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渡浮生

12、第 12 章

　　迟羽的吻技超群，舌尖还带着果酒的香甜在我口腔里搅动，划过我的牙齿，挑|逗我的舌头，最后在我的唇上轻轻勾了一下才餍足地离开。
　　“你没有接过吻吗？”他眯着眼带着笑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偏过头眼睛看向其他的地方。
　　说实话，这种程度的，真没有。
　　“没关系，跟着我慢慢来。”他一直手捏着我的下巴让我的脸正对着他，另一只手环在了我的腰上轻轻揉捏，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压在我身上的姿势直勾勾地盯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让我移不开眼。”
　　我想我已经猜到了他接下去要做些什么，但我没有反抗，只是一边闭着眼睛慢慢去感受这从未有过的不同的感觉，一边在脑中想着，或许今天之后，人生就会不同了吧。
　　“童森——！！”
　　还没有进行更多的动作，背后突然传来一到熟悉的声音，在震天响的音乐声中，这个声音竟也清晰可闻。
　　我不禁一个寒颤，很快地推开了扑在我身上的迟羽。下一秒，这个声音的主人就已经出现在了我面前，面色不善地拉了我一把，力气很大，直接把我从卡座的沙发上拽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我瞪着眼前的人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我怎么来了？你好意思问得出口？”许婷拿着手机点开了迟羽的朋友圈把手机竖在我面前，距离近得就快怼到了我脸上，朋友圈有一条显示一小时前发的动态，是一张酒吧里昏暗模糊不清的照片，看我还是一眼看出来，那张是我刚进酒吧时候坐在这个卡座的视角拍的。
　　我刚来的时候迟羽就拍了一张我在找位置的照片并发到了朋友圈。但仅仅是一张照片，没有配任何的文字。
　　“一张照片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皱着眉问她。
　　“你说你出来喝酒，你怎么没有跟我说你是跟他喝？”她指着迟羽冲我吼。
　　“我跟谁喝酒有必要跟你说的这么详细么？”我想不通，也不想吵架，往后退了一步，“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是，你没必要跟我说，你平时跟朋友出去喝酒我也没问过你，”她瞪了迟羽一眼又转头回来继续对我说，“但他不行！”
　　“你到底犯的什么病？”我的脾气也不好，莫名其妙地被指责一顿之后火气也逐渐窜了上来，但还是很努力地在克制自己，“有什么话出去说，在这里你不嫌丢人啊？”
　　她扫视了周围一圈，已经有不少人听到动静向这边投来了好奇地目光。许婷是个不太能接受众多人关注的人，一见此情景，要说的话都活生生地憋了回去，闷头往酒吧外面走，我给迟羽道了声歉，并表示之后会寻机请他喝酒对今天补过，然后就跟着许婷出去了。
　　她走到酒吧外一个行人不多的角落，等我走近她立刻抬起头委屈地对我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这边的酒吧我一家一家进去找，里面都黑漆漆的，我看不清，想走近一点，还被那些男的拉着要我一起喝酒，他们还摸我的手！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结果却看见你和迟羽正在……正……”
　　我了解她，如果放在平时她对我抱怨她的这些遭遇我肯定会同情，并且站在她的角度上与她共情。可此时我的心情也并不好，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问她：“谁让你过来的？”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跟她说话，怔愣地看着我，说话也有些不利索：“我……迟羽不是什么好人，他平时、平时玩的特别那啥……他还跟男人上、上过床……”
　　“所以呢？”我反问道。
　　“所以我怕你被骗啊！”她又一次激动起来，“你看看他刚才对你做的那些逾矩的行为，我要不来，他下一秒就要带你去开房了！”
　　“开房又怎样？你情我愿的也不违法。”我猛然凑近她，鼻尖几近相触的距离，嘴角轻微上扬，戏谑地笑起来，“你不会还……”我的眼神下移，从胸部到腰，再到腿，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通红，还强装镇定地问我：“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喜欢或者不喜欢，有那么重要么？”我站直了身子，“许婷，你我都不是高中生了，有些事情能做的该做的，正常的女孩子都做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跟日常吃饭睡觉一样正常，何必大惊小怪。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但你为什么要来限制我？”
