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遇上强盗，看谁更流氓》靖玥公子

5、第 5 章

　　翌日
　　“额.......................”
　　姜小豆再次醒来已将近午时，他扶着晕胀发酸的脑袋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窗外炙热的大太阳刺的他不禁眯起眼睛来，恍惚间一人影在盘腿坐在他面前，阳光刺眼，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索性不理会揉了揉眼睛伸着懒腰站起声来。
　　“醒了？”
　　“咚！...........你是.........”
　　姜小豆一屁股跌坐在稻草上，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惊诧道“你.....你是谁？”
　　那人盘腿坐在他面前，浅浅淡笑，柔声道“恩公不记得我了？”
　　这一声恩公如重锤猛地敲醒了他宿醉消失的记忆，姜小豆觑了觑依旧搁置在屋内的大铁锅，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记得！记得！”
　　那人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衣衫，只是他洗净了面上的灰尘，半挽着长发，虽没有姜小豆想象中的惊艳，甚至有些普通的与那对清眸不甚相符。
　　但整体看起来却是出奇的舒服，尤其是他眉间的淡笑，如枝头开放的玉兰花一样纯粹，干净。
　　尤其是那双明亮含笑的清眸，如一汪碧水，清澈见底，让人不禁怀疑，原来这世间真的有这么干净的清眸。
　　姜小豆捂着脑袋，有些头大道“不是说了，你若伤好，可自行离开，瞧你精神不错，为何还在这里？”
　　“恩公.............”
　　“无需多言！”
　　“可是，恩公................”
　　“好了！”
　　不等那人开口，只见姜小豆拍着胸脯，指天正色道“我姜小豆向来说到做到，从未有过食言改口的时候，我身边容不得人徘徊，你快快离去，自此之后相逢陌路，江湖不见！”
　　姜小豆将胸脯拍的啪啪作响，说出的话无比严肃，其态度无半点回转之地。
　　只见那人依旧淡笑，不紧不慢的说道“可，昨天是恩公你自己要我留下的！”
　　“哈！”
　　那人幽幽一叹，缓缓开口道“昨天晚上我原本是要离开的，是恩公你拉着我，要我别走、非但如此还没收了我半颗内丹，强行与我定下契约，说今生今世除非三界颠倒，六族毁灭，天地重回混沌，不然我不得离开你左右。”
　　姜小豆“..............................”
　　“我与你签下契约！”
　　姜小豆一掌打向自己的丹田，金光闪烁后有两个内丹在自己掌中幽幽转动，一颗大的是自己的，另一颗小的自然是眼前人的。
　　“这这这！！！！”
　　看见内丹的这一刻姜小豆彻底蒙了，他是爱酒不错，但从不敢在外痛饮，一年到头统共就这么几次，以往喝的烂醉也不见出什么事，现在倒好，一醉竟跟这人有了剪不断的关系。
　　那人眨了眨眼睛，依旧淡笑道“本来我还想等恩公醒来就劝恩公放我离去，可恩公刚才都指天发誓说自己向来说到做到，从未有过食言改口的时候，我也只好依从咱们的契约，一生一世跟着恩人，护恩人此生平安。”
　　姜小豆“...............................”
　　那人站起身来，淡笑道“我叫阿桑，恩公先洗漱吧！我去择些果子来用。”
　　肥肥从窗子上窜了进来，不知何时他俩竟然混的如此要好，肥肥摇头晃脑的黏在他身旁，在目瞪口呆姜小豆的面前，一人一蛇扬长离去。
　　而姜小豆如五雷轰顶，石化了般看着悬在掌中正在运转的两颗内丹，过了良久，一声似哭非泣的怒吼声传在女娲庙各个角落。
　　在外采摘野果的阿桑和肥肥听见了庙中隐约传来的怒吼，盘在果树上压枝头的肥肥甩了甩尾巴疑惑的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破庙，而阿桑却没有任何反应，伸手将摘取眼前被肥肥压下来的红果子。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斑斓的洒在阿桑身上，他认真的选着红彤彤的野果子，与之前并无异样，只是微微翘起的清眸隐藏着一丝不易发现的狡黠。
　　秋风瑟瑟，阳光微妙，肥肥懒洋洋的盘在有些病态的老树上，阿桑打了一桶井水，围在老树旁给它浇水，而姜小豆斜倚在粗壮的树枝上啃着红彤彤的果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的踢着脚。
　　“唉..................”
