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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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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那天宿舍几个女孩子说给我办个接风洗尘宴,找个好点的店吃顿大餐,然后再去酒吧嗨一晚,被我拒绝了,理由是我怕我喝完酒又得去蹲个几天。
说起来特别逗,在我无故旷课并且夜不归宿三天后,这三个傻呆呆的姑娘才意识我我不见了,手机一直关机,发消息也不会,打着车着急忙慌地往抛出所跑,进门的时候三人一排卡在门口老半天也没挤进去。
报人口失踪填录信息的民警问她们有没有失踪人员的证件号,她们居然在宿舍群里翻出了一年前刚入学那会给宿舍长用来填信息而拍下的我的身份证照片,民警拿着手机吧照片放大缩小来来回回看了至少五遍以上,还是满脸疑惑地喊来身后的老民警,指着照片里模糊到只剩马赛克的我的证件照,说:“这人,我看着咋这么眼熟?”
老民警推了推眼镜,眯眼瞅了许久:“好像是前几天被咱两带进来的那个丫头吧?”
当一个宿舍四人在在拘留所完整会面的时候,那个场景也是相当震撼,我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我看到她们三个坐在玻璃隔断后面时的心情,身体当场僵住,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大脑直接死机。
“时间有限,赶紧的!”阿朵对着我龇牙咧嘴,“过来坐着还要我请的吗!”
我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凶什么凶!你这是来探视者该有的样子嘛!”
“你闭嘴!不许说话,听我们说!我现在还想削你!”她作势抬起手一副马上要冲上来把我做成手撕鸡的模样,“不过现在警察办案效率还真是挺高的,半小时前报的案,不一会给把人给揪出来了。”
“姐姐,多损呐!”我拿手捂着脸,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不得多损你几句,现在这形势,我怎么骂你你都只能乖乖听着,要等你出来,我随便两句你听着不乐意了,还不跟我干起来了,就你那拳头,我可是在体育馆里见识过,一拳砸得沙袋都要冲破束缚唱一首‘我要飞得更高~’,然后去跟太阳肩并肩。”她一遍“啧啧”咂嘴一遍摇头,“你赶紧哄哄这俩姐们,她们以为你死了,再被抛尸荒野无人知晓,直到肉腐露骨,或者被路过的野兽叼去当了宵夜,脑补了一大圈,昨天半夜还抱在一起哭了一宿说你好可怜。”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担心了。”我抱有歉意地对她们笑了笑,随即收回了表情,神情严肃,瞳中带着寒光,“不过有些人,真的是比野兽还要可怕。”
我蹲在医院一处阴暗的拐角旁第三次拨了一下打火机,打火石擦现了一丝白色火星,但依然没有点燃棉芯。
我把打火机揣进口袋里,过了个街,在便利店里买了个两块钱的塑料打火机又蹲回到我的角落里抽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次在等许婷的时候,我总是习惯找一个昏暗的角落等她,一切都好像是在迁就她的习惯。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太过亮眼的光线。
只是这个习惯在高三,她离开的那一年,好像随着她的消失而消失了。
在h市与她重逢后也没有刻意去注意这一点。
只是现在这个习惯又一次无意识占据了我的思维,控制了我的行动,连我自己都是突然的恍惚之后才发现,就好像无缝衔接了我在教学楼侧面的花坛边等她下晚自习送她回家的高二的每一个晚上。
哪怕我现在根本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期间苏易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在酒吧看到我弟弟了,酒喝了不少,玩得有点嗨,我刚想问她点什么,她就接着说,后面还跟着一个男的,高高瘦瘦,头发有点长,还有点卷,扎着个小辫。
“那贴得可真叫一个紧啊,寸步不离,跟看小媳妇儿似的!”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到她翻上了天灵盖的白眼。
“酸溜溜的,你喝醋了吧?”我调侃她。
“童森我跟你说,我苏易不是那种没眼力见的人!”她说,“这俩一看就是一对儿。我承认我上次是对你弟有那么一丁点的想法,但我好歹也是个有原则的人,有主儿的男人,我绝不碰!”
“行,知道你是个有道德底线的良好市民。”我说,“不跟你说了,玩得开心。”
“拜拜拜拜,有时间来喝酒,”她补了一句,语气听上去贼得很,“莹子说她很想你呢!”
“跟谁打电话呢?”许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过来。
“诶,你真来啦?”我喜出望外,把手机收进兜里,摁灭了烟头站起身来,“我刚还在猜你到底会不会来接我。”
“男的女的啊?”她无视我的话继续问。
“我蹲这没想到你居然找到我了。”我也无视她。
“我问你男的还是女的?”她微微仰起头望着我的眼睛。
“女的。”我无奈了,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怎么,你要不要还看看通话记录验证一下?”
她瞥了一眼手机,转身走了,边走边说:“你这里,我一眼就看见了。我夜视力很好。”
我快步两步走到她身边与她并排:“对,是挺好,要保持警惕嘛。”
她停下脚步偏头看我。
我也学着她的样子看着她。
对视许久,我说:“有些事不是你逃避就能解决问题,你以为你现在伪装的很好,不过是把那些不想面对的,全部压在心底了。”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见面的地方是迟羽定的,环境很不错的一个西餐厅,我报了他的名字,穿着白衬衣黑马甲的服务生把我领到一个卡座。
等待的时间有点长,我百无聊赖觉想抽根烟。烟盒都拿到了手里,左右顾盼一圈后觉得这个行为似乎与这里连空气都带着清新百合香的空气格格不入,只能又默默揣回了口袋里,学着电视里的千金名媛点了一杯意式浓缩。
这咖啡只需要一小口,足以苦到我周身一个寒颤。
手机练练看通到了第183关,迟羽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姗姗来迟,他俩并排在我对面坐下,我第一次面对如此正式的场合,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没脸没皮居然还能感觉到紧张。
“这位就是我和你说过的万律师,业内非常有名,多困难的案子在他手里都能绝处逢生。”迟羽向我介绍着他身边的男人。
“您好您好!幸会幸会!”我站起身,双手抓住万律师的一只手不停地上下晃动。
“童小姐您好,您请坐,不必太拘束。”
“童森你放轻松就好,万律师和我是老朋友了,替我解决过不少纠纷,你和他说话就当做和我说一样。”迟羽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坐下,“整件事虽然你没有与我细说,但我看你俩相处,以及她的很多行为多多少少能猜到一部分,也和万律师大致说了一些,但具体的还是需要你来复述一下,知道多少就说多少,这关系到案件的发展。”
我看向万律师,他和顺地向我点头,我的思绪很快就穿越回到三年前,努力在脑海中回忆当时所听所看的每一个细节,害怕有任何的遗漏,并一一复述给万律师。
“所以说整件事的发生其实全部都是你听当事人口述而来?”
“嗯。”我点点头,握紧了面前的咖啡杯。
“那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件事情发生的准确性的吗?”
“我……我只知道这件事当时在h市公安局是有记录的,档案里一定查得到,我听她说里面还有从她体内提取出来属于被告人的DNA检测报告,应该还有一份精神类疾病诊断书。”我说,“他们说他脑子有病,定不了罪。”
“我听迟羽说,你找到那个人了?”万律师问。
“还打了他一顿。”迟羽在一旁紧跟着补充一句,他眉眼弯弯满是笑意望着我。
“嗯,那个做石矿的姓刘家的二儿子,刘磊。”
“你怎么能肯定是他?”
“他脖子上有块胎记,”我扬起下巴,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脖子的右侧,“在这里,我看过照片,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