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齐骗9 柳明夏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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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夏虽是老大，从小在三个孩子中都是那种占绝对主导的大哥，无论是身形还是身为长子的威严。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两个弟弟也长大了，最小的那个也已经只比他差了半个头。
白七因为他的这个动作整个人侧着弯下腰，两只手扒拉着柳明夏的肘臂，走得歪七扭八十分困难。
白七：“大哥难受。”
柳明夏：“瞎说，我下手有分寸。”
白七：“手表。”说着见拍打柳明夏的手臂没有用，便伸出手指去戳柳明夏的腰窝和肩胛骨。
柳明夏已经松手，但还是没有躲过白七的毒手，腰上一痛忙松手，白七连忙逃出柳明夏的毒手。
柳明夏没顾着自己的腰，只是大致按了按，连忙走上前去拢起柳鸣蝉的头发，细细查看他的脖子和脸上有没有痕迹。
看到弟弟的耳朵后面红红一片，而后脖子更是有一道十公分左右轻微破皮的红印子。
柳鸣蝉不用往自己手腕处看就知道这道红印子，一定是这个金属表带和耳坑衔接处勾划出来的。
柳明夏喜欢收集手表，不论是不是名牌，表盘、表镜以及表带的设计只要合他眼缘的，都会一个个收集起来。
如果说柳鸣蝉的书房和衣帽间的大半江山被各种颜料，画框，刻刀等工具填满；那么柳明夏的房间里总有一间附间里展列的全是他的手表收藏，有经典款的也有定制的，有电子的也有机械的，表盘形状更是多种多样，这个癖好也是奇怪。很多人收藏的大多是名牌手表，而他只在乎是否中意。
柳家三楼的两间书房，而其中一间是柳明夏开辟出来在工作之余，会自己拆卸表盖机芯，直至拆成一个个的齿轮零件，再慢慢组装回去，这同样是一个极需要耐心和细心以及观察力和记忆里的过程。作为商人，很多的儒商世家更多的会喜欢下棋，而柳明夏却觉得下棋是两个人的事，要筹谋算计的事情太。而拆卸组装手表是一个人的修行，更纯粹。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是一种，对手不是别人是自己才是正道沧桑，倒不如修省自身，如琢如磨。
白七从这就知道，哪怕柳氏在商场上也会遇到很多的腌臜阴谋，作为领头决策的柳明夏也会有一定的手段，但他的手段一定是那种即弯折又有大合之势的阳谋。
这种人，才配得上“阳谋君子”这四字。
柳明夏没有去触摸弟弟受伤破皮的那道红痕，而是拢起那块周围剩余的碎发，向柳鸣蝉摊手。
白七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柳明夏是要干嘛。
柳明夏还是勾了勾掌，见弟弟还是一脸疑惑地歪头，不耐烦说道：“皮筋。”
白七：“没带。”
柳明夏索性把他头上所有的头发都拢起来，一只手握着。大有一种小孩不听话，大人拽着孩子冲天辫的感觉。
白七：“不痛，不用。”
柳明夏立马用指肚在红痕边上碰了碰，已经有血渗出，刚开始乍眼看去的破皮只是在表面。柳明夏抬手去看左手腕上的手表，转动手腕细看，这样看来表盘衔扣处的突起的确太尖锐了些。
白七：“嘶。疼~”尾音随着立时缩起的动作抖了抖，带着点埋怨似的撒娇。
柳明夏身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散发着“精英！”“财富”的钻石王老五的总裁气质，再加上柳家三个孩子都是那种一溜水，各有各特色的好看。柳明夏的打扮更是那种头顶有钱二字，又不失读书人书卷气度，还外带着内敛腹黑的老狐狸城府。这种人最容易吸引女性的欣赏。而白七顶着柳鸣蝉那漂亮到无关男女的脸，又留着齐肩长发，更关键的是里面的芯是白七，面对此间状况流露出犯错后害怕的灵动表情。