　　“我……我没有想限制你，我只是……”她咬着下唇，说话声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我的耐心很有限，觉得自己站在这里跟她讨论这些问题真的挺荒谬，拿出手机点开屏幕看了眼时间：“太晚了，你该回宿舍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的手机屏幕，指着上面问我：“你真这么喜欢他？连手机屏保都要用你俩的合照！”
　　“我看这张好看，我喜欢这张，拿来做手机屏保有什么问题？！”我真的被气笑了，这又是脑子在哪里拐了个弯拐出来的问题。
　　“是，你喜欢，这照片就像你俩的结婚照一样，你当然喜欢！”她说着还想上来抢我的手机。
　　“许婷！你到底抽的什么风啊！”我偏了偏身子闪了过去，把拿着手机的手绕到背后。“我喜欢这套衣服，喜欢这个光影，喜欢这个色调，有什么问题吗！”
　　“你喜欢这套衣服？”她愣住了，“你喜欢这件婚纱？”
　　我不明白所以，眯着眼睛看着她。
　　“这件婚纱，我是专门为你设计的！我从高中开始就想给你设计一件婚纱，希望有一天你能穿上它，我以为我这个愿望这辈子都无法实现了，直到三个月前我又一次遇到了你。”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费尽心思为你设计，希望它能展现在他人的眼前，又遇到了这次作业的主题相合，我想把它做出来，拍成作品，但因为是作业的形式，所以我不得已才又设计了一款男装与它相配。”
　　“难怪和这件婚纱相比，男装那么简洁素雅。”我顿时了然。
　　“但其实，这件婚纱的设计稿中，是有另一件与它相配的。”她说，“只是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问她。
　　“另一件，也是一件婚纱，是我给自己设计的！”不亮的夜里，她的眼里突然闪了光，“如果你喜欢，我把另一件也做出来，我们一起穿，我们一起拍照，我去找最好的摄影社，拍的比上次的更好看，好不好？嗯？”
　　听完后我就沉默了，这下我算是明白了今天的许婷为何如此反常。
　　四周并不安静，也不能像小说中描写的俩人之间无言状态下能听到秒针走针的声音，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脑中混乱片刻后就开始没有缘由的数秒，就像小时候睡不着觉在心里默念着数羊一样，或许都是一种想要麻痹自己的行为。
　　我也不知道自己数到了多少，数着数着就数忘了数又开始重头数，加起来估计也是成百上千了。最终我还是捋了捋思绪，叹了一口气，问她：“两年前你问过我的那个问题，我现在还给你。”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没有听到答案，我也不想听到答案，许婷离开后我靠在路边的围栏上抽烟。不记得是从哪里听来的，说心情烦躁的时候，抽烟可以让人冷静地思考问题。
　　可是脚边的烟头证明，这是屁话。
　　来h市一年，我好像还是不太习惯这里，早晚的温差很大，夜里带着咸腥味的海风，还有路边成排的热带树。这里和w市不一样，繁华却不拥挤，宽敞的马路上跑不到几辆车，没有交警没有限行。
　　我偶尔也会想想脱离了那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内陆城市的我，现在究竟是什么样，以及，我为什么回来这里。
　　人没有了限制后就会变得肆无忌惮，刷艳红色漆的跑车发动机嘶吼咆哮地冲过两个红灯，毫不顾忌地一个甩尾，停在了我的面前。驾驶位上下来的男人穿着富贵但外溢着土气，脖子上的大金链倒是货真价实，只不过让他里乡村企业家的气质更近了一步。
　　他搂着一个穿吊带黑丝扭着屁股的性感女郎往我身后的酒吧走去，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我脑中猛然回想起之前看到过的一张照片，已经快被我忘记的五官又一次浮现在了眼前。
　　那一瞬间，我好像听到心底那个自己都说不清却一直推着我走的选择h市的理由。
　　我调转了想离开的步子跟了上去，在酒吧门口被两个保安给拦住了，他们说今天这家酒吧被包了场，没有邀请不能进。
　　我指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对他们说：“我跟他一起的。”
　　保安显然不信，如真是跟着金主一起来，为何金主搂着其他的女人却对身后这个不闻不问，连有没有跟上都不回头看一眼，更何况我这身打扮看着也不怎么想他们派对会邀请的人。
　　我给两个保安递了个眼神，他们就立在一边等待我下一步的表演。在那个男人的背影快要消失的时候，我大喊了一声：“刘哥！”
　　那个男人果然回过头，狐疑的走过来打量我，问道：“你是？”
　　“刘哥，您不认识我了？我是小童啊！”我伪装出一副想要巴结他的模样，“之前帮您办过事的。”
　　他思考了好几秒，显然还是没有思考出个所以然，但我知道想要巴结奉承他们这样的人太多了，经常力所能及的做点自以为能算得上帮忙的小事借以攀上点关系，但人家怎么可能把人一个个几个清楚，多半不会深究，半真半假的应和：“哦，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就上次您交代我的事，”我把半个身子凑过去，故意压低了声音，营造紧张神秘的气氛，“我给您办妥了，您叫我今天来给您汇报的。”
　　“这样啊，那你进来吧。”他转身对两个保安说：“我带来的人，放进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