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书社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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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看着陈昱嘉冷哼一声，拿着鸡蛋就去了厨房。方氏去厨房煮了鸡蛋，端着送到了大房陈茂才的房间里。
方氏一脸的褶子笑得像菊花一样开，说道：“茂才啊，奶奶给你煮了鸡蛋。多吃点鸡蛋，这样脑子才会灵光”
陈茂才示意方氏放下，骄傲地说道：“我这脑子是天生的，不吃鸡蛋也会灵光”
方氏连忙附和着说：“我家大孙子当然聪明，要不然哪能十五岁就中了童生。”
陈茂才眼中掩盖不了的得意，道：“这智商就是天生的，有些人再怎么学也是榆木脑袋一个，不管用”
说完，陈茂才瞟向二房屋子的方向。
方氏瘪了瘪嘴说道：“那可不是吗，说是去什么府试。昨天晚上灰溜溜地回来了，估计是没考上。真是什么人就有什么命啊”
这时陈茂才的母亲孙氏走了进来道：“娘，俊才正读书呢，你别打扰他”
方氏嘴上说着忘了，紧接着就走了出去。等到方氏出去之后，孙氏握着陈茂才的手说道：“我的儿，你一定要考上秀才，娶个知县的女儿回来”
陈茂才皱眉道：“娘，我肯定能考上秀才的，爹可是这禾木村唯一的秀才。”
孙氏欣慰地说：“是啊，咱们家可是读书得人家。你爹和同僚聚会也快回来了，有不会的功课一定要问你爹啊”
陈长山得了秀才的功名，自然不用再出体力活，在镇上的旭日学馆教书。旭日书馆是凉云镇第一大书馆，凉云镇说得上数的富家子弟大多数都在那念书。
旭日学馆可以说是师资雄厚了，居然有三个举人老师。陈茂才也被送到旭日学馆读书，只不过这几日休沐放假在家。
陈昱嘉在的平远学馆，只不过是一个偏僻的书馆。若不是陈昱嘉那次不小心救了醉酒的成轩，陈昱嘉也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书馆。
平远学馆都是靠着人传人的口碑，因为束脩低，一年只有三两，还包括吃住，还是有贫民子弟想读书来这里的。
旭日书馆的书脩一年需要八两，还不包括吃住。陈茂才也是家里咬牙供着上的，但是确实出了些成绩。
陈昱嘉回家住了几日，把该干的农活都干了，打扫完庭院。除去买衣服绢花的钱，陈昱嘉还剩四百文。他将三百文给了母亲后，自己留着一百文就离开了家，准备回平远学馆读书。
陈昱嘉家境特殊，平远学馆规定十日一休沐。但是陈昱嘉农忙的时候会回来收地，所以成轩允许他特殊请假。
陈昱嘉想着，应该再去问清雅舍老板要几本书抄写了，离秋收还有很久，这段时间的费用靠着那一贯钱是不够的。
陈昱嘉抄写一本书，清雅舍老板给他二百文钱。以前他的束脩钱，几乎都是通过抄写书籍得来的。
在大梁，一贯钱是一千文钱，一千五百文钱是一两白银。十两白银是一两黄金。
陈昱嘉刚走进清雅舍，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娴正带着清荷和离烟挑选纸墨呢。
清荷皱眉道：“小姐，这的纸太差了，不如我们换一家吧”
那老板痛心疾首地说：“哎呀，我这清雅舍可是全凉云镇最好的书店了。若是这里没有，那别的地方断断不会有更好的了”
苏娴则不然，手随意翻着书架上的书，道：“雍州就是这样，你换哪家都是一样”
突然，我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这是昱嘉的字。
昱嘉的字是写得极好的，前世成名后，一篇墨宝能卖到一千两的高价。虽然，这里也有陈昱嘉身份的加持。但是昱嘉的字好，是受过前平远学府山长，大学士林渺的夸赞的。
苏娴拿着那本昱嘉抄写的周易说道。
“掌柜，这本书我要了”
苏娴说道，但是那掌柜一脸难色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个已经被预订了”
苏娴正要加价，这时突然陈昱嘉的声音出现了。一回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深沉如海，苏娴却是平淡如水。苏娴已经决计在他面前保持端庄娴雅的样子，让他重新爱上我。
“掌柜，我这次来取三本书抄写”
那老板乐呵呵地收拾了三本春秋三传，公羊传，谷梁传和左传。
陈昱嘉的字好，每次都能卖出一本书四两银子的高价，掌柜当然乐得让陈昱嘉抄写了。
