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齐骗4 柳鸣蝉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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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鸣蝉坐在图书馆中靠近书架走廊的西侧的位置，这个位置背光。夏季的光照在书页上看久了眼睛会很难受。长发五官柔和的他的确很容易被人错认为是女孩子。
这时的柳鸣蝉已经是大四临近毕业的时候，在看书的自然已经变成了白七。
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线的进度，他们应该是已经在一起或者快要在一起。
刚进入世界时，白七还有点懵，盯着手上的临摹教辅书发了一会呆。这才记起来，柳鸣蝉是学美术的，说是美术，但实际上他什么都玩。艺术是相通的，雕刻泥塑、刻章国画、油画素描没有一个是柳鸣蝉不喜的，况这东西都是既耗费时间的，以它用来糊口需要真功夫打底，需要门道运作，更需要那臭味相投的看着喜欢，愿意花上时间和金钱。除了柳家这样家世门户没有比之更适合柳鸣蝉折腾的了。
白七坐在走廊上接收了大概的世界信息，便离开了图书楼去了校外柳家大哥说是给他租的小房子，其实只不过是柳家名下的一个小产权房罢了。
等他到家后发现，房子里已经有几个学生会的学弟学妹在了。
那几个学弟学妹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面上露出了然又揶揄的笑和他打招呼，他只点了点头做是回应，然后就往二楼自己的房里去了。
正当他要上楼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鸣蝉，我们上午开了个告别会，你去图书馆没来，昨天我发了消息让大家来这里一起做点饭，就当是再聚一聚.”是卫亿。白七回头看到他穿着纯白色的体恤衫，围着条墨绿色的围裙，探出半个身子，带着笑对他说。
不可否认的，这个卫亿的皮相确实不错，但是经过实景体验仓里不断地反复出现，白七对这张脸的惊艳感也就那样了。
白七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继续向上走了几格楼梯，顿了顿，又向楼上走去。
这是柳鸣蝉和卫亿关系逐渐亲近后，卫亿第一次带同学来柳鸣蝉的私人小房子。那时的柳鸣蝉知道卫亿在学校的日常生活中总是很节省，但是他没有去申请学校的贫困生补助和贫困生奖学金。大二就进入公司实习更多的原因也是想要凭自己的能力赚学费和生活费。
像这种学生之间私下里的聚会，学生会是不能申请活动资金的，而卫亿早把这个月算好刨去生活费的其他工资全部寄回了老家。所以就有了柳鸣蝉主动试探地提出可以来自己租住的地方聚餐，而柳鸣蝉本人又是实在有些害怕和除了卫亿以外的其他人接触，所以借口说自己要去图书馆。
等自己从图书馆回来估计大家也都结束了。
但是这次白七不想再等到大家结束了再回去。
白七记得在实景体验时，看到卫亿第一次来柳鸣蝉的出租屋时眼中的羡慕与欣喜。
卫亿的大学四年自然是住在学校提供的学生宿舍，因为这个城市没有一个住房会比大学生的宿舍更加便宜。
那时的柳鸣蝉真的很忐忑，害怕卫亿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他连学校的贫困生补助都不愿意申请，如果这次提出来会不会伤害到他。
可是卫亿听到柳鸣蝉的建议时只是愣了愣，就说了声好。
“对不起。”柳鸣蝉是真的觉得越想越觉得自己唐突。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
卫亿很温柔地想要去摸他的头，却被柳鸣蝉一缩躲开了。他也不觉得尴尬还是面色无虞地把手收回来。