　　自打姜小豆宿醉醒来得知自己与阿桑签了契约后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几次他想解除契约还没等张嘴就看到阿桑那闪动着泪光的清眸，那眸中一览无余的脆弱和恳求让他不忍再说，而等他闭嘴准备放弃的时候，却从那货眼底捕捉到一丝诡计得逞的笑意。
　　认识阿桑后姜小豆彻底明白不能以貌取人这个硬道理，看着挺老实的人实际上鸡贼的不行。
　　“唉..................”
　　“恩公！”
　　树下浇水的阿桑突然抬起头来，笑眯眯的举着一簇小蘑菇道“恩公今晚咱们吃烤蘑菇吧！”
　　姜小豆眉头一颦道“我说了，别叫我恩公，怪别扭的！”
　　阿桑歪头想了想，续儿笑道“小豆，晚上我们吃蘑菇吧！”
　　“............随你...........”
　　姜小豆侧了侧身子，拍着一旁的树枝道“上来！”
　　阿桑应了一声，轻轻一跃落坐在他身旁，姜小豆斜倚在树干上，透过茂密的枝头看向空中逐渐西去的太阳，轻声叹道“你这样的通透的人，不该留下来，这里除了几间破屋，就只剩下我这个混混，没你的话，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你嘛唉......”
　　阿桑仰头看着树枝中斑斓零落的阳光，淡笑道“我胃口很小，一天一顿也行，两天一顿也行，三天一顿也可以，再不济五天一顿也不是不行，你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不用担心我的。”
　　姜小豆“...............”
　　她终于知道初见阿桑时那一身皮包骨的原因了，依着这货的心态，没饿死倒是件幸事。
　　姜小豆忍不住嘴贱的打趣他道“你要是向这树一样，不吃五谷杂粮，光晒晒太阳喝喝水就能茁壮成长就更好了！”
　　谁料阿桑看了看身下的大树，当起了真来“如此也不是不可以，喝水也确实能充饥”
　　不等他说完便被姜小豆劫了过去“算了！你还是吃饭吧！我这个混混再是不济，也还是能养得起你的！”
　　姜小豆晃了晃二郎腿，又问道“你从何处来？”
　　“北荒。”
　　“家住北荒？”
　　“不，流浪到北荒。”
　　“你姓什么？”
　　“不记得了。”
　　“哪一族的人？”
　　“不知道。”
　　姜小豆微微一愣，道“你是孤儿？”
　　“也许是，也许不是。”
　　阿桑看着眼前的阳光，苦笑一声，缓缓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
　　“对于我的身世，过往，我脑中没有丝毫的记忆，我不是人，好像也不是神，我走遍三界，没有遇见一个认识我的人，似乎我是天地间多余的一个存在。”
　　“我常常会忘记很多东西，严重时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有时会忘记昨日刚刚发生过的事情。一天又一天，日日相同，却又似不同。”
　　“我很害怕，也厌烦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一个人，那个人给了我一颗用木头做的心。”
　　阿桑捂着胸口浅笑道“有了它，我便开始记事了，不再恍惚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偶尔还会回想起往日经历过的零星片面。”
　　姜小豆觑了觑他的微微起伏的胸口，转眸看向天边“你在三界中转悠，去的地方多吗？”
　　“还好！”
　　“有哪些？说来听听？”
　　“若水，西海，北荒，青丘，长海，汤谷，幽都。”
　　“确实不少！在外面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来到人间？还是一副快要饿死，灵力枯竭的模样？”
　　阿桑淡然道“近日午夜梦回，我梦见了这个院子，古树，破庙，这里的一切在梦中频频出现。我想这里与我而言一定有特殊的意义，兴许还能从中找出自己的身世。”
　　“谁知，来的路上，我误食了沙裳草，导致灵力流失无法掌控，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后来沙裳草药力虽过，但我长期虚弱没有力气去找食物，也没有办法运转灵力，原以为就要了此一生，没想到遇见了你....................”
