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就要活成野兽7：复仇礼记》湖野璇安

13、成灾（1）

　　德国，维多利亚中央学院，午饭时间。
　　穿着制服的索罗斯把手上的餐盘放在自己面前，瞅了一眼无精打采的顾从杨：“你怎么了？（德语）”

　　秧儿吧唧的顾从杨趴在桌上回答：“有点恶心。（德语）”
　　“这不是第一次了……”仔细瞧了瞧女生的神情，暗自思考着要不要给玛尔斯打小报告的索罗斯：“要不让夏恩看看？（德语）”

　　听到这个建议，脸色不太好的顾从杨直接拒绝：“不用了。（德语）”她知道自己是什么问题，找夏恩没用。
　　收回视线的索罗斯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人群，问顾从杨：“真不吃中饭？（德语）”
　　将整个脑袋都快埋进胳膊里的顾从杨，声音闷闷的：“不想吃。（德语）”
　　“好吧。（德语）”

　　有些喧闹的食堂，闭着眼睛休息的顾从杨好久才抬眸看向吃得正欢的索罗斯。
　　真难受，她想，没想到都两个月了，那药反应还这么大。

　　四月初，顾从杨和顾婆婆又去了一次医院——因为复查。在确定要治疗的伤口没问题后，计算好存款又干了一大票的顾从杨告诉医生，她想立刻进行续命治疗。
　　正准备接着治疗伤处的医生抬眸看向顾从杨：“那你身上的伤怎么办？”
　　“我有钱。”想到最近被赵嘉措抓包的事情，顾从杨抿唇回答——她原本不想冒风险做那种事，可每过一天生命就少一天，这种感觉太恐怖了。

　　“行。”听到对方说有钱，医生点点头给顾从杨做了详细检查后开始开单。
　　顾从杨看着单子上所剩的寿命——又少了一个月，她想，不能再少了。

　　从老地方拿了药物，穿着青色衣服的小人不像上次那样只递东西就走人，而是留下来叮嘱了不少事情：“上面有白色文字的一天三片，黑色文字是三天一片，金色则是一周一片，金色药品吃完后十二小时之内不可进食，有呕吐反胃的感觉都很正常……”

　　“对了，吃药时不要空腹。第一周吃药你可能会产生很多不良反应，头晕，晕倒，四肢有疼痛感，或强烈呕吐感都是正常……”细心说了一遍所有注意事项后，小人慎重地把药物和单子递给顾从杨：“最重要的一件事，千万记清楚，就是——药不能停。”
　　“嗯。”抱着价值将近一百万人民币的一个月药物，顾从杨点了点头。
　　……

　　“可能”，就因为这个词让顾从杨放松了警惕，毕竟一般的药品都会有这些注意事项。但事实上根本不是可能，而是肯定！——所有反应都出现了，而且！太疼了！！简直比当初有人从身后插刀到心脏中的感觉还要疼。

　　早上刚服用金色药片的顾从杨不一会便感觉到四肢出现阵痛。很快，疼痛蔓延至全身，甚至连骨头都带着刺痛感……
　　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顾从杨缩在床上，疼到全身是汗。等药效过去，躲在被子里的顾从杨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疼痛过后是晕眩和反胃，顾从杨在卫生间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才好多了，接着又出现……

　　当时的顾从杨天真地想着反正一周才服用一次，习惯就好。然而，到现在，顾从杨都无法习惯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感。想想还有那么多日子，顾从杨便觉得可能有点过不下去了。
　　只是再疼，顾从杨也得服用药物，因为她不想死。

　　吃完中饭，索罗斯和顾从杨回到了实验室。看了一会屏幕上的多维视频，索罗斯想到什么的询问顾从杨：“怎么突然不想回国了？（德国）”
　　之前明明期待了那么久……索罗斯想。

　　脸色仍旧不是很好的顾从杨淡淡的回答：“最近心情不好。（德语）”
　　扭头看向顾从杨，打量着对方表情的索罗斯轻声问道：“心情不好就不想回去？（德语）”
　　“嗯。”低头的顾从杨划着平板上的图片，答道：“坏心情是会传染的。（德语）”
　　“你说的对。（德语）”这一点，索罗斯表示赞同。

