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夭折了，那个人从噩梦中走来（越狱） 见到了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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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身上都是血，”狱警满是肥肉的脸上刻着难以置信，他取下腰间的钥匙串，“你怎么了？”
“被人捅了，”段隼指指腰间的小刀，理论上他只有一条出路，接受狱警的好意，离开房间，但他并不信任这个狱警，“这地方闹鬼，你刚刚看到袭击我的东西了吗？”
狱警脸上的肥肉都聚在一起，“没看见，我是看你状态不对才过来的。你这伤必须去医务室。”
段隼保持同一个姿势靠在床上，听到这话愣怔了一下后，像是跳进了冰水，浑身发冷。如果狱警只能看见他，为什么会觉得牢房不正常。
这个房间墙角的摄像头对着牢门，在床的边缘位置形成一个死角，段隼刚刚一直坐在死角里面。他一直被鬼魂压制，并没有做太大的移动，狱警根本不可能看到所谓的“状态不对”。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很奇怪，为什么鬼要阻隔他的视线，明明有刀，却没有捅在致命的地方，以及这位恰到好处出来救人的“狱警”。
太多的巧合放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段隼回想起布条上的血字。
不要相信他，快跑。
那个都没有实体的怪物根本算不上“他”，而且那团东西的不正常像是摆在台面上的，根本谈不上信任。也许“他”另有其人，比如说狱警。
段隼神色复杂地看向胖狱警，狱警喘着粗气，表情很生动。但理智告诉段隼，这个狱警有问题。
那团阻挡他视线的怪物，伤害他却不杀死玩家，只有两种可能：
这个怪物因为过于强大受到限制，禁止杀死玩家只能削弱玩家，削弱后让狱警下手。
或者这个怪物出现并不是为了简单粗暴的物理攻击，而是另有目的。但无论哪种可能，动手的一定是这个狱警。
怎么办？段隼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胖狱警已经打开门，一脸担忧地走向段隼。
沉重的脚步声就像催命符。
逃跑不太可能，牢房狭窄，那胖狱警一个人就是一扇门早把退路拦得严严实实。至于反击，段隼手上只有一把小刀和一个椅子腿，他看着狱警腰间的□□，打消杀死对方的想法。
段隼表面镇定靠在墙上一副等待救援的虚弱样，他的眼神在牢房里疯狂寻找线索。既然当初被阻隔的是视线，那线索或许是能看见某一点，这应该是个提示。
大敞的牢门，破旧的上下床，桌椅，桌上的三个苹果，以及地面上被啃咬过的半个苹果。所有东西都在他视线封闭之前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化。
脑内一个激灵，目光锁在半个苹果上，段隼突然仰起头，狱警已经走到床尾，他猛地拔出体内的小刀，伤口处的血液一下子失控，那个狱警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你在干什么？会失血过多而死！”他迈开步子正要上前，段隼把血淋淋的刀对准对方的脖子。
“别演了，都演爆了，你不是刚刚还看不到小刀吗？”段隼嘲讽一笑，下压的眼角让他整个表情看上去都很不屑。
先是一愣，狱警和善的表情坍塌，似乎是什么受到了干扰，他的脸闪烁起来，面部表情变得模糊扭曲，“囚犯A546，不要做出违反监狱守则的行为。”
狱警刚想伸手夺刀，段隼右手把刀轻轻一掂换了个方向，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大动脉划了下去。
他眼睛不眨，喷薄而出的鲜血模糊了苍白端正的容貌，段隼躲在血帘后，慢慢失去聚焦的眼睛向上弯曲，似乎在嘲讽。
那狱警表情木讷，五官在脸上慢慢融化，包括他因为惊讶而大张的嘴，都开始。肥胖的身体气急败坏地上前，只沾到了一身的血，他手忙脚乱地帮段隼堵住伤口，但任何举动在此时都已于事无补。
段隼靠着床杆，气若游丝，“傻大个，你队友咬的苹果没氧化，这里根本不是现实。”
当他看到没有变化的半个苹果，才明白夺取他视线的黑雾利用他看不见的那段时间制造和原牢房一样的空间，并让自己进入。
一般人并不会随便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现实，只要他不起疑，就会一直在幻境中徘徊。
只是因为一个苹果？狱警脑袋一卡一卡地转向地面上孤零零的半个苹果，没有五官的脸停顿在这个位置。
监狱里广播响起，“A546死亡，A546——触发高级警报，死——嗞啦————越狱————”
