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别鸟》苏越白

21、芳心纵火犯

　　闻承所书写就的世界很宏大。在他的世界里，《山海经》中描述的怪物腾跃而出，普通老百姓安居乐业，时不时地还会发生一些奇闻异事，引得小孩儿都被茶楼的那说书人给吸引了去。

　　只是，万物有善便有恶，世间轮回不断，生生不息。恶灵聚集于万丈深渊之下，攀附于一个孩童之身，妄图毁灭这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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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此处，林止手再往后翻时，就没了。

　　闻承多多少少地有些得意，仿若翘起了他的小尾巴：“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

　　林止倒也大方，很痛快地就承认了闻承在写文方面的天赋：“没什么毛病。”

　　“我看得还挺投入的，有看下去的劲。”

　　说完，林止又看了看闻承放在书桌上的另一叠稿子，明晃晃地向闻承表达着自己的欲望：“另一叠不打算给我看看？”

　　闻承也没拿乔，接过林止手中的这一打放回书桌上，顺势将放在桌上的另一叠递给了他：“那哥，你可是我的第一个读者了。”

　　当然，他的话没有说完全。

　　早在林止到来之前，他与于盛就已经接触了一家报社的编辑，准备将他之前就写好了的一篇故事，投放到发往全国各地的报纸上去。

　　总要做点梦，不是么。

　　“那可就是我的荣幸了。”林止接过闻承手中的另一叠稿子，眼神已经迫不及待地黏连上那一个又一个跳跃的字符了。

　　那小孩便是这一篇文的主角——云询书。

　　他是一个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孩子。从小，云询书就对家里的谋生不感兴趣。反倒是那些古典诗集、云游杂记，将他的目光吸引了去。渐渐地，云询书越发地痴爱于这些古典史书，甚至不遗余力地从各处搜集新鲜的杂记。而问题，恰恰也就出在了这里。

　　恶灵有智，生于浮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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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林止全篇看完，他才惊觉，窗外的天空竟已蒙蒙亮了。

　　“你没写完？”

　　林止放下手中闻承的书稿，伸出手，慢慢地伸了一个懒腰。等懒腰伸完，他站起身，往左偏了偏头，正欲将话往下说，就见那小孩儿此刻正在奋笔疾书，顿时什么话也往肚里吞了。

　　“小孩儿，那我就先回去了。”

　　闻承便朝他摆了摆手，看样子是不打算起身送客了。

　　林止也不恼。闻承的笔力确实够劲，让他难得地升起了看一本书追下去的欲望：“后面要是写好了，你再叫我。”

　　“行。”闻承应声，头却是回也不回。

　　林止见状，逗弄的心思倏地就上来了些，悄悄往前靠了一靠。闻承写着写着，发现身后始终没有什么动静，便抬了抬头，稍稍挪了挪身子，打算瞧一瞧林止在干什么。就见头顶上一双修长的手倏地往下了来，在他的头上使劲地揉了两把。

　　“我走了啊。”

　　揉完了，林止心情大好，末了，还不忘拍了拍闻承的肩，说道：“小孩儿，回见。”

　　闻承背对着林止，手半捂着脸蛋，良久，待得人都走了，他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等手放下时，要是林止还在，就会发现这小孩儿的脸，在他刚刚的那一番逗弄的操作下，已经从脖颈蔓延到后耳根，都红透了。

　　后来闻承回忆起这件事，跟林止说起时，都忍不住地调侃上他一句：“整一个芳心纵火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