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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胡同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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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霖侧目看了眼跑过来的向曜压低了声音说:“走!这里没你事。”
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向曜有些反应迟钝,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这,这怎么回事,我就是路过……”
旁边的邢坤诧异季霖竟然认识这个倒霉蛋,但也明白季霖为什么让他走,因为真的挺碍事,跟着季霖的话补充道:“我们跟他们有自己的事儿要解决问题,跟你没关系,赶紧离开吧。”
“啊?”向曜像是没听懂,依旧呆愣在原地。
那边站着的人像是不耐烦了:“让你们多一个人,没关系。”
“按说好的来,等我一分钟。”说完季霖拎着向曜的衣领往大路方向走,正好来了一辆出租车,他招手停下把向曜给塞了进去,只字未提,转身往回走去。
“本来啊,我还挺欣赏你的,但你把我兄弟打到住院,自己却屁事儿没有,这事儿不给个说法,不是打我脸吗?”对方带头的人左右踱着步子作势拍了拍自己的脸。
“你知道的,我从不主动招惹别人,他先动手的。”季霖回来后站定,面无表情地脱掉上身唯一的一件黑色短袖,又把自己黑色运动裤的口袋掏出来示意自己身上没任何东西,对着张梁说,“按你们的的方式,一次性解决。”
张梁这伙人约定彻底解决跟一个人的事的办法是:一对一赤手空拳打到其中有一个人认输,旁边的人作为见证,输了就给张梁当小弟随时受差遣,赢了从此这事儿就彻底过去,再不能提。张梁体格强健,又经常打架,有时还会下黑手,一般没有人跟他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从季霖选择反抗不愿被欺负的那天起,打架斗殴这种事儿就再也避免不了了。输了就被揍一顿,赢了就得再接受他们下一次的挑战。季霖想彻底摆脱他们,想摆脱普高这群人对自己无节制的纠缠,他不想跟这些人一起在待着这摊烂泥里,他想挣扎着爬上去。因此任何可能的解决方式他都愿意尝试。
“行,有骨气!”张梁说着也脱掉了自己的上衣,翻出了口袋。
季霖看着他右手腕那个从不离身的铁环手镯,外面一圈都是高高低低突起的尖锐。
张梁感受到他的目光,用左手拨弄着转了两圈漫不经心地说:“这个啊,是我的护身符,不能摘的。”
季霖知道跟流氓纠结这些没用,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张梁率先发起攻击,握拳直接朝着季霖的面部而来,季霖侧身躲过,一阵风过后是一阵刺痛的感觉,他躲过了拳头却被张梁手腕上铁环突起的部分划伤了脸。季霖没顾上感受疼痛抬起肘臂向上挡去,张梁一个趔趄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张梁哼笑一声继续欺身上来,还是重拳直击。季霖不能输,赢也要艰难的赢,不能让张梁伤得太重,不然后续不知道还会有多少麻烦事,季霖猛蹲下躲过拳头对着张梁的肚子就是一个肘击。
“嘶——!”张梁吃痛大吸了口冷气,但并没有放弃进攻,伸出的右手向下一勾,拳头带着那突起的铁环猛地砸向季霖背部,季霖闷哼一声往旁边翻滚一圈滚了出去。
邢坤心头一紧,心想真不该答应让季霖来这趟,但他又明白,现有的情况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解决方式了。
月明星稀,人声犬吠。
在昏暗的胡同里,两个人你来我往,谁都没好到哪去。最后可能是旁边的住户感觉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敢真的出来阻拦。只是在自家阳台隔着窗户大喊:“你们别在这搞出人命啊,我已经报警了!”
季霖终于在这时终于用尽全身力气把张梁的脑袋跪压在地上,两人皆已气喘吁吁,张梁这会儿已经没了力气挣扎又呼吸不畅,终于在脸憋成青紫色时松了口:“算你小子走运,松开!”
季霖的胸口大幅度的上下起伏着,闻言顺势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我们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向曜从旁边住户家里出来发现胡同里已经没人了,俩人都被自己带来的人扶走了。此时只有地上留下的一堆打斗的痕迹在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事情。向曜打开手机的照明,看到地上不太明显的丝丝血迹心里有点发慌: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吧,都自己走了。
向曜被季霖塞进出租车里后,司机刚起步没走多远向曜就下车了。他觉得这件事到底跟自己有关系,如果不是季霖他们赶到,他这个学霸的脑袋也没能想到自己要怎么脱身。过去打架他这身手纯粹是有点添乱,他焦灼地原地蹦了几下,突然想到了什么玩命地往回跑去。
向曜跑到离胡同最近的那栋居民楼里,从一楼挨个敲门,终于在第七层敲开了门,一番描述后急切恳求道:“真的,只需要帮忙喊句吓唬吓唬他们就行,不然说不定真的会出人命的。”
可能是那张纯良无辜的脸让这家女主人起了点同情心,她仔细往窗外瞅瞅,看到外面胡同里确实有人在打架,便在阳台上吼了两句。
向曜千恩万谢之后便直奔下楼,但是胡同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站在那里胡乱擦着脑门的汗水,呼哧喘气缓了半天,最后决定直接打车回家去,不敢再走了。
邢坤边给季霖上药边摇头:“你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这孙子也太阴险了,戴着个武器。”
伤口遇酒精的刺痛让季霖深深拧着眉:“还好,都是外伤,恢复得快。张梁如果信守承诺,就不会再找麻烦了。”
“你这脸上也有伤,明天还能去上学吗?”邢坤说。
“这几天不去了,明天一早给班主任老陈打个电话。”季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有些忧虑,这一身伤,要怎么解释……
周一上午向曜早早来到教室,打算等季霖来了之后看看他受伤的情况。从昨天自己被摁在墙上的力度看,对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他不明白季霖他们要解决的是什么问题,昨天也不敢贸然报警,不然参与打架斗殴几个人都得进局子。
徐森看着向曜一早上像是屁股上长了痔疮一样在凳子上扭来扭去。他伸手想拍向曜两下发现胳膊不够长,便砸了一张纸条过来:你旁边的那拽哥怎么没来,你一早上在位置上跟条虫一样不安分,都影响我早读背书了,肯定有事,如实招来!
向曜回头白了他一眼,没回他的小纸条。
早读结束的铃声刚刚响起,班长白浪同学也堵在了向曜座位上:“季霖早上怎么没来,请假也得跟我说一声啊,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班长放眼里了!”
向曜一早上都有点心烦意乱,面对各种询问一律以“我不知道”推脱过去,往老陈办公室方向走去。
跟季霖同桌的这几天,没有向曜想象中的针锋相对,他们没有过多交流诡异地和谐相处了几天。“还是得要个电话号码什么的。”向曜在心里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