“大家很多都是从老家来到这个城市里念大学，即便是当地人也都离学校比较远。本来我是想在学校附近找户人家，租借个场地，让大家自己买食材自己做的，你提出来刚好省去我找地方的麻烦。”
卫亿的处世言行，总是这么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在他接受自己善意的同时并不自卑，没有像是比旁人矮上一层而是站在平等的位置接受对方来自友好的善意。让真心想要帮助他的人感到舒适，也让故意想要挤兑他的人感到自惭形秽，一拳打到棉花上般气恼。
如果不是从柳鸣蝉的角度，而是从世人的角度怎么看，卫亿真的是那种出生困难，学习优秀又修养良好，不卑不亢的充满奋斗精神的良好的社会优质有志青年。
纵观全局，也是柳鸣蝉一厢情愿，卫亿被拖累还不离不弃最终抵御世俗偏见接受了他，远赴国外结婚，只不过对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在日子越过越好的时候自杀，而无辜的卫亿还为此受到调查，好在一切终是拨开云雾见月明，卫亿从丧偶的痛苦中脱离出来，遇到了新的爱人有了新的生活。
“皆大欢喜”！
而柳鸣蝉只是卫亿人生中一个稍微有点大的波折罢了。
而现在面对卫亿这样自然友善的笑脸，白七却不想再看了。
回到柳鸣蝉的房间，落锁，洗漱，换了一件无扣的半透明墨绿色对襟外披，内搭白色浅V领口汗衫，下着自垂褐色阔腿裙裤。就这么下楼，夏季头发干得快，柳鸣蝉不喜欢吹风机吹头发时的声音，一年四季总是擦得半干余下的等着头发自然风干。及肩长发半干微蜷的，他平日话又不多，又是那样脆弱清冷的好看，下楼来看见大家都还在忙碌着备食材。
有一个大四的法学系的同学看到了他，便停住了，接着这个同学身边的人看着他停下，也好奇跟着他的视线看去。沉默渐渐蔓延，最终只余下厨房里锅铲翻炒的声音。
卫亿察觉到安静，走出来。
“下来啦，底料快好了。”
白七笑了，用柳鸣蝉的脸，只是微微的动动嘴角，却让人明白那笑带着害羞和抱歉。
“来晚了，发烦你先帮我招呼大家。”
卫亿愣了愣“应该的。”
“抱歉让大家先自己忙了这么久，卫亿我来吧。”
白七对着大家说完，便向厨房走去。到卫亿身边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卫亿手中的木铲。
卫亿还没反应过来，白七便想伸手去拿木铲。卫亿反应过来忙下意识地改捏在木铲的上端，白起握住下端接过来，对着大家点了点头就进了厨房。
声音在白七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撮撮疏疏的小声交谈又渐渐响起，但大多大四大三的都是以目示意的眼神交流。
卫亿只是反应了一下，有很自然地圆场继续招呼。卫亿在是很少能让气氛冷下来，他不会让周围的每一个人感觉到不快，至少对于这些还未未完全进入的社会的学生们来讲并不困难。很快大家又热闹起来。
因为是学生在家也都不做饭，人数又多，即是聚餐自然要让每个人都尽可能动手参与进来，菜也不能太难，之前卫亿就和柳鸣蝉商量，挑选买了无烟碳里较为便宜的，查好了聚餐时的天气，和周围的人家大致打好了招呼。等到聚餐前一天，柳鸣蝉还是害怕了，人太多。于是说自己有事明天要去图书馆不能来了。卫亿知道他是因为害怕，依旧温柔地说“去吧，一切有我在。”温柔又体贴。如果撇开卫亿和柳鸣蝉的交集，站在陌生人的角度，卫亿绝对能称得上完美。
但现在柳鸣蝉在厨房，卫亿在客厅里组织布置生火用的架子以及摆放食材和聚餐用的桌椅，这样的场景像极了一对多年夫妻。
卫亿手脚本就快，之前做的汤底也差不多了，很快白七煮好了，出来时卫亿忙迎上去，很自然地上手接过端着的一大锅调味汤底。
“我来。”
又是一阵起哄的喧闹。
但这喧闹中，有几个高年级的成员已经只是看着笑，并不出声附和。
全程白七就坐在一边烤肉，也不说话，有人看向他或是提到他时，就抬头看过去，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时不时地用小刷子对着烤架网上有点焦黄色的部位沾点水刷一刷。