掌柜的给了他三百文钱的定金，说道：“另一半老规矩”
苏娴看着那薄薄的钱，真的想和掌柜的说你给的未免也太少了。抄书者最起码要给半数以上的价钱，但是我又不能张口。
苏娴除了开门的时候和陈昱嘉对视一次后，就一直没再看过他。我随意地挑了几样纸墨就离开了。
离开时，微微福礼后，就上了马车。
那掌柜看苏娴走后，对陈昱嘉说：“看见没有，刚才那位小妞。听说是华京来的，我这一辈子都没看过那么漂亮的姑娘。那皮肤嫩地就像鸡蛋一样，那小腰真是啧啧”
陈昱嘉突然打断他的话：“掌柜，这书我不抄了”
说完就把那定金扔下，头也不回得走了。那掌柜在后面急得不得了，一直要加价，可是陈昱嘉却是始终不回头。
另一头，苏娴跑到另一家书店，花了一两银子，买了本字迹中等的周易。
苏娴嘱咐白谷道，等一会陈昱嘉出来，你就迎面撞上去，让他看见这本书。
接下来我教你的话，你都记得吧。
白谷笑着说：“小姐放心吧，我记得清清楚楚的，保证不会忘”
另一头，陈昱嘉出来之后，正在大街上失神的行走呢，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陈昱嘉刚想道歉，那人却惊讶地说。
“陈公子，没想到在这碰见你了”
陈昱嘉看向掉在地上的周易，心中有了定数。白谷将那周易捡起来翻开，紧忙吹着上面的灰。
“唉，这雍州的书真是便宜。小姐说，这周易要是在华京，少说也得有三两银子才能买到”
陈昱嘉重复一遍，问道：“华京的书这么贵吗？”
白谷摇头道：“不是华京的书贵，是这书就是贵。”说完，白谷就拿起那本掉在地上的周易，说道：“就像这本周易，字迹也就是平平，但是却能卖到一两银子”
陈昱嘉从来没买过书，不知道这书的价格竟然贵道这种地步。
白谷又紧接着说道：“要是这字迹上佳者，一本书能卖到五六两银子呢”。
说完，白谷又作苦恼状：“可惜了我字丑，要不然这抄书行业，五成以上的利息，我也就不用整天这么辛苦了”
陈昱嘉已经是明了了，怪不得那书店老板在后面留他这么久。陈昱嘉的字要比面前这本周易强出好几个档次的，若是真有五成以上的利息，那书店老板可真是骗了他好久。
当初十三岁的陈昱嘉什么都不懂，只觉得清雅舍的老板是个大大的好人。给他抄书的工作，还把残次的纸免费送给他。
这两年，也都一直念着他的恩情。
陈昱嘉道：“这世上苦难的人千千万，身体健康，也算得上是天大的幸运了”
白谷摸着头嘿嘿地笑着：“陈公子，你的字肯定不错，不如去苏记书房干一些抄书的工作，这样既能读书又能赚钱”
说着，白谷就带着陈昱嘉去了苏家在凉云镇来的书行。而后面马车上的苏娴，悄悄拉开帘子，会心一笑。
白谷进门，便找了苏记书行的老板。
那老板一见白谷，便满脸笑道：“这不是苏八爷旁边的白谷小兄弟吗”
白谷之前就跟着苏府管家苏八走南闯北，这雍州的苏家生意有一半白谷都见过。白谷拍着陈昱嘉的肩膀说道：
“掌柜的，这位陈公子字很是不错，你们这里不是总是说缺抄书的经生吗”
经生就是大梁对抄书之人的称呼。
那掌柜的笑道：“正是缺呢，红禾，娶笔墨来，看看这位公子的字”
陈昱嘉穿着最平常的短衣，但是握起笔来却像茂林修竹中的淡然书生一般。磨墨，铺纸，起笔，一气呵成。
陈昱嘉写的是林渺大学士的柳溪游记。通篇笔走龙蛇，力透纸背，鸾飘凤泊，一气呵成。
那掌柜一看就知道这是绝佳的好字，连忙问道陈昱嘉是那里人士。
陈昱嘉面色如常地说道：“凉云镇禾木村人士”
那掌柜喜笑颜开，连忙应了这生意。拿出三本书来，陈昱嘉又要了一本周易。
掌柜笑道：“陈公子，一共是四本书。按照这凉云镇的书价，这字迹应当是四两一本。就先付给你一两定金，令一半等书成之后再赋予公子”
“既然你是白谷推荐来的人，以后有什么书，我肯定先想着你”
白谷看透了掌柜的心思，笑着不语。
陈昱嘉接过手中的四两银子，有些不知所以。这还是第一次接这么多的银子，没想到他抄写的书能卖出这么多钱。
掌柜又拿出空白的书册给了陈昱嘉。
白谷和陈昱嘉走的时候，掌柜还难掩喜色。
陈昱嘉问白谷：“这钱是不是未免太高了”
白谷摇头对他说：“怕是掌柜挣的更多”
陈昱嘉点头，不语。
白谷知道苏记商行是雍州的大商行，在华京也有铺子。这书借着苏记的光，入了豫州，或者其他富裕的扬州荆州，价钱还能向上翻上几翻。
毕竟，对于那些地方来说。书遍地都是，字迹好的书确实难求。能有一个陈昱嘉这样长久的供书经生，掌柜可是求之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书社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