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齐骗10 接连卡到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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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卡到两个红灯，柳明夏等待的功夫伸长脖子靠近，又往后视镜扫了眼，看不到。便侧身看去，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侧着脸趴在交叠的手臂上，右脸颊上的那一团鸡蛋一样的奶膘磕在小臂上，这辆车子的减震功能不错，车内只有轻微震感，但被挤出一道圆润的弧线的脸蛋肉，跟着发动机的轻微的震动微微地抖着。
阳光从他脚后一侧的车窗透进来，并不刺眼，柔和又带着温暖的芬芳。
喇叭声响，柳明夏反应过来，跟着前车转向。
“怎么看到图书馆了，不是往反方向走的吗？”白七睡得晕乎乎的，没彻底醒来时，感觉阳光并不刺眼，等到睁眼后才觉得快落的日头光还是会照得眼睛痒痒。
“我要去柏木街。”瓮瓮的一声。
那个小脑袋扒着车窗，往外看。背光下，被压着一侧的头发因为摩挲产生的静电而直直翘起。
柳明夏忍住笑：“先回家。”
“哦。”
后视镜里那颗茸茸的小毛脑袋，又向下消失在柳明夏目光可及的范围中。
到家，柳母听到开门声从厨房走出来看。
柳母：“回来啦。”目光只落在柳鸣蝉的身上。
柳明夏：“回来了，怎么妈你今天做饭啊。欸，潘姨。”向柳母身后跟着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的潘阿姨打招呼。应了一声后，拍了下弟弟的腰“上楼自己收拾去。”
白七屈了屈膝，回应握住柳母伸过来的双手，还没话都没说就被柳明夏拍了一下，松手连忙往楼上走。
柳母：“明秋回去了。”
柳明夏：“嗯。”
柳母可惜到，“总想着他能回来，也不知道为什么，随了谁，一门心思往军营里钻。你也是，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给我谈个女朋友过来，公司里的是处理得再好有什么用？能换来个姑娘吗。还有小蝉......”
柳明夏见柳母数落完自己和二弟，接下来眼见着就要克制不住地谈到小弟身上去了。正想出声打断，便朝楼上吼了一声：“阿蝉，弄好了没有，待会儿还要不要去柏木街。”
这时，楼上响起轮子滚动拖拽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踢踢踏踏，及混乱的脚步声，柳母和柳明夏抬头，见白七正两只手提着一个到他半腰高的行李箱，整个人为了保持吃下楼走动过程中身体平和而偏向提拉重物相反方向的一侧。在下最后一格楼梯的时候，因为行李箱遮挡住视线的关系而没有走好，柳明夏忙跨步上去接住了弟弟堪堪拉住了那个行李箱。
“当心！”柳母反应过来慢了一步，心里一阵后怕，上前拉着柳鸣蝉上下前后打量，见小孩子没有大碍，转身佯怒在柳明夏胳膊上拧了一下，“催催催！日子一会儿不过啦。”
柳明夏：“什么东西这么重。”
白七：“新的颜料。”
柳明夏：“你直接买好送到画室去不行吗？”
白七：“自己调。”
晚上吃饭，一家四人坐在饭桌边吃了一顿饭，这是白七第一次和柳家人其他几人一起坐在桌边吃饭，之前因为要装受伤，还有因为不知名的信息紊乱的原因而自我调整了一段时间，这是第一次。柳父身体不是很好，但每次除非特别不舒服，才会是柳母上楼和他一起吃饭，饭桌上的柳父在柳母的示意下，勉为其难地强迫着自己吃下那些素菜，可怜兮兮的听话样子，让白七感到亲切又羡慕，但在公司和商场上的柳父一定不会是这样和蔼可欺好说话的样子。