　　姜小豆斜倚在树干上踢着脚，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笑道“你去了这么多地方，哪个风景最好？最让你动心？”
　　“汤谷。”
　　“汤谷！”
　　姜小豆猛地坐起身来，有些诧异道“汤谷是东荒的尽头，那里日日白昼，无夜幕之时，四时不来风雨，遍地荒凉无生灵可寻，唯有一池不养世间万物的通天净水，待在那里甚是寂寞。你，怎会喜欢那里？”
　　阿桑淡淡一笑，清眸中闪动着一丝绚丽的光晕“我......曾在那里窥见过世间最美的风景...................”
　　阳光如幔帐柔和的洒下来，透过茂密的树枝星星点点的落在阿桑身上，正巧一阵清风吹过，身旁由弱到强逐渐响起“簌簌”的声响，如一首由自然谱奏的动人乐曲，在两人耳畔骤然响起，涟漪般层层而来，风中裹挟着一丝青涩嫩叶的幽香，沁人心脾................
　　阿桑看着眼前斑斓的阳光，眸中满是温柔，那神情好似在夸耀汤谷是一块毓秀灵气，四季如春的仙山圣地。
　　“咳！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姜小豆从兜里摸出两个红扑扑的果子，将其中一个扔给了阿桑，吊儿郎当的斜倚在树干上，清了清嗓子道“我姜小豆不是追究过往不撒手的人，既然咱俩定了契约，那打今儿起我便是大哥，你是小弟，不管之前你是好人还是恶人，手中有无恩怨仇家，从现在开始我罩你！”
　　“你忘了的东西也不必强行去想，我给你新的就是，若有人问起你的姓氏的家族，你无需说不记得，你姓姜，是合虚国的子民。是我姜小豆的人！”
　　“合虚国？在哪里？”
　　姜小豆点头笑道“在东荒之西，虽然是个不出名的山野小国，但好歹日后咱们漂泊乏了有地方可回。合虚国特别的小，还不足人族的一个县大，而且土地贫瘠，粮食稀少，一年只有十日会下雨，境内也只有一条弱流，苦是苦了一些，但待久了，也别有一番风味。等有机会，我带你回去！”
　　“好。”
　　姜小豆啃着红扑扑的果子，不过片刻便只剩下光油油的果核，他将果核一扔，拍了拍手道“那今儿就先歇着吧！明儿一早咱去干活挣钱去！”
　　阿桑并不理解他说的干活是什么活，但明白这表示他接受了自己，点点头欢欢喜喜去准备晚饭。
　　第二日，阿桑满怀期待的跟着姜小豆一同出门，姜小豆带着阿桑先去了张铁匠的打铁铺，嬉皮笑脸的从打铁架下捡了一块废铁棒子，两人走到了一家高宅大院前，姜小豆示意阿桑在一旁等着自己，他从怀中取出那半旧的麻布，毕恭毕敬的捧着手中的废铁棒子咧嘴一笑上前走去。
　　姜小豆捧着自己手中的废铁棒子铿锵有力的吹嘘一番，果然又成功的吃了一次闭门羹，阿桑远远的瞧见了，刚想上前安慰他，不想他却大摇大摆的走回来，坐在一旁的石阶上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身旁，示意阿桑也一并坐过来。
　　阿桑乖乖的坐在他身旁，嘴唇翕动似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来，姜小豆心知肚明，从袖中掏出一把青枣递给他道“没事！咱们手里的宝贝一定会卖个好价钱的！”
　　阿桑瞅了瞅了一眼姜小豆手中长满锈斑的废铁棒子，默默啃了一口青枣，没了下话。姜小豆也掏出一把新摘下来的葵花籽，翘着二郎腿一口一口的嗑起瓜子来。
　　不过片刻功夫，只听那高宅大院中传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声，如静湖中掷下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万丈波澜，一波人影在哭喊嚎叫中乌央乌央的从宅院中涌了出来。
　　看到这个情景，阿桑啃枣的动作僵在空中，清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和疑惑，整个人变得更加木滞了。
　　而姜小豆却瞬间来了精神，将葵花籽往阿桑手中一倒，一个鲤鱼打滚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废铁棒子，扯着嗓子喊道“伏羲天皇亲手打造的玄铁寒光镇妖棍，驱妖辟邪，镇宅至宝，天下仅此一个，要买赶早！”
