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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思念(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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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了N个植物方面的养殖能手,中途经历植物差点彻底死掉的失误以及各种小麻烦后,在五月快结束的时候,被霍蒙称为“小祖宗”的小麻杆终于长出了新芽。
围观绿芽的霍蒙顿时红了眼眸,注意到这店的邱云泽瞧着这个据说是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的新人,觉得对方感情真丰富。
先不说在办公室跳舞这种怪异行为——为此邱云泽让人重新查了一遍对方的底细,然后安排了心理医生给所有助理检查一番,确定真没问题才稍稍放心。
就比如养个植物居然能写出那么多心理活动——只要求把一些错处写出来的报告里涵盖密密麻麻的心理活动。
再比如一起熬夜做项目,对方可以在长达好几天没好好休息后,第一反应不是睡觉而是追电视剧然后哭得稀里哗啦——第一次看见的时候,邱云泽还以为对方怎么了。
再比如……
很多时候,瞧着霍蒙的邱云泽时常在想,要不要换一个助理。但要说某方面能力,霍蒙的确非常出色,要不也不会五个助理,四个海归只有他一个人是本地大学毕业。
想到这里,邱云泽看向有了绿芽后似乎变好看一点的小绿杆——
浇水量不可以超过指定毫升的量;
不能总放在一个位置,因为一个位置的湿度和温度会随着太阳照在办公室里面的程度改变,最好隔几个小时换一下位置;
房间里的空调度数不能低于多少高于多少;
晚上的时候要开一盏小灯保持温度;
加湿器必须放在距离植物半米外的位置……
他想,真是个小祖宗。
这件事后没隔几天,邱云泽见到了顾从新,对方是跟着赵嘉措来的。赵嘉措去和邱子蛟谈事情,顾从新则给邱云泽带来一个比较大的箱子,箱子里有各种东西。
将东西带到的顾从新笑脸盈盈地注视着邱云泽,告诉他:“杨杨买的。”
看到那些东西的邱云泽笑着说:“谢谢。”
“没事,其实杨杨原本打算五月底自己送回来的,不成想,中途出了一些事所以就委托我帮忙了。”将妹妹暗自嘱咐的事情完成,收回视线的顾从新扫了一眼邱云泽办公室,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被问问题的邱云泽简单回答:“还行……”
而后,两人聊了一会天,赵嘉措就过来找顾从新了。
“那再见了。”被带走的顾从新摆摆手。
“嗯,再见。”
……
抱着礼物回家的邱云泽隔天回霍眀上课,午餐时间,徐宣言告诉邱云泽他最近听到了一个消息:“还记得从杨在德国读的学校吗?”
“嗯,怎么了?”正准备用餐的邱云泽停下动作,问。
见对方专心听自己说话,原本准备边吃边说的徐宣言也放下筷子:“我听说了一件很奇葩的事,不是从杨现在读的高中部而是她所在学校的大学部……”
这个消息是从另一个男生——何七语——那边听来的,何七语的姐姐今年刚好考上那个学校——德国维多利亚中央学院,顾从杨读的是它的附属高中。
“我不知道这所学校的高中部怎么样,但大学部一定是个奇葩。”当时说话的何七语一开口便是如此:“一般的德国大学都按照节假日和寒暑假的设置放假,但维多利亚中央学院不是,那个学校是随时的,也就是他什么时候通知放假就放假,没通知便必须上课……”
一想到当初非要考到那里去的姐姐,何七语就一脸茫然不解,他一直觉得对方是被它的高中部毒害了——何七语的姐姐也是在德国维多利亚中央学院高中部读书:“而且那个学校的专业也非常奇怪,只有七个专业,里面最好的专业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是管家!”
说道这个,何七语脸色立马青白一片,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在国外读书读得好端端的姐姐突然想不开去读管家专业:“据说要成为那个专业的学生要求非常苛刻,比如……我姐姐当初为了考那个专业悬梁刺股了两年,拼了老命才进去的……”
听着徐宣言复述何七语的话,蓝婉被其中列举的要求惊讶得停下了刀叉,她想想用白巾擦了擦嘴唇,用手机查了查那个学校——学校的介绍非常简单,都是一些官方话术。
“就一个管家而已,还要求这么多,感觉像是培养全能型人才……”说完何七语的话,就是徐宣言自己的话了:“我觉得那些欧洲贵族家里的职业管家恐怕都要惭愧……”
“据说在那读高中的学生很多人的第一志愿都是读本部的管家专业……”徐宣言巴拉巴拉的说了好久,然后问邱云泽:“从杨不会想不开以后要报那个专业吧?”
对此,邱云泽表示自己不知道:“我不知道。”
关于那个学校,在最初的时候,邱云泽找人私下调查过,是个很普通的高中,除了校规严厉一些,其他并没什么特别。
发现邱云泽不知道,徐宣言想着下次见到顾从杨时问问,而后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一点很奇怪,那个学校的管家很多都在学校上班。”
“上班?”放下餐具的蓝婉纸巾轻轻擦拭嘴唇,出声。
将目光挪到蓝婉身上,徐宣言点头回答:“对,据说是为其他学生服务,不过七语说他就听她姐姐含糊提过几句。”
……
关于这件事,事后,邱云泽并没问过顾从杨,毕竟就他们两人的聊天时间来看,光是说点重点都不够,怎么可能还有其他时间说这些东西?因此,这件事只得等到顾从杨回国,邱云泽才能细问。
日子转眼就过,时间不知不觉往后又走了走,思念中,时针和分针被无限拉长。霍眀高中的花树从柔美的樱花开到绚烂的蓝花楹、从大方优雅的白玉兰开到娇俏可爱的连翘,数不清的花朵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偶尔间,算着日子在过的邱云泽会感叹度日如年,偶尔间,他会想要是当初没让顾从杨就那么离开,现在是不是就不会拥有这样的心情?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寂寞,寂寞的每天晚上都要看着床的另一侧、对方曾睡过的位置,走神……
可邱云泽舍不得,他舍不得将顾从杨关起来,舍不得让她为他让步,即使,他已经寂寞到焦躁不安,寂寞到不想入睡。
思念是场持久难愈的重感冒,它让人在安静中逐渐不安,逐渐猜疑,逐渐患得患失,逐渐走向崩溃。邱云泽不知道自己能忍耐多久,但他希望自己能够再坚持一点,至少等到顾从杨回来。
等她回来,他的病就好了,就像那年,只有顾从杨在,邱云泽就能好好的,好好的做个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