　　其实，最近不仅是顾从杨心情糟糕，索罗斯的心情同样不好——交出去的设计稿被老师退回，成品出现不知名故障。再加上学校安排的每两周理论考核和实践考试，以及一旦出现1.5分就必须重新考的制度让索罗斯焦头烂额——不久前的考试结果，他考了2分，而奥莉维娅不需要，她仍旧是1分的成绩。

　　当时瞧着成绩的索罗斯发出疑问：“我觉得你似乎变得很擅长应付考试？（德语）”
　　确定不用重考的顾从杨将电脑页面换成其他的内容：“考习惯了。（德语）”
　　听到习惯了这个单词的索罗斯心情非常复杂：“你在那里也是这么考试的？（德语）”

　　将要看的书本拿出来一一摆开，敲击某些关键字的顾从杨：“在那考得更频繁，我记得我高一的时候，老师的测试都是随时来的，有可能昨天才考完，今天老师又考了。（德语）”

　　还以为自己考试比较多的索罗斯：“……听起来有些吓人。（德语）”
　　早就习惯的顾从杨瞅了一眼邱云泽给自己留的消息，嘴角微微上勾：“习惯就好，习惯以后不论面对什么考试心态都会很好。（德语）”
　　扫见那笑意的索罗斯自然知道对方在看什么，接着问道：“那倒是。对了，昨天亚瑟先生布置的小论文写了吗？（德语）”

　　熬夜写完的顾从杨翻了几页书，用手指飞快的略过某一行字母：“写完了。（德语）”
　　原本还想约着顾从杨一起写的索罗斯惊讶地眨了眨眼睛：“真快，不是还有好几天才交吗？（德语）”
　　“留到最后我怕我忘记了。（德语）”把平板上修正过的图片拿给索罗斯看，顾从杨解释道：“最近事情太多，不及时做掉很容易遗漏。（德语）”再加上她自己还有私事要忙，更是害怕会忙中出错。

　　“嗯，也是……”接过平板的索罗斯翻阅着三维立体模型，提问：“为什么要在这里加这个装置？（德语）”
　　说着这个，顾从杨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灵感来源和设计理念：“上次在科技展上得到的灵感……（德语）”

　　几个小时后，从实验室出来的顾从杨和索罗斯去图书馆查阅新资料。
　　白色的书页在灯光下泛着微微黄色，一页一页翻阅时还有纸张特有的味道。沙沙的笔珠飞快转动，留下干净又漂亮的笔迹。才用几天的崭新本子留下的页数只有薄薄一层，如同用了好久……

　　馆院内，低低的人声和咖啡机声交错响起，滴滴的打卡声显示着进进出出的人有多少，偶尔还有车轮的转动声，是管理员正清理书架。
　　阅读区内，困乏又酸涩的眼睛累到需要额外的水分补充，充斥着无数知识的大脑因为塞得太满而变得混乱，有快疯掉的学生用力抓住自己的头发，偶尔的撞击声不会引发其他人转头注视——司空见惯的场面，就算有人受不了尖叫也只会有管理员过来处理……

　　厚厚的书本，密密麻麻的字眼，单词之间的跳读，重点部分的摘录……
　　不断拂过的皮肤上留下浅浅黑色印记和红色印记，已经发汗的手心需纸巾擦拭一遍才能重新握笔，键盘上不断敲击的界面有的出现意外的凹陷。
　　无奈的叹息声中，是一个又一个困难和糟心的课题。

　　终于把小论文写好的索罗斯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正疯狂赶写代码的安东希一眨不眨地死盯电脑，而一边的安德烈则不断往嘴巴中塞零食，鼓鼓的脸颊不断咀嚼，沾染零食的手指在键盘上击打飞速。
　　从书架那边回来的夏恩坐了下来，打开刚刚合上的电脑开始查阅新资料和研究报告。在她的身侧，坐在位置上一边吃面包一边看电脑的顾从杨没看到手机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