这种大人拽小孩辫子的动作，放在他和白七的身上，根本就是满足了各位看客眼中，霸道总裁小娇妻的幻想画面。
和之前柳鸣蝉柳明秋的美女军人组合相比，现在的柳明夏和柳鸣蝉的城市精英气场好像更搭，更容易吸引路人的眼球。即便现在两人的动作更像是长辈对晚辈，但是人们对于好看的人站在一起，即便做出什么动作，都会觉得“那俩是一对”。做媒配对好像是存在于人的天性之中。
好看的皮囊总是占优势的，看有个姑娘忘了关闪光灯偷拍被发现，柳明夏和白七都不是很在意。
柳明夏保持握着头发的姿势，和白七一起做进车后座。柳明夏在进车之前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走动中时不时有几缕碎发从柳明夏的大手中漏出来，便继续替他拢发。
进了后座，柳明夏让弟弟把头低下，然后松开抓拢起的发，用手指从中间分开成两路，分别绕着脖子从耳后顺去，露出脖颈这一块。
车子开下站台，往柳家的方向返回，绕去就近的药店，让司机下车买了消毒药水顺带找能够绑头发的皮绳。
车站离柳家不算近，到药店的这段路中，白七一直趴在柳明夏的大腿上。
肚子贴着柳明夏的大腿，这个动作让白七想起了自己养的那只大型犬，日子过得太安静又没有人气的时候，领养的这只狗。都说哈士奇闹腾拆家，他缺的就是这种热闹。在人和狗之间，白七果断选择了狗。
柳明夏：“什么时候把头发给我剃了。也不嫌热。”
思绪被打断，抬头想要和柳明夏对视，却被他大手按下去。
柳明夏：“头发。伤口还在。”
白七：“都快好了。一点点。”
柳明夏：“刚和你说话的时候，想什么呢。”
白七：“没有。”
柳明夏：“少来，你多多少少为着父母，顾着点自己，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别的你哥哥我不敢说，但只要你占理，保护好自己，其他的我们来解决。”
白七：“昨天......”
柳明夏：“没让爸妈知道。”
白七：“哥。谢谢。”
柳明夏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再次陷入沉默。他有时候在想，老二和他说的自己弟弟为了这么个，男人，能够主动地去接触周围和他有关的人，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改善的方式。如果自己和家里拿得住这个人，那么会不会弟弟能变得和小时候一样，这般无忧无虑。
又想到他之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得那么难受，老二找他去的那次，画室里那魔怔的样子。还是算了吧，自己弟弟这样子，这性子，但凡遇到有些歪心思，怕不是被人欺得死死的。而卫亿的家庭，以及之前刚从学校打听来的消息，那姓卫的不是什么好人无疑。
一下一下地顺着发，挽起一绺绕圈。
柳明夏：“等我这个月找机会，空下来，把你那头发给拾掇了。”
白七：“不要。”
“嗯？”拍了下他的背，不重。
白七：“这样好看，像女孩。”
车停下了，司机下车，去买药，像是逃。
柳明夏：“男女有这么重要。嗯。”
又听不到弟弟的回应，探头看他。白七正趴在一边抠手指。
“家里不求你接手柳氏，商场如战场，分寸人情，也不要求你为了什么老观念延嗣绵延，你看从小老娘老爹哪里苛求过你什么，再不济我和你二哥也是能用的。你最起码过得开心。”
白七：“有头发，长，不看脖子。”
想起全家自小是把弟弟当成男孩养的，但不论是叫TA弟弟还是妹妹，他们都这么走过来了。自己高考的时候，弟弟出了事，从此年岁与他嘴里吐露的字数成反比就这么一年年地沉默下去，外人看柳家风光，但父亲身体不好，老二是个打定主意要从军当兵的，弟弟这个性子，和他差得这个年岁摆在那，说是他和父母一起抱在手臂里长大的也不为过。计算下来，他只能将责任像天平上保持平衡的砝码，一个一个地往自己那块挪。