饭后，柳母还是想让柳鸣蝉留下在家睡一晚，明天再去画室。
但白七说自己最近在准备一个画作参赛，柳明夏也跟着说让小弟自己处理，不要干涉太多。
柳明夏把白七送到画室后，帮他把那一箱颜料搬进去，看整理过焕然一新的画室，问了弟弟晚上的安排，再嘱咐了句早点睡，才放心回了老宅。
白七在柳明夏走后掀开遮在画架上的绒布，又度到床边按下开关，打开正对着画架的射灯。
再放松地倒在床上，用手臂向后撑起自己的身体，这个坐姿将所有的力量用在手臂上，腹部肌肉放松塌下去贴在叠得方正放起在床头的被子上，地上是被他甩脱下的鞋袜，白皙的小腿细腻修长没有毛发，就这样踩在黑色的瓷砖上，整个人慵懒而妖娆，靠在离画作两米距离的床上，看着那副画发呆失神。
画上大雁、鸳鸯对坐着，餐桌上玫瑰蔷薇，一盘盘摆盘精致的红梅子、蝲蛄、螽斯，仿佛还在蠕动。
良久白七伸直手臂，撑开手指，在柔和的LED灯光下欣赏这双手。
艺术品，不肥不瘦，不过分纤细修长，也不肉。
柳鸣蝉是玻璃瓶中的玫瑰，他的双手应该是用来创造艺术经典的，不是用来拿刀的，即便是拿刀也应该是刻刀。至少在白七任务的这段时间里，柳鸣蝉可以当个纯粹的，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金丝雀，教育是一个家庭的问题，白七自知自己无法在任务中这么短的时间里，轻易就能够改变一个家庭二十年来对柳鸣蝉在性格方面的塑造。
无论怎样，柳鸣蝉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白七不会再给卫亿又当又立的机会。
快刀杀人是下策，钝刀凌迟才是王道。
虽然委托者说要让对方尝遍自己所受过的痛苦，但他怕是连自己是怎么被盯上作为猎物的前因，具体被套路的操作过程都不知道，哪怕是后果也是一知半解，看似一点难度都没有的一句话，实际上根据已知的时间线和模拟仓中得到的消息还是一知半解。
“算了，慢慢来吧，谁让你糊涂呢。”
咳咳，胸口处传来疼痛。
白七放弃继续思考下去的心思，便只留下一盏不对着自己的小灯，倒到床上，找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快速陷入沉睡中去。
回到画室的第二天，新架起一幅画版，包好画布，上漆，上油，于阴凉透风处风干。
睡醒打开手机，发现学生会这届退出的大四欢送群中有好几条消息，柳鸣蝉大三加了大四和学生会全员的群中还各有一条群公告。
一年中即将毕业前的两个月的这段时间，是很多公司进入大学开宣讲会，宣传本公司文化的热季。大三大四学生的日常被各种招聘会和宣讲会的炮火攻击，也是在这个时候，很多大四对未来没有一点计划和目标的学生的恐慌焦虑日益增加。
同时也是学生会工作最忙的时候，各种布置会场，安排讲会入场之前签到检票的志愿者，向大四同一院校各专业的学长学姐发送公告，宣传该活动，统计后台预报名人数和实到人数。
但这两种恐慌和繁忙的状态，对于柳鸣蝉和卫亿来讲毫无影响。柳鸣蝉是根本不用为毕业后的生计着想，而卫亿是早在大二就为自己打算得很透彻。
白七因着这一条消息回到学校。
这是自他离开学校近一个月后再返校，还是和之前一样回到小屋，屋里的一楼都已经被整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去楼上换了一条偏大的灰色叠边西装短裤，未及膝盖的中长袜，在小腿处帮上吊袜带，白色棉麻宽松的灯笼袖衬衫，紧身的西装小背心，整个人被一身西装撑得精神，优雅。
从衣柜格子抽屉里挑了一副水牛皮的褐色宽式袖箍和皮带，边下楼边拿了小屋钥匙和画包。
将入晚夏，但是早上和中午的气温还是很高的，这一身对于柳鸣蝉来讲却并不闷热。
