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齐骗8 白七依旧在 ...

  •   白七依旧在画室里,刚来画室的第一天,白七就开始整理卫生。画室的地面是水泥自流平,将画室里所有的东西都分类装箱收拾好,搬到空处,再好好地用水枪角角落落洗刷一遍。看着水洗过的玻璃透过阳光,在水枪的细密水珠的上圈,映出的彩虹,白七感到这个身体的情绪像是快漫出来了,老杆的紫藤零星还开着几朵小花。
      没有其他人,白七自己磨掉窗沿边翘起的黄漆碎壳,蘸着调好颜色的涂料,一笔一笔地重新上色上漆。
      这样的好的日子,为什么非得和泥淖里的冤魂纠缠不清呢。刷磨好地面,扫整墙顶面,再把东西一一从走廊搬回画室。
      小小的排风扇缓缓地转着,白七一边是刚封好上油的画布等着干透,一边是一面已经固定好的两米高的麻面画布,上面已经勾打好了部分辅助线。
      一笔一划不知不觉间颜色将布面上的每一处都填满,一个个色块还不能看清是什么。白七像是被密封在沉寂中,身体的每一处带动的每一个动作如同冥冥中似曾相识,陷入回忆......
      记忆里,柳鸣蝉在疯魔状态稍稍好转的那几年,他和卫家人根本没有多少接触,说过多少话,为了让卫家人看着不那么别扭,连很少几次的外出也总是打扮得尽可能像女孩子,可那时的柳鸣蝉不再是大学时期水嫩灵动的模样,病痛和梦魇仿佛将他身上的精气神和水分都抽去了大半,骨相虽美,可耐不住日夜不得间断的病痛折磨,这样的打扮看上去不再像从前那般好看。
      无论男女,只要美貌在,很多时候都可以撇去性别,可若是不好看,那便成了奇形。人是视觉的动物,只要好看总是有些不同于旁人的好处优势在的。
      那时的柳鸣蝉,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作画上,以逃避现实,他匿名用自己的画参加过一次大赛,这场大赛赛后前十位的画作将被送往世界顶尖的Gagosian GallAry展出,并通过完全匿名的形式,让世界上顶级的收藏家们来品评,对于公认为是第一名的画作竞价收藏。
      柳鸣蝉的画最终被F国的一个收藏家以18.40亿的高价购得。这个新人第一次参赛的画作就这样一举成为世界上竞价最高的画作。这为处于恢复期的柳鸣蝉带来了极大的欢欣,但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泄露的,还是谁为了画展赚个噱头,特意买来人血蘸馒头。柳鸣蝉的画在拍卖时被加了署名,他的身体状况和人生经历被当做买点,被各个闻讯而来的媒体们曝光。
      很多人开始骂柳家仗着权势,为了满足自己孩子一厢情愿的私欲,逼迫卫亿这样一个善良的青年和自己不正常的孩子结婚。“不正常”“变态”“残疾”这些词一字一句,通过网络顺着网线,将谩骂倾倒在一个他们素不相识的人身上。有些人甚至没有看完所有的报道,也从来没有当面看到过这幅画。
      有声音说,这样的人画出来的画怎么还能得奖,这样的人怎么还有脸堂而皇之地参加大赛招摇过市。
      Gagosian GallAry却在这时发出申明,自己在和大赛的主办方达成合作时被明确告知,所有入围的参赛者,最后的收藏家品评环节时,都不能在画作上泄露,或有其个人明显特征的信息。而Gagosian GallAry画廊以其声誉担保,没有任何的信息外泄。
      但由于此次事件的恶劣影响,Gagosian GallAry将向收藏这幅画作的芬格先生以拍卖时的两倍价格回收这幅画。
      申明一出,彻底将柳鸣蝉推向了风口浪尖。
      虽然芬格立马做出回应,拒绝了画廊的回收,并称这幅画有一个挣扎的灵魂,但这并不是大势下媒体需要关注的重点,很快这个信息便被淹没在各种声讨声中。
      作品是通过炒作卖出了高价,但是能够真正把注意力放到画作本身的人,少之又少。没有人提出,早在这场事件发酵之前,柳鸣蝉的画本身就已经从世界各个角落的千万幅参赛作品之中位居前十。
      作为作者背后出自柳氏的身世、不同于常人的生理状况、和卫亿这个青年才俊之间的故事,他欺世盗名利用舆论炒作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场闹剧,才是这幅画价值真正的体现。
