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前尘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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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要从十几年前讲起了。”
“当年薛氏一族夺权后改朝换代，年号为昭敬。
“昭敬七年，前朝皇帝于旧殿重病身死。
临终前知晓昭敬帝决意断其血脉，而渝皇后腹中胎儿还未平安诞下。
为保国祚，多年隐居江湖、如今已是武林盟主的前朝王爷李焱携前朝太子，也就是当今皇帝与渝皇后到杭慈庵。
杭慈庵本为江湖中一派，且皇家对其有恩，一见李焱手中青鸾剑与皇后凤印，便收留了渝皇后。皇后年末诞下长公主青沂后便薨逝了。”
“昭敬二十二年，前朝太子李世遗于琼林宴行刺皇帝失手。
正当众人皆以为禁军统领赵承阳当以一支白羽箭射杀这反贼之时，李世遗佩剑出鞘，剑气如虹，于寒潭淬洗过的三尺剑身锋芒毕露。
见青鸾剑如见江湖之主。
赵承阳大骇之时，三千铁骑已破林而出。而那老皇帝见赵承阳神情，心知大势已去，便自刎了。
众人皆拜扶在地。
瞬息之间，江山易主，李氏复辟，迎来了崇明元年。
甫一登基，这位正值英年的新皇大赦天下，立新政以开放民风，又以雷霆手段镇压边陲小国、横行妖物，重振朝纲、增设宵禁。
待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之时，他接回了自己在航慈庵带发修行的胞妹，封为曦和长公主。”
阿史那宇坐在温然床边，干巴巴地把下属整理好的《宫闱秘史》（阿史那宇：这起的什么破名字？）当睡前故事读给温然听。
武林大会在即，总不好让温然一直蒙在鼓里，弄不清局势。这故事讲得难就难在，亦要有所隐瞒。
“所以那位李小姐根本就是长公主对不对？”
“嗯。江闻璟是户部尚书嫡子。”
“所以我还要装作不知道吗？是不是需要我当细作？”
“不……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
他们此行目的被看穿了，打又打不过，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就只有被扫地出山这一个结局。
“他们果然骗了我！但是骗我有什么好处啊？”温然捂住胸口。
“呃，也许是为了更方便接近华山宗宗主卢严吧。”有一些事情暂时解释不通，他只好开始胡扯。
“哦！”温然左手握拳击在右掌上，“我明白了！”
阿史那宇笑：“傻子。”
接着，温然又举手提问。她脑子不是灵光的那种，嗅觉还是很灵敏的——她记得菏泽洞府的狐狸被祝老爷收养是昭敬二十一年。
这其间疑窦纷多。
原来的温然，或者说祝宝仪，为什么要在双腿残疾的时候离开祝府？她是怎么找到狐妖的？她又为什么要和一只狐妖订立连生契，从此命运与共、同生共死？她和杭慈庵里头的那帮人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自己穿越过来之后譬如看起来常年不行路的腿、贯穿自己腹部的元白等，现在看来倒也像是连生契造成的结果！
间关危难，同生共死，五感互通，结为连契。
万物此消彼长，违抗天道的连生契的过多使用所需要的代价不会过少。祝宝仪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那么自己在穿越过来时见到的那团蝴蝶也是“代价”吗？
还有，祝宝仪和师兄的关系……
阿史那宇居然愣了愣，因为他没想到温然思维这么发散，还没想好怎么编下去。
他的声音沉下去：“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羽翼尚未丰满，只会招致数不尽的祸患。就如同他刚来到中原的时候，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凭着一柄夙月和剑诀历尽千帆。怀璧其罪，或许他身上无数纵横交错的伤口就是证据。
这世上的成长分为两种。
一种是自身的顺其自然，另一种是短时间内外界压迫所促成的“成熟”。他自己已经经历过第二种，并不希望温然重蹈覆辙。
三年，对于修者来说弹指一瞬，可对于人生来说已是百味。
温然被阿史那宇这副正经的神情吓到，局促地抿了抿唇。
阿史那宇也自觉语气过重，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祝宝仪身份复杂，她本人……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他语气不自觉又湛冷起来，特别强调：“当然，岳恒跟你想的更不一样，所以不要一门心思挂在找人身上。”
“你练剑这么多年难道不是为了在江湖中能有一席之地吗？不如好好想想明日武林大会应敌之策，无相剑诀和你在万剑宗学的那些歪门邪道不一样，还是要用心颖悟。”
阿史那宇点了点温然眉心。
“届时无论是华山、梵净山等大宗门，还是普通百姓、王公贵族，都会记住你的名字。”
温然却抓住了他这番话的重点：“师兄跟我想的不一样吗？！我怎么觉得你这话的意思是他还活着！！！你们俩不是好兄弟么，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关心啊……”
一开始她是专心于剑道的，觉得很新鲜，便认为其他事情都无关紧要。并且，她还在心里一直默默期待着有朝一日能重回现代。
其实不然，随着她和这个世界的牵绊越来越深，她发觉自己的目的早已悄悄改变。过去一心执剑，如今亦是为了守候心中所念。也许天道起初对她的影响正在慢慢消散。
那么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能找到岳恒呢？温然的整颗心都扑通扑通狂跳起来，挂在脖颈上的那颗玉算珠温凉通透，提醒着她不能忘记。
不能忘记，除了她自己，再也没有人会去找李世遗复仇，再也没有人能拯救被遗忘的青城、杭慈庵、周掌柜、小二、祝老爷、狐狸，还有……岳恒。
“我觉得——”她一把扣住阿史那宇的手腕，凉凉的、纤细的五指就那样搭在他腕侧，能清晰感受到指尖的细腻柔软。
“他死了！”阿史那宇腾一下就站了起来，面色不虞地把《宫闱秘史》扣在了温然头上。
他自觉苦口婆心，从未说过这么多话，为什么她还是满脑子……？！
最后，这段对话以阿史那宇冷着脸灭掉松明、“砰”的一声关掉门告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前尘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