段隼的耳边只剩夹杂着电流声的广播，似乎有不少人影进入牢房，密密麻麻的人影站在床边，尽管看不清，段隼能感受到那些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他被无数木讷的视线凝视着。
广播的声音慢慢变小，世界回归一片清净。
几分钟后，段隼睁开眼睛，床边空无一人，身上的衣服也干干净净，也没有伤口。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额头靠在床杆上太久，压出一条红痕。
可能是最后被一群人盯着的场面过于惊悚，段隼心脏跳得很快。他握紧拳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床边某人拉起他的手写了个“求”字。
这难道就是监狱闹鬼现象？“求”又是什么意思？
谜团不减反增，现在可以确定监狱里确实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可惜试炼那个任务依旧意义不明。
段隼起身跳了两下提神，双脚刚落地被身后传来的“咔嚓”声吓了一大跳。
woc，不会吧，还来？
他瞪着一双死鱼眼，兴致缺缺地回头，今天怎么人人都和他的苹果有仇，都想来一口。最过分的是，吃他的东西还给他留下不小的惊吓。
弄得像是新型付款方式一样。
事实证明，他太对了，身后的场景相当恐怖。
门边站着一个挺拔高挑的男人，和他一样穿着囚服，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拿着一个苹果，他低头直视段隼，脸被灯光笼罩上一层阴影，笑得阴沉又邪气。
那人慢慢走到段隼身边，寒冷和压迫感扑面而来，段隼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人，那人冷白的脸在视网膜中缓缓放大，男人在一步步靠近。
808叮铃咣啷地响了起来，“段隼，恭喜你遇见杀神。已检测附身人类姓名——顾恒舟。”
多喜庆的话，可惜听起来像哀悼祝词。
段隼把手伸到枕头底下，他的手指摩擦着椅子腿，紧张的气氛如绷紧的弓弦。
只要对方再靠近一点。
杀神似乎看透了段隼的想法，在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盯着段隼继续咬苹果，狭长的眼中有揶揄的意味，“今天我心情不错，你可以......”
对方低沉的嗓音摩擦着段隼的神经，血液不受控制地在血管内横冲直撞，心跳如擂，段隼紧张得嘴瓢，轻车熟路接了下去，“选个花纹？”
顾恒舟：“......”
段隼的旧伤又开始神经疼痛，他硬着头皮，“你要不尝试一下微型雕刻？在现代很时尚的，长宽高不超过一毫米的那种。或者无实物雕刻？皇帝的新作品也不错......”
“几年不见，你废话变多了。”顾恒舟打断他，他那张冷漠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看得段隼心惊肉跳的。
对每一位热爱苟活的卑微生物来说，趋吉避凶根本不是保命小贴士，而是刻在DNA里的本能。
段隼脑中正在狂霸酷炫拽地给这位杀神安排左右勾拳，而身体非常诚实地往床边靠最后整个后背都贴在了床头上。
顾恒舟在他面前优雅地吃完苹果，果核在空划了个弧线飞进了垃圾桶，那位噩梦人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段隼浑身僵硬，无路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坐在自己旁边。
眼前的人掀起自己的衣角，温热的手指碰上腰间的玫瑰纹身。
摸摸，摸什么摸，摸他大爷的。
段隼被他弄得心里发毛，条件反射地感到刺痛，他很想立刻扇开顾恒舟的手，但他不敢招惹这个疯子。
“颜色有些淡了。”顾恒舟蹙起眉头，指尖按压那块皮肤，他抬起头对上段隼紧张兮兮的小眼神，“你是不是试图清除过这个东西？”
段隼摇摇头，这可是重要物证，在人还没抓到之前，他必须留着。说是要把这个家伙送进监狱，但四年来，这人一直都在幕后，他的搜查进度和蜗牛跑马拉松一样，慢得离谱。
然后几小时前，他发现他想破脑子都想抓住的人竟然是个神。
好气哦。
“没弄过？”对方似乎并不清楚他的真实想法，听说他没清理过，表情愉悦了不少，凑上前，“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再给你刻一个？”
“不必，”段隼头摇的像拨浪鼓，他指指自己眼下的一小片淡青色，那是四年没睡过好觉留下的黑眼圈，“看到没有，一个已经够多，再多我很快就能上天和你肩并肩了。”
“你知道我是神了啊，”顾恒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段隼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夭折了，那个人从噩梦中走来（越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