到了楼下，司机早就等在门口，这一片都是别墅区，对于有车候在门口这件事自然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这次的司机师傅，是一直接送他回老宅的那个，四十几的年纪，自从进入大学，柳父就把这个一直在为自己开车的司机从单位移到柳鸣蝉身边，柳鸣蝉那时已经是见人也很少说话的地步，和他面熟但从不多说几句，跟在柳父身边的老人，自然比那些年轻的司机更加稳重和耐得住性子。
白七这次依旧像柳鸣蝉一样坐在驾驶室的后面那个位置，开始低下头戴袖箍和皮带。自己低着头捣鼓完后，对司机说：“我想照一下镜子，方便调一下内后视镜吗？”
师傅只是抬头从后视镜正看了眼这位小少爷，很快反应过来：“您随意。”
白七便前倾伸手把后视镜正对着自己，从上至下地转一遍，再调回和之前大致相同的位置，坐回了左后位上。
师傅在遇到红灯的时候才抬手调整内后视镜的角度。
白七也跟着师傅的操作,看着他调整，司机从后视镜里正调整到一个角度，看到白七的视线正好和他对上，并没有转头，也没有从后视镜里继续和他对视，只是又面向前方，双手回到方向盘上，握住酒店和三点的位置。
“很精神，很绅士。”
“谢谢。”这是第一次司机主动对柳鸣蝉说话。
不得不说是跟在柳父身边这么多年的人，除了开车稳妥，这看相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快到学校，车子停在校门口的公交车站附近，司机下车走到后备箱，把画包拿出来，白七就着司机拎着包把手伸进双肩的背带，司机把包抬高点方便白七背上。
然后看着白七走到人行街上，站在站台对他招手再见后再回到驾驶室，开着车回老宅去了。
白七看了看周围，出了站台，往学校走。
白七先去了画楼，把画包放在画楼门卫处寄存，再往开讲会的18号教学楼走去，18号教学楼一到三层居中位置的三间多功能阶梯教室，中心舞台大，环境设施好，座位容客量也大，往往比较大型的企业招聘介绍和宣讲会都会安排在这里。
白七到的时候，两侧门口已经有十几个学生会的人在了。这次宣讲会是下午两点半开始，学生们一般是提前一小时开始入场，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左右，学生会会再发一条短信到各个专业的年级负责人，再由负责人通知到班级，提醒那些报名了的人不要忘了来，并带好活动卡。
白七这次要做的是迎接主板公司的人，将他们带到主位，然后再回到门口检查签到、收学生的活动卡和学生证，手写签到和电子二维码签到，两个左右一起进行，以防学生为了凑够活动分让人代签。
现在来这，只是和其他人一起再次确定检查宣讲会要用到的多功能投影器、PPT、舞台布置和灯光音响等等没有出现问题，核对流程的问题是礼仪部和演讲部的主持人需要跟进负责的。
柳鸣蝉这次本来就是被礼仪部向学生会商量借调的人手，再者他今年大三，下半学期初年很快就要退出学生会的，平时在学生会的存在感很高，但很少会有成员和他私下产生交流，多是通过手机打字联系，来了也是集体活动。
白七被礼仪部的同学带着，一起到后台两侧的房间去休息，毕竟距离活动开始满打满算也就五十来分钟，一个小时不到，出去吃个饭或是回寝室拿个东西再回来，时间很紧。刚开始白七以为自己这一身得换得和礼仪部的几个女生一样统一的礼服，但是负责迎宾的大二学妹看着他却很满意得点头说不用，很搭。
往教室走时，看到二楼有学生在调整承办方的长横幅，不是那种红底白字的布条，严格来讲是一份宣传海报。
再看有学生搬来可伸缩的立式展架，展开卷轴的海报固定，看到白报上承办单位的logo，白七就知道这是“柳氏”旗下的珠宝设计子公司，当初柳明夏把卫亿放到眼皮子底下之前，就是先放到这间子公司观察后再调到柳氏总公司。
白七从短裤口袋里摸出手机，拍了张展架上的海报发给柳明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齐骗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