非，他志不在此。
等到考生散开后，有人欢喜有人愁。有的已经不惑之年，带着妻子儿女，兴高采烈。有的尚且年幼，被父母安慰着明年再来。可谓是百人百态，千人千面。
等到人都快散开之后，一个白衣女子带着锥帽悄悄出现在榜的前面。
“昱嘉，恭喜你”
苏娴眼角居然湿润了，虽然明知道昱嘉的才华能力，但是真正见到这一幕时，还是会欢喜地落泪。
苏娴看了榜的第一名陈昱嘉，后面的籍贯是雍州安定郡凉云镇禾木村。我心下已经决定了，先他一步离开，去禾木村看看情况。看看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家是什么样的。
苏娴心已定，回去吩咐了白谷，收拾了行李，离开了安定郡府。
而此时陈昱嘉正和林溪侃侃而谈道自己的见解，林溪听得是两眼放光。
在林溪看来，陈昱嘉根本不像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倒像个浸淫官场数年的老油条。
林溪越听越激动，最后直言道：“你可愿意做我的徒弟，如此才能，我实在不忍心你被埋没”
陈昱嘉坦言说：“后辈已有师傅”
林溪无奈了，问道：“不知师从哪位？教得出如此人才”
陈昱嘉道：“凉云镇，平远学馆，清河先生成轩”。
林溪先是一怔，后突然醒觉过来，又问了一遍，再又问道：“是平远学馆那个成轩吗？为何叫他清河先生”
陈昱嘉道：“听师父说是为了纪念师门，所以学馆的名字叫做平远学馆。先生字清河，所以大家都叫他清河先生”
林溪来回踱步道：“是了，是那个成轩，没想到还能让我再看见那个臭小子”
林溪对陈昱嘉说道：“本来我是想令下属去凉云镇考察一下的，既然成轩在那，我还非得自己走一趟了”
原来成轩是林渺的第七位弟子，而林溪是第四位弟子，二人是师兄弟的关系。但是成轩当时考上进士之后，不知为何生了一场大病，突然罢官不做，离开了华京。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成轩在哪，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当时可把林渺气的不轻，气的林渺现在有时候还臭骂着成轩。
林溪看着陈昱嘉笑着说：“如此甚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应该叫我一句师叔，过几日，你便和我的车马一起回凉云镇。正好，我也看看我那个小师弟怎么样了”
陈昱嘉心里都是疑惑，他实在想不到，他那个酒鬼师父，怎么能和巡查御史有了这等关系。
平远学馆多的是平民子弟，因为束缚低。虽然成轩平日里一副酒鬼模样，但是讲课还是极其用心。所以他们书馆的童生率还是挺高的，甚至还有几个秀才，就是太过低调，很少有人知道。这也是成轩经营不善，但是学馆却没有倒闭的原因吧。
林溪又和陈昱嘉闲聊了几句，看着陈昱嘉身上的衣服道：“你考了童生，每个月会有朝廷发的银两吧。”
陈昱嘉看着自己短小的衣服，想着，这已经是他算齐整的衣服了。
林溪又道：“我府里还有几件少年衣服，不如陈”
陈昱嘉笑着打断了林溪的话：“晚辈无功不受禄，多谢前辈好意”
林溪看着他，心里想着，真和他那个师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不肯受人恩惠，死倔死倔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案首风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