等到自己发现需要费心思找话题，才不至于得不来弟弟的一声“嗯”时，已经太迟。高中时期的弟弟开始蓄起头发，本以为小年轻追求与众不同和自以为是的帅气，对此并不在意。到了大学，他便完完全全地想把自己转变成一个女孩。
对于弟弟的选择，自然支持，但那是因为他是真心喜欢，而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放弃自己的喜欢，更不是因为害怕而做出选择。如果非得是这样的原因，那父母二十年前为什么不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柳明夏沉默了，手上的动作变得缓慢机械，听到底下低低传来的一声“嘶”，忙抬手。
这时司机刚好回来，坐进驾驶室向后转身，还没等他伸手把包成一包的东西递过去时，柳明夏头都不抬地抓过去了。
柳明夏：“回公司，我自己开车回去。”这是在对司机说。
司机是被柳明夏临时从公司里抓来的，现在一听能回去，不用再害怕听到老板家的隐私，这个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柳明夏小心翼翼地，用蘸取了碘酒的棉签为弟弟消毒。
白七抖了抖，又忍住了，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忍，现在上班期间他是柳鸣蝉，这样蜜罐娇养出来的柳家小少爷，细皮嫩肉即便是忍也很难。
趴在柳明夏的大腿上，对于他的身体震动白七格外敏感，他敏感的感受到柳明夏也有片刻停顿。
柳明夏压得低沉的声音从白七的头顶上方传来：“忍什么，你就不适合忍。难受就做出反应。我不管你之前发生了些不愉快，即便你知道了外面不比家里，我不是说这样不好。但是在柳家的这个城市里，我还是那句话，任何时候，只要你占着理，保护好自己，其他的不用你顾虑。”
听了柳明夏这句话，明知道不是对自己说的，白七还是忍不住贪恋片刻。
忍不住感叹，相对于其他出生便存在生理缺陷的人来讲，柳鸣蝉已经是睁着眼投胎，一等一的好了。若是消息闭塞，愚昧无知的人户，怕是生下来就应该被无声无息地处理掉。这样的家世背景，这样相比较其他家庭更有能力保护自己孩子的家庭，蜜罐纯净空气中养大的小孩，富裕家庭中还没有拈花惹草、勾心斗角这样的糟心事，柳父柳母恩爱扶持，家中兄友弟恭。这样一幅实打实的好牌，又凭什么，被打烂成这幅鬼样子。
脖子上是柳明夏缓缓地吹出的气息，皮肤是热热的小针针扎的疼，吹到的那块皮肤内热外凉，又痛。
“好了。起来。”
白七听到话落时，感到屁股上挨了一下。没有起身，反而把之前因为消毒搽药疼得支棱起来的脑袋，往下磕在柳明夏的大腿上。
大手再次轻按在柳鸣蝉的头顶，这次柳明夏没有像之前那样抚顺揉摸他的头顶，就这么停住。
两人都没有说话。
像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柳明夏把手从柳鸣蝉的头顶拿开。
“起来吧，我把司机谴回去了，你不想学车没驾照，还不起来。”
柳明夏已经把车门打开了。
白七撑起手臂，左臂右臂间次抬起，让柳明夏把被他压麻了的大腿，移出了被压制的范围。
下车时，柳明夏很明显地踉跄了一下。
看着柳明夏缓慢而又保持着像平日在家里开会时，一丝不苟端端正正的样子，白七忍不住偷笑。
柳明夏坐进驾驶室，调整座椅位置和后视镜时，看到整个放松下来，趴在后座上持续发抖的白七，便想侧身回头问是不是还疼得厉害。
还没来得及动作，就看到弟弟侧头，只从架着脑袋的手臂后头露出一只眼睛，眼珠滴溜溜地往他的方向飘，瞟一眼又很快收回去，又开启了抖动模式。露出的小肉脸蛋，弯起一个括弧。
柳明夏心里暗笑，“小崽子”，心情跟着也好了不少。甚至感到容易传染的欢乐，在小小的轿车空间内，快从后座钻出来，攀上他的肩头勾着他忍不住一起跟着笑。
柳明夏打开空调通风，把四个车窗都升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齐骗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