“学姐，我来吧。”
中途有小姑娘觉得不好意思想要让柳鸣蝉休息会，总是看着她烤串，从回来就一直忙着也没有吃一些。
白七摇头，红色的炭火，映着柳鸣蝉冷清的五官带着些暖色的烟火气。不然怕是在白天小姑娘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稍远处白色的灯光，围着小院照明，无数远近光源连着众人围坐的篝火，照得人影抖动斑驳。
“是啊，学姐，我们来吧。学长也是，看你不吃他也一直忙着，只喝饮料和酒。”
这是在说卫亿。
“叫我名字。”
“就是，学姐来学姐去的，学姐看起来比我们还小。”
柳鸣蝉虽寡默，但是念书还是快些，今年大四也不过才二十一。
“学姐，歇歇也让我们玩会儿。”
白七被几人半推半拉到着按到卫亿边上，把那剩下烤了一半的炉架接手过去。
白七，把手上还握着的一把鸡珍递给卫亿。
卫亿接过，顺着柳鸣蝉伸过来的手臂看过去，墨绿色的薄外套拢在他身上，火焰橙红色的光晕混着小楼门口的照明，显得柳鸣蝉本就白嫩的肤色更红润，似在对着他笑。
柳鸣蝉的五官本就柔和，只要说话，嘴巴开合间带着奶膘的脸颊上就吸进去一小块，像是因为开心带起的酒窝。这皮囊最大的好处就是哪怕不笑，脸上不带表情也不会让人以为他是在生气。
卫亿不是没见过柳鸣蝉对着他笑，但更多的是带着羞赧小心的，还有就是歉意和怜悯的温柔居多。像这样摸不着情绪，只是很纯粹的笑很少。很多时候卫亿内心都有着低人一等的自卑，只不过这种不喜的心思都能于人前很好的掩饰。柳鸣蝉的崇拜和善意最开始他很受用，也有过由衷的感激；但是在直到柳鸣蝉的家庭状况后，这种善意，变成了一种自上而下的怜悯。
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八酒点左右，对于这帮青春正盛的孩子们，自然还早。很多人都喝了酒，哪怕是啤酒和果酒喝多了也会上头，但好在离学校近，走上几步酒气散了也正好能到。
有人想留下帮着收拾，被一边喝了酒有些许晕混着的打趣了句“没眼力见。”夹着脖子踉踉跄跄地半拖半拽着走了。
白七有些累。
“放着吧。家里怕我手笨，请了位阿姨，明天会来收拾。太晚了，学校有门禁，别迟到。”
卫亿还是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搬进来，分别放好。
“今天累吗？”他没有问柳鸣蝉为什么突然回来。
“你呢？早点休息。”
“我没事，还真不知道你做饭这么好吃，今天大家都很开心。很棒。”
白七知道他是在夸柳鸣蝉和众人的相处。
“还好，你在我胆子大点。”
卫亿还在忙着收拾院子里地上的残余。
“你先休息吧。不用了。”
白七知道柳鸣蝉在和卫亿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柳鸣蝉包办去了大半的家务。因为他觉得两个人之间不需计较那么多，卫亿又正是打拼的时候。
可白七不打算未来会代替柳鸣蝉走原来的老路，他也不认为有这个必要。
柳家这么多年都没有让柳鸣蝉做过这类事，并不是过分娇养，柳鸣蝉知道愿意做，但是柳家不需要。
在白七看来，人和人之间无论什么职业和地位，如果只是喜欢还没有到登堂入室的地步，那么管你天王老子来了，我们只能也只可以是平等的。若是因为喜欢而愿意退让，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喜欢就应该是最不沾染其他各式各样的因由，不同于进入家庭，你有了责任有了义务，便是站在法律的角度上来讲，也应该为了第三方社会营造出和谐的氛围。法律不适用于保障人性的最高点，而是用于限制人性的最低点，而法律规定的忠诚，也只不过是卡在人性最低的位置。
“那...我走了。你要早点休息。”
“嗯。”白七抿着嘴，低头发出嗯的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齐骗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