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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分头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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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城门口的一番折腾,四个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进了城。
“多谢芰荷姑娘,我与妹妹就此别过。”
倒也不怪青芜急不可耐,实在是芰荷那仿佛要把青芜在光天化日之下生吞活剥的目光有如实质,作为看客的南飞絮和未央都不免感到同情。等青芜拉着南飞絮走远了,芰荷才恍然想起忘了问青芜的名字,边提起裙摆去追,边挥舞着手帕喊道:
“公子,公子!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听到身后传来芰荷的声音之后,青芜拉着南飞絮干脆在大街上跑了起来,几乎是落荒而逃。幸好此时是正午,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没一会儿他们就甩掉了芰荷,闪身拐进一处小巷里。
现在是再也不必憋着了,南飞絮笑开了怀,情不自禁地捶打着墙壁,腰都快直不起来了。青芜的脸色一开始不佳,后来看见南飞絮笑得如此畅快,紧皱的眉毛渐渐松开,无奈地叹了口气。
“太、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想不到上京的姑娘,竟比乡野村妇更为难缠,从驿馆出来开始就跟在你身后‘公子’长、‘公子’短的,那秾软香艳的调子真是教我自愧不如。”
说着,南飞絮突发奇想,刚启唇,就被青芜先发制人地捂住嘴,把那声缠绵悱恻的“兄长”堵在了嘴里。
“笑也笑够了,该办正事了。我们得赶紧找处地方休整一会儿,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南飞絮点点头,比了个“知道”的手势。
二人选择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客栈暂时歇脚,向楼下小二交代了无事不许打扰。南飞絮摘下帷帽放到一旁,给她和青芜各倒了一杯茶水。
“刚才本以为是临时抱佛脚,没想到误打误撞,抱的还真是个\'佛脚\'。”
青芜被一口茶呛着了:“莫非你一开始,只是以为她是个普通的富家小姐,并未认出她衣服上的家纹?”得到南飞絮肯定的答复后,他自嘲道,“没想到我给你既当垫脚石,又当试金石。这次怎么也得算你欠我的,下回记得请我吃饭。”
南飞絮故意打马虎眼儿,避重就轻:“哪有嘛哥,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当时虽然没认出她衣服上的家纹,但至少我赌赢了,她确实身份不简单,也确实三言两语就被我诓住了,乖乖折服在你的魅力之下,带我们进了城。”
青芜摆摆手,不愿再提芰荷这件事:“今后,你有何打算?是否该直接回南府,杀南远秋个措手不及?”
“不,我并不打算就这么回去。”南飞絮的指节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我现在除了名字,什么都没有。如果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回到南府,除了能要回\'南家小姐\'的称呼,什么也得不到。以何种方式名正言顺地回到南府、要回身份,应该从长计议。我们现在首先要解决的,应该是\'消息\'的问题。”
“\'消息\'?”
“没错,消息。我们都离京太久,即便有父亲的耳目在京中时时留意,也终究免不了遗漏一些细枝末节。而且按照颜舒所说,眼线每隔几年才向父亲回报,他正是抓住了传递消息的人,才找到了我们居住的地方。那么,最后一次,也是最新一次的消息,并未送到父亲的手上,这不知几年当中发生的事情,我们可谓是一无所知。”
青芜回忆道:“主人上次收信,是两年前。以往为免怀疑,传信的间隔最短也有三年。如今才过了两年不到,那人又修书于主人,或许京中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他必须告知主人早做准备。”
南飞絮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你上次说,颜家的家主在你们离京时并不是颜舒,而是他的父亲颜渊?”
提起颜舒,青芜的剑眉不自知地紧皱起来:“是。当年的颜舒还只是个半大的孩童,我只知他虽为庶子,但颜渊待他不薄,吃穿用度皆如长子。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颜家的家主之位竟越过其兄,直接传给了他。”言罢,他蓦地抬起眼,注视着南飞絮,“你的意思是说,传递消息的人之所以冒着风险提前传信,原因便在此?”
南飞絮点点头。
“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父亲曾深深得罪过颜家,也就是颜渊。可为何颜渊十九年都没有怀疑过父亲的死,颜舒却不但怀疑,还一直在追踪父亲的下落?”
“还有,你当年亲眼看见我的父亲被南远秋所杀,南远秋也一定知道我的存在。\'斩草不除根,祸害遗千年\',他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
越往深处思虑,南飞絮的眉也跟着皱了起来:“难不成,他其实一直都在和颜舒联手?这样也就解释得通了。虽然他们在上京可以一手遮天,但天下之大,总会有他们顾及不到的地方。如若强强联手,事情会变得好办许多。”
她注意到青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缓解了一些紧张的气氛:
“罢了,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无济于事,还是先决定现在要做什么吧。”
“好在上京除了颜舒,没人认得我们的脸,这样行事会方便许多。”
青芜道:“既要探听南府的消息,又要留意颜府的动静,只凭你一人恐怕分身乏术,你可想好了要我怎么帮你?”
南飞絮就等着青芜这句话,把凳子搬得离青芜近了些,凑到他耳边顺水推舟道:
“有哥在,不乏术、不乏术。不过就要辛苦哥,这样办……”
如果说方才青芜的脸是黑的,那么听完南飞絮的话后,已经演变成了更恐怖的铁青。他露出了十分纠结的表情,嘴角抽搐,活像生吞了一只虫子,再三向南飞絮确认她计划的可行性,最后带着一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气魄,点头同意了。
南飞絮道:“我嘛,就从和颜舒关系最近的薛家下手。到时若有什么重要的发现,我们就想办法约在这间客栈后方见面,如何?“
青芜同意了南飞絮的提议。看见架子上摆放的玉雕时,他突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东西没有交给南飞絮。他走到床边,解开行囊的结,从一个掉色的匣子里拿出一块翠绿色的鱼形玉佩,交给南飞絮:
“这是当年你父亲塞在你襁褓里的,主人一直留着。当时赶着离村,所以我在主人的遗物中翻找到此物后,就没来得及立刻交给你。”
“这算得上是我身份的证明吗?”南飞絮左看右看,并未看出这枚玉佩什么特殊之处,“成色一般,雕工尚可,勉强看得出是雕的只锦鲤。这感觉不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倒像是路边随便一个小摊子上买来的便宜货,哥你真的确定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青芜虽也瞧不出玉佩的特殊之处,但听着南飞絮的质疑总感觉心中不是滋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骗你作甚?如假包换。”
“那便有些奇怪了。”
南飞絮以指节牵着玉佩的系绳,抬头望着悬在空中的玉佩,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