      这时的卫亿在柳家的帮助下,在海外的商场中已经小有名气,这次舆论爆发的声讨,使卫亿扬名海外,是真正意义上的扬名。国外媒体生扒出他出生底层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在这场柳鸣蝉一厢情愿的追求中,被打动后才发现被欺骗,在柳鸣蝉出事后,在柳家的道德绑架和势力压迫下,同时他也为了坚持自己内心的为人原则,主动将照顾柳鸣蝉的这件事作为自己的责任,认为是赎罪,和柳鸣蝉结婚。边照顾柳鸣蝉,边经营打理公司在商场上的运营合作,还考上世界顶尖的学府继续深造。卫亿还在柳鸣蝉违背公平竞争原则,主动爆料为自己的画作增势炒作中无辜受到牵连时,仍旧站出来恳求大众不要打扰自己和爱人。
      这样一个在媒体看来面对强势仍保持善良,不改本心,有能力有经济实力和才名后仍不嫌弃柳鸣蝉,反而在舆论爆发后仍旧保护着柳鸣蝉,这样以德报怨的行为更是让他在商场上受到更多合作方的青睐。
      闹剧还烧到了国内,国内的民众对柳氏旗下的各类产品进行抵制,认为他们丢脸都丢到了国外,扒出了柳鸣蝉的父母和他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尤其是柳明秋的身份更是敏感。柳家为了保护柳明秋,更是声明,柳明秋因为要不顾家中反对当兵从军和家里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再加上柳明秋从军从政的这十年间,回家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和柳家的关系更加淡薄。这样才把柳明秋勉强从骚乱中保下。
      白七被这聒噪的争吵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吵得脑袋疼。
      “小弟!小弟!我小弟怎么了?说话!”
      耳边是柳明秋愤怒的质问。
      脑子里想象到的画面,就是柳明秋揪着医护人员的衣领让他们说话。
      白七勉强撑开眼,红蓝二色的灯光照得他难受,刚从昏晕中意识逐渐清醒时接触到光线的难受,让他本能地再次闭上眼睛。
      白七:“哥。”
      柳明秋反应过来很快,连忙回到柳鸣蝉的身边。
      询问:“怎么晕在画室。要不是老娘让我找你出去散心,都不知到......”
      白七:“累了,睡着了。”和柳明秋对视了会,似是有些心虚,又说了句,没事。
      柳明秋没有多说,只是跟着上了救护车。
      留院观察一晚,隔日在医生准许下带柳鸣蝉回家。这件事没有告诉柳父柳母,而是等柳明夏回家后,两兄弟私下交代了一番。毕竟今天下午要归队。
      白七到柳家,回房间好好睡了一觉。为了晚上送柳明秋去机场。醒来正好是下午四点左右,柳明秋说就近有任务在,不用去机场,他自己去客运车站。白七还是想去送送他,因为自己的到来,不知道后续的事件会不会有很大的变动,根据原世界线,这可能是柳明秋和弟弟最后第二次的见面。之后事态的变化如疾风暴雨,一个出国,一个从政。从政者家人或有从商的,更是要保持距离,家人也多不允许出国,虽说兄弟不在父母子女配偶的范围内,但影响终归不好。柳鸣蝉和这个哥哥能否再见犹未可知。
      柳母是想去送的,但还是很傲娇地说自己要去逛街顺便看看新设的专柜,没空,吩咐大儿子柳明夏照顾好最小的那个让人不放心的,和行二的那个没头脑的。
      被派去的大儿子看似一脸不情愿,也是死鸭子嘴硬,说是嫌弃客运站人杂。市里不止一个客运站,说是客运站,但实际上柳明秋去的那个是火车、动车、公交客车混合的一个站点,南北二站一个是火车动车,一个是附近城镇的公交客车,进入的站口都不一样。
      说是去送,但柳明秋来时一个背包搞定,去时两个行李箱自己一个人也能搞定。倒是去送的那两个嘛,小的,柳明秋舍不得弟弟帮忙;大的,没胆子催不动哥哥,索性自己一个人都能搞定。
      柳明夏在中途接了个电话,白七陪着柳明秋,检票时间到了,柳明夏还没回来。长长的队排起,有渐渐缩短,等到前面只有零零散散的四五个人时,白七和柳明秋拉着脖子找寻,柳明夏还没来,队里最后前白七主动抱了抱他,柳父柳母都不算特别高,但是柳明秋是三人里最高的,一米七几的柳鸣蝉刚好能被他整个裹在胸前。
