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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齐骗5 卫亿走后白 ...

  •   卫亿走后白七又去洗澡,只不过这次不是为了柳鸣蝉,而是作为任务者白七下班了,需要休息。
      泡了二十来分钟的热水澡,
      开始坐在卧室附间的书房里写信。
      直到凌晨四五点钟,天开始亮起来,才上床休息。下午两点柳家的阿姨过来,收拾好昨天来人过后像打过仗一样的一楼。白七听见了,但不想起床,等到快四点了才起床洗漱,去学校上下午的最后一节大课。
      白七到选修的阶梯教室时,还没有人,灯也没有点。服化道赏析的课业老师最喜欢关着灯用投影,一部部电影电视的视频播放,讲解场景的设计特点和负责该场次的服装、化妆、场景设计分别是有谁打造。选择这课的人很少,课上放松,但每节课后该课业的老师,都会让人写分析该堂课所播放的片段的论文。
      估计是因为人少,柳鸣蝉才会选。
      白七就坐在教室里,近五点夏日天气晴朗的时候日暮慢,窗外天空是漫天的晚霞,烧红色也并不难受,一层一层的推波云,染上的红夹杂着紫色和橙黄格外熨帖,能让人好好地安静会儿。
      昨天卫亿没有留下来,也没有喝多少酒到醉得不太清醒的地步。
      但是白七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个阶段柳鸣蝉和卫亿是已经确定情侣关系的。
      等到毕业后的第二年,柳鸣蝉才会在元宵节带卫亿见父母,没有了昨晚的事情也就相当于,在柳父柳母的调查结果中,卫亿少了一个会被扣印象分的黑点,同时在同学们的眼中卫亿和柳鸣蝉的关系估计不会固定在已经确定关系的情侣。
      “不急,慢慢来。”
      白七两手托着下巴,手掌把脸颊包住了大半,挤出来腮帮肉使嘴巴嘟起来,这个样子的柳鸣蝉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也更像个人。
      柳鸣蝉对于外界的联系并不多,更有些自闭,对白七来讲很难,也很简单。
      这样一个躲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公主很难相信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到爱一个人,变得安心成为一个凡人,一个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斤斤计较家庭主妇,但也因为这样他才开始愿意接触这个社会,成为一个愿食烟火的人。
      也难怪柳父柳母既高兴又害怕。
      今天结束,白七回了柳家。周五晚上,正好是家庭医生来和他聊天的日子。
      白七出门去学校时穿的是一件素色的暖黄的长袖衬衫,下身是灰蓝色及脚踝的裙裤。回家是司机师傅从学校边门等着他走去上车。
      车子从院门开进去,过一片草坪,开门下车。这才到柳家真正的外墙。柳家的外墙似是南方中式的园林隔墙。进门顺着靠墙的走廊向东走,几处弯折才到大厅。医生常辛已经等在了,见他来便很自然的站起来跟着他往柳鸣蝉的房间走去。
      到后先静静坐下,慢慢进入交谈。
      常辛:“你今天不太一样,衣服真好看,心情好像也很不错。”
      柳鸣蝉虽有这副好皮囊,但实在沉默,平时又不怎么穿比较明亮的颜色,再加上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性格。所以让人很少能透过他身边环绕的这层生人勿进的保护罩去刻意亲近他的那副好皮囊。
      白七:“朋友选的。”
      常辛:“很好看,但我不记得自己帮你选过,是新的朋友吗?”
      白七:“卫亿,守卫的卫,亿万斯年的亿。”
      常辛:“真好奇,他一定很特别。”
      白七:“他做什么都很厉害。”
      常辛:“可以请他来柳家,叔叔阿姨一点会很高兴的”
      白七:“我有点怕。”
      常辛不再说话只是在摸了摸白七面前杯子的外壁后,往里再续上点茶。
      白七:“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什么?”
      白七的声音很小,柳鸣蝉平时说话的音色也是那种,像倒满白葡萄酒的高脚杯作为乐用时湿润的手指绕着杯沿画一圈演奏时发出的悦音。常辛听不清侧着倾过去些,白七便也跟着向后,慢慢地。不似和卫亿接触时整个人都一瞬间瑟缩起来那样反应迅速。反应动作并不激烈,幅度也没有那么明显。
      带着慢呼吸的沉默,常辛终于拼凑出了话中的内容。
      常辛:“你怎么发现的,喜欢吗?”