　　黑压压的人群中一华衣中年男子突然冲了出来，举着手中鼓囊囊沉甸甸的荷包高喊道“我买了！”
　　掂量着手中分量十足的荷包，姜小豆笑的无比灿烂，眼底满满都是奸诈，他对呆愣在石阶上的阿桑扬声道“傻愣着作甚，开工！”
　　于是在漫天霞云，暮霭将至之时，被世人遗忘的女娲庙中，姜小豆和阿桑相对而坐，两眼傻笑的看着两人正中央那小山一样金光闪闪，价值不菲的珠宝玉石。
　　姜小豆掂量着手中鼓囊囊的荷包，笑嘻嘻的对阿桑说“今儿大丰收咱们出去吃！”
　　阿桑点点头，跟着姜小豆一同出去，肥肥很是自觉的盘在一旁没有跟着两人一同出门，它灵力不强还没有到能够化成人形的时候，带它出去肯定会产生恐慌，所以还不如留在女娲庙里，利用难得的好时间来修炼修炼灵力。
　　天色不早，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姜小豆和阿桑一前一后向前走，阿桑话少，姜小豆话更少，两人就这样静默的走着。
　　姜小豆在前面带路不知为何突然驻足不前，阿桑也停在那里疑惑的看着姜小豆，姜小豆呆愣瞬间突然转身往回走，他走进一家挂满琳琅锦缎的成衣阁，对着一匹浅蓝色绣着白羽桑花的锦缎出神。
　　“哎哎哎！哪来的乞丐！出去出去！”
　　原本正笑眯眯跟客人介绍布料的伙计见姜小豆进来了，瞬间横眉竖眼，摆着手要他出去，姜小豆恍若未闻耳畔的怒斥声，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锦缎，眸中神色隐晦不明。那伙计上前要推搡他谁料手刚举起来便被人紧紧扣住。
　　“你.........”
　　伙计一抬头便对上一双清眸，那眸中隐隐涟漪着冰冷的寒光，只听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不许动他！”
　　伙计猛然打了一个冷战，开始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这人虽然衣衫褴褛，一幅落魄之状，但周身却散发着不可侵犯萧寒气息，一双清眸中隐隐透着清冷无畏，似乎世间没有什么能让他为之惊慌动容。
　　伙计想起掌柜的常说的不要以貌取人，忙捧上一张笑脸，点头哈腰道“小人唐突！小人唐突！您看！您看！”
　　姜小豆站在那锦缎面前不言不语出了神，阿桑守在一旁也没有出声，好似姜小豆如果要站在这里看一辈子他就守一辈子似得。
　　“伙计！”
　　姜小豆突然开口，躲得远远的伙计怯生生的走过来，强笑道“客官，您有何吩咐？”
　　姜小豆指着那锦缎说道“这匹布料，给他做身衣服。”
　　“这这这.....这可是水云锦呀客官.....”
　　姜小豆似乎依旧留恋在面前的锦缎上，头也不抬的掏出一锭金子扔给他，指着一旁的阿桑说道看着手中黄澄澄沉甸甸的金子，伙计心中暗暗一震，掌柜的说的不错，真不能以貌取人，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叫花子还能掏出金子来！
　　“好嘞！您先坐着等一等，我这就带着这位公子去量尺寸。”
　　伙计端了两盘点心和香茶来，换做平常姜小豆就是不吃也得打包着带走，而今天却很是奇怪，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眼前的点心看都懒得看一眼。
　　还别说，姜小豆不说话不嬉笑的时候，身上隐隐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一旁迎接客人的小伙计见到黄金开了眼,生怕他反应过来迁怒与自己身上，捧着笑脸频繁的在他跟前掐媚奉承。
　　成衣阁中人来人去，不知过了多久，姜小豆轻扣着茶盏，半磕着眼，神思游走九霄之外，一道黑影慢慢笼了过来，昏暗的烛光下一抹净蓝色的衣摆缓缓走了过来，停在他的面前。
　　姜小豆半磕着眼，眸中微微一颤，那抹蓝色似乎刺伤了他的眼，他放下茶盏，顺着那截衣摆一路向上看去。
　　阿桑一身蓝衣淡如碧水，清如月白，一支木钗半挽着青丝，长发如墨散在肩上，为他的木滞性子添了几分生气。
　　一双清眸盛过玉雪月华，一池温柔抵过冷秋寒冰。
