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就要活成野兽7：复仇礼记》湖野璇安

14、成灾（2）

　　从书架上拿到需要的书本后，徐宣言走了过来，他瞧着低头看手机的邱云泽，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收起手机，邱云泽把需要的书本拿在手上和徐宣言离开了原地。
　　一起离开的路上，徐宣言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人，小声嘀咕：“我现在好怀念过去。”

　　心中有数的邱云泽：“因为作业简单？”
　　“对，现在的作业太难了……”说道作业，徐宣言便开始了抱怨。

　　不止是作业，还有上课速度，每月考试，那些乱七八糟的排名以及来自同龄人的压力。因为邱家两位少爷进入集团工作，其他家族也有样学样地陆续把孩子送到公司上班。

　　其实严格来说并不叫上班而是跟学，学习其他管理者的为人处世，学习某些策划者的思维方式，学习营销部的方案设计……尽量让他们不仅在学校学习知识，还能提前学以致用。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这种生活，有些纨绔子弟去了几天就相约翘班：有人因为被过于宠爱，跟学不过是走个场面，甚至有的直接让想讨好自己的公司员工帮自己做业绩……
　　可这其中不包括徐宣言，因为他去的是他舅舅那边。

　　徐宣言的舅舅对徐宣言虽宠爱非常但在某些方面仍十分严苛，比如工作，照徐宣言的说法是——他舅舅是个工作狂，而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把他也培养成工作狂。

　　“工作狂是没老婆的……”为此，徐宣言私下和邱云泽抱怨，自己的舅舅四十好几都没结婚估摸着就是拿工作当老婆了。
　　对于这种抱怨，邱云泽笑了笑，回答：“也许是没遇到合适的。”

　　觉得邱云泽不懂的徐宣言摇头，说：“唉……我估摸着我这辈子都没舅妈了，没舅妈就意味着永远没人可以管舅舅……”
　　虽然抱怨舅舅的铁血无情，但该去的公司，该做的工作，徐宣言还是努力再做，可很快就出现了其他问题。

　　当日子从五月开始滑向六月的时候，和自己舅舅大吵一架的徐宣言不肯去公司上班了。
　　事情的起因不是简单的一件事，而是多种事由的叠加，以至于除了吵架，徐宣言都不知道可以怎么解决——即使吵完架也似乎什么都没解决。

　　高高的住宅楼，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落地窗，徐宣言坐在吧台上不断喝酒。在喝掉了好几瓶后，有些晕乎乎的徐宣言方才开始絮絮叨叨地和邱云泽诉苦：“我才十七岁，放在一般人身上那都是还在发愁考试和妹子的年龄，凭什么我现在就要提前过上成人世界的生活，然后过得好像社畜一样？”

　　完全不懂为何事情会变成现在这种模样的徐宣言不断抱怨自己的辛苦和不容易：“他说我为什么不能学习一下别人吃苦耐劳的精神？他说现在到处是一边打工一边上学的学生，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可以……笑死了，他们凭什么和我比？？我就算混吃等死也一辈子不愁，可他们不行，他们根本不是因为理想而是为了生存！我们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人，凭什么舅舅要拿我和他们比？……”

　　喋喋不休地说了很久很久后，脸色通红的徐宣言询问邱云泽为什么能忍受这一切：“你都不觉得辛苦吗？每天除了学业就是公司，除了考试就要开会。写论文，写方案，处理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疑问满满的话语带着无限困惑和不解。

　　看不透邱云泽到底在想什么的徐宣言眯了眯眼睛：“没到法定成年年龄，没足够的学历，很多东西根本不能自己做主，就算提出一个方案都要三审四审说服其他人同意，要是有人反对还可能功亏一篑……”

　　徐宣言说的是自己也是邱云泽目前遭遇的问题，虽然邱云泽得以进入集团，可遭遇的问题不是一点两点……
　　“……他要是真想让我们做点什么，为什么不能放手给我们自己做？说是想锻炼我，可一旦我提出什么却总是反对反对反对，真是……我真是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了……”嘟嘟喃喃的徐宣言话语里是各种心塞和不悦。

　　听完所有抱怨，一杯酒都没喝的邱云泽等对方安静下来，方才出声：“是很辛苦，但必须继续做下去。”
　　因为饮酒过度而有些迷糊糊的徐宣言大着舌头问道：“为什么，人为什么非要为难自己？”

　　“不算为难，只是因为有所求而已。”邱云泽思索了一会，告诉迷瞪瞪的徐宣言：“进入集团工作是我自己要求的，工作的确不好做，就像你说的，因为没学历没资格没法定年龄困难要比成年人多得多，但……就算这样我也还会继续做下去，因为我想赚更多的钱。”

　　邱云泽的话语让徐宣言呆愣半天，喃喃：“你……缺钱？”声音里都是不可思议的味道。
　　对上徐宣言惊讶的视线，邱云泽点头：“嗯，缺钱结婚。”
　　这个回答让徐宣言目瞪口呆，他傻愣半晌以为自己喝醉了——邱云泽怎么可能缺钱结婚？那他算什么？？

　　瞧见对方合不拢的嘴巴，邱云泽笑着喝了一口矿泉水：“虽然我过的并不是同龄人一般会过的那种生活，但比起他们，我觉得我要幸运许多。在他们只能用零花钱或打小时工来给喜欢的人买礼物的时候，我已经可以不用太顾及金钱方面的给从杨花钱了……”虽然不知为何对方到现在都没动过那张卡……
　　“我也可以……”打断邱云泽话语的徐宣言举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