      确定是喜欢这种情绪?
      白七:“看见除他外的人都只是怕被接近,大一的时候一想到未来会和他们相处在一个寝室四年的时光,我更难受。但是看到他,刚开始只是觉得羡慕,后来想靠近,再近点,发现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难接近,但更好,他也很辛苦。”
      常辛:“所以想帮他。”
      白七:“我能做的很少。”
      常辛:“为什么不找家人一起想想解决办法。”
      白七:“他会不高兴。”
      常辛:“你们是朋友啊,他很好很理解你。”
      白七又低下头在转茶杯。
      常辛:“家人会很开心听你讲的。”
      又陆陆续续问一句或是回答,或是沉默。常辛走后,七把剩余的冷茶倒进窗外那一盆紫叶浆酢草的花盆里,“他是个不错的医生,很有耐心,虽然不太能保守秘密,但不要怪他。一个不错的听众,引导者,联系人。”
      凭柳父柳母之前对待卫家的态度,相信透露出这件事后,他们的调查会很有分寸感。
      晚上,白七按柳鸣蝉之前除了法定节假日和寒暑假这类的长假之外都不在家过夜的习惯,想要回小屋住。被柳父柳母拦住了,今晚晚点柳家的二儿子难得能回家来,一家人不能常见,难得回家总是尽可能要人人都在团圆一次的。
      白七便留下来,也是想看看这个在柳鸣蝉死后,因为身份敏感而很少回家,连柳氏的商业运转也很少插手的二哥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白七回到柳鸣蝉的房间,走到卧室附间的书房,书架上除了几本叠放的字帖外就是整整齐齐的颜料盒、墨块,地上有很多画具。
      白七把地上倒着的木画架立起来,找了块二开的画板,调整夹板高度,三角倾斜度。坐下又起身改变椅子和三脚架的位置,抬起手臂模拟绘画时的握笔距离。
      用胶带封住四边,定点起稿。适应了炭笔在纸面上摩擦的感觉,调整食指和拇指固定住笔的手型,拉了拉长线条和排线,这种肌肉记忆让白七很快感觉到平静。
      像是陷入了无人之境,直到敲门声响起,白七才好像从窒息中醒来,心跳得很快,这样的响动已经不能用敲门声来形容,而是不断一声比一声响的拍打声中还夹扎着握成拳的砸门声,可以听出不止一个人。
      “柳鸣蝉!”是柳家大哥的声音。
      “你小点声!”柳母压低的呵斥声,好像还打了儿子一下。
      “我来。”
      白七还在想这个声音是谁的,没听到过。紧接着就是大门整个被踹倒,砸到地面的声音。
      白七呆呆地看着一群忙慌慌踩着大门进来的几人。
      柳母踩着小碎步急慌慌地来到柳鸣蝉身边,“小知,你还好吧,吓到没有。”
      柳母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但始终注意不去触碰柳鸣蝉。
      白七抬起头用那双马尔济斯小狗一样圆圆的眼睛望着她,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那双眼睛越来越水润,到最后落下了眼泪。
      柳母忍不住去拍拍柳鸣蝉的背,又慢慢改为轻抚。
      白七把头顶在柳母的胸口,他的肩膀抖动得幅度越来越明显,频率也渐渐加快,但他始终没有发出哭声。
      柳母在开始柳鸣蝉把头靠近来时顿了一下,但很快忍不住包住孩子的脑袋,另一只手更是顺着他的脊柱,一下一下的从肩胛骨捋到后腰。在柳母感到胸前好像湿了的时候,柳鸣蝉的哭声也渐渐发作出来,越来越大渐渐有不可控之势。
      柳父和两个儿子就站在那被踹倒的门板上看着这一幕,柳父拍了拍两个儿子,示意他们先跟自己下楼。
      白七一夜未睡,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就这么从晚上九点一直画到第二天九点,加上这场痛哭,已是筋疲力尽。柳母哄着他睡下,等柳鸣蝉抽抽搭搭地睡着后,看了好久才下楼。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自己那么亲近了,柳母在等柳鸣蝉睡着后坐着的那段时间里,想到的都是这个孩子六岁前,爱笑的样子。他是自己三个孩子里最淘气的一个,可能知道自己是最小的,所以也是格外地爱撒娇。