　　阿桑原先穿着乞丐装时就遮挡不住周身的气质，一对清眸更是令人无法直视，如今换了衣衫，才真的映了那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若说阿桑之前是被破布包裹着的瑕玉，现在的他便是被修整点缀过的绝世美玉。
　　周围唏嘘声不断传来，唯有姜小豆眉间淡然，不为之所动，他淡然的看了阿桑一眼，从袖中拿出一枚玉韘递给他。
　　那玉韘虽是好玉的底子，但似受了重击，玉韘上缺了一个不小的口子，残缺处有一抹殷红发黑的污迹，似血似墨，十分扎眼。
　　待阿桑戴着玉韘后，姜小豆眸中骤然一暖，看向阿桑时的目光也比往日柔和许多，他转眸对一旁看直了眼的伙计说道“跟白术说声，凡是入你们手的水云锦都给我留下来，照着他的尺寸做成衣服。”
　　小伙计的眼珠子瞪得更圆了，这水云锦非但价比千金，还得来不易，原是鲛族独产的锦缎，一向是作为给大国上贡的贡品或是两族交好的回礼。
　　相传天地之初，开天大帝便十分喜欢水云锦，在那个时候，水云锦几乎成了进献大帝的贡品，除了开天大帝，六族中无人敢用。
　　开天大帝身后，不知何因，鲛族突然从三界退隐，进了长海归墟，尽管沧海桑田至今，在三界之中，谁也没再见过鲛人的身影。
　　鲛人虽是不出海，但还是需要一些银两来购买凡尘的东西，也正因为这个原因鲛人织就的绸缎纱布会通过特殊渠道出现在凡尘之中，只要银两够，就是凡人也能穿上鲛绸披上鲛纱。
　　随着买卖越来越多，这珍贵的水云锦渐渐出现在三界六族中，只不过神族之中常见了些，其他五族很是少见，至于力量薄弱的人族，更是头一回见到。
　　只是听闻鲛人虽善织布，但能织出水云锦的却没几人，这家成衣阁的掌柜的要么是机缘巧合结交了归墟鲛族的织布高人，要么是有幸得了旧年间的水云锦。
　　无论是何原因，都足以看出，这成衣阁的掌柜绝非一般人。
　　这样几乎是不世出的圣物竟被姜小豆说的这样轻描淡写，真不知道他是真的看不上眼不在乎呢！还是不知道这水云锦的珍贵！
　　让伙计惊讶的还不止这一件事，最为惊讶的是姜小豆口中所说的白术是成衣阁的掌柜的兼东家，他手下的商铺开遍大江南北，身边的人脉和手段非常人所能想，若是开罪了他，他有的是手段让你在六族中待不下去。
　　这么多年谁人见了他不得唤一声白老板或是白掌柜，而眼前这个混混小乞丐竟然直呼他的名讳！
　　姜小豆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同两记滚雷相序在小伙计心中猛然炸开，待他再次反应过来姜小豆他们早已远去没了身影。
　　小伙计不敢耽搁慌忙去求见自儿掌柜的，只见那位向来从容稳重，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东家闻言骤然神色一变，眉间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讶隐隐还有一丝紧张和欢喜。
　　“他说了什么？”
　　东家一慌小伙计就更加紧张了，原本简单的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好几次还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他.......他....他.......说....跟.....白...白...白.........术....说...声.....凡是......入咱....们手的....水云锦...都...给..留下来.......做成....衣...服.......................”
　　“是他！他终于回来了！”
　　白术抑制住心中腾飞的喜悦，坐回椅子上，眸中一片欢喜。
　　“就照他说的去办！你去告诉所有人，不许怠慢了他，见他如见我！”
　　“是................”
　　小伙计突然想到自己之前驱赶怒斥过姜小豆，见到自己东家竟然如此的敬重他，心中忐忑不安，生怕东家瞧出什么端倪来处罚自己，只好持着微笑，看似缓慢时则是脚底抹油的速度落荒而逃。
　　烛光摇曳的书房中传出一声喃喃自语，话语中透着无限喜悦和追忆“这么些年，您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