      柳鸣蝉留着及肩的长发,他的头发从小到大没有被烫染过,又多又顺溜,夏天嫌热扎起一大半的头发绑了个小丸子。他长得又是那种冷清又可爱的脸,而柳明秋又是那种精瘦,黢黑的模样,一白一黑色差明显,人流来往,看去只觉俊男美女,硬汉柔情。还有姑娘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白七试着想把下巴磕在柳明秋的肩膀上,方便透气,没想到根本够不着卡不上去,手攀到他肩上的时候只感觉骨头膈手,皮肤估计也是因为负重训练而特别粗糙。挣扎过后放弃便只能被埋在胸口位置。
      白七在把脸贴着柳明秋胸口的时候,夏日衣衫薄,很明显能够感受到透过衣服传来的体温,柳明秋的手环着他,他的胸腹精瘦得像一块铁板,因为经年的军仪端正,哪怕现在抱着他背相较平常人依旧还是端直,白七感到脖子像是被两者被迫夹直的一般,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想起了小孩子打点滴乱动时护士姐姐会在手底下垫一块板,几个小时下来都不能动,而现在自己就是那被胶带和板夹在中间僵硬的手,不过几秒钟的拥抱,脖子便有些僵硬。于是换了个姿用鼻尖对着他的胸线,得以让脖子露出来远离他的胸膛,用发顶额头蹭了蹭柳明秋的胸口,便想抬头,分开,送他入站,但没想到又被柳明秋的大手托住脑袋,另一只手整个合在他的后勃颈上,贴住。过了会儿才放开。
      白七一被放出来,就喘了口气,“憋死了。”
      柳明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颗原本盘顺条的光丸子被揉成了毛丸子。
      柳明秋:“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找大哥。”
      白七用柳鸣蝉那张脸,表情整个傻乖傻乖的点点头。
      白七:“妈妈很想你的,多回家。”
      柳鸣蝉看着他不知是因为刚才被自己按住脑袋不让起来,缺氧而憋红的脸,或是刚刚有些撒娇用脸蹭了蹭而生热,还是因为兄弟间多年未见,住了这么几日的接触也不是说疏离,但也算不上亲昵,临走了抱得这么一下害羞的。
      但看他红扑扑又细腻的脸颊,还是忍不住rua了一下他的脸颊。嗯!手感不错,这两天是比自己回来之前胖了点。
      柳明秋:“好。”
      早在柳明秋的手掌触碰到后脖子的时候,白七就要快炸毛了,硬生生忍住。没想到就算是用着柳鸣蝉的身体,自己依旧会在触碰到脖子这一块危险又敏感的地方时反应这么大。
      “走了。”验证机在刷了身份证扫了人脸后自动打开。
      白七看着柳明秋掀起合门前隔温的透明门帘,走到下行的电梯上一点点低下去。
      “二哥。”喉咙里痒痒的。
      “二哥!我会听大哥的话。好好照顾自己。”喊出来。
      柳明秋没有回头,只是挥挥手。
      盛夏落日,红日染群岚。
      直到柳明秋被远处地平线上的橙光完全吞没。
      转头就看见柳明夏站在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看着,见柳鸣蝉发现了他,便拿着手机用屏幕那面对着他挥手。
      白七习惯性地眯起眼睛,伸着脖子走近,才大概看清。
      白七:“我要。”
      柳明夏:“自己去群里保存。”
      果然,这种照片是要被柳明夏放到家庭群里公开处刑的。
      白七:“太傻了。”
      柳明夏:“我们不嫌弃。”
      白七向他慢跑过去,想要手机。温温吞吞地也不抢,到面前了,伸手“给我。”
      柳明夏:“两分钟过了,删不掉。”
      白七放弃,被柳明夏一伸手,揽住脖子向下一压,夹住脖子。另一只手撸着那颗已经快散了的丸子。
      柳明夏:“干得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齐骗8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