      六岁时,柳父柳母考虑过柳鸣蝉的身体情况,便请了家庭教师给柳鸣蝉单独上课,但是孩子天生爱玩,老师的所有关注度又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光盯着他,一节课30分钟更是难以煎熬。曾经的和他差几个月的玩伴上了学,平时更是见不到面,等好不容易见到了,玩伴说起自己上学认识的朋友,发生的故事,不同家里的环境,柳鸣蝉羡慕得不得了,便日日都找机会和柳爸柳妈说自己也想去上小学。
      心心念念等到七岁上了学,就越来越沉默,刚开始她和柳父还以为小孩子上学念书了,总会有学习的样子。细细观察了一个月也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放松了下来,到两年级时终于有天柳鸣蝉回家红着眼睛问“自己是不是变态”时才发现不对,已经来不及了。
      小孩子之间的玩玩闹闹确实单纯,但恰恰就是这种单纯最伤人。一起上学时不仅女孩子间要好会一起上厕所,男孩子也会。那个男孩小时候没有一起比过谁尿得更远,谁尿得更直。柳鸣蝉在家的时候,没有人会去在意他到底是怎么上厕所的,但在外面,公共场所中也是一直都进的是男厕所的里间。等到了学校,男生们见他总是到里间,就说他是娘娘腔,言语间刺激多了,柳鸣蝉也不想总被人说成不一样,结果……
      显而易见,被发现不同后的嘲弄和欺负变本加厉,家里三个孩子,两个哥哥正是中考和高考的阶段,即便柳父柳母再关注他,但是柳鸣蝉的沉默和作为父母第一次陪孩子经历特殊阶段的紧张,或多或少减少了对他的注意。
      虽说柳父柳母决定让孩子自己在成年后自主选择,但实际上他们无意识下让柳鸣蝉多和哥哥一起,从不特意区分他和哥哥之间有特殊的举动,并不是开辟一道两者之间的道路,而是已经在告诉柳鸣蝉他应该是一个男孩。
      之后转校,单独和学校商量如何安排。
      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地很快,已经处理好手续后,直到带他进入新学校的前一天,柳父柳母才告诉他“明天带你去新的学校。”
      八九岁的孩子最讨厌你已经做好了决定却依旧要我来选。鉴于之前和男生之间的不愉快,他开始尝试和女生接触,他发现女生之间的距离好像更容易保持,这一点可以保护他的小秘密能够保存的更长一点。
      在校服上,每周的升旗和学校举行典礼的时候不用和大部分女生一样,他可以穿西装裤,因为不止一个女生这么做。他不是一个异类。
      特殊化在青春期的孩子们看来,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隔离。
      尽管父母昔心安排,但爱笑爱闹,做什么都明火执仗的柳鸣蝉还是不见了。
      也是在那时候刚刚从北师大心理学专业研究生毕业的常辛,自荐进入了这个家庭。
      中学时期的六年,柳父柳母小心谨慎地看着,终于自己最小的一个孩子也从高中毕业,考上了大学,但柳鸣蝉却提出自己可以接受父母让他选本市的大学,但自己想要搬出去住的要求。
      出于愧疚和相处时双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尴尬,以及想要满足自己弥补的心态,柳父柳母答应了。
      大二的时候,柳母就发现孩子最近开始喜欢多去关心身边的细节,当一个人开始愿意走出来去接触新的环境,这就是一个好现象。
      柳母开始寻找柳鸣蝉愿意改变的愿意。大三的时候,通过大学内对孩子日常的观察,和家庭医生常辛的每周的聊天反馈,她看着孩子剪掉及背中的长发,又续起头发,从盖住半个耳朵到长到鼻子中间遮住眼睛,直到及肩。后来头发的长度便一直停留在及肩的位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齐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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