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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被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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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季霖虽然努力也在补功课,但是文科底子薄弱,靠着物理、数学等优势科目提分在升高三时勉强将成绩稳定在班级十几名,物理在班级里的成绩优势非常明显。
陈宝荣曾找他询问过是否有意愿参加物理竞赛,也好有机会进入更好的大学,但季霖深知竞赛的难度和自己其他科目的弱势,最终还是拒绝了。
他一方面担心竞赛拿不到名次也耽误了其他科目的学习,更重要的是他没有经济来源,季爷爷身体不好,每天都需要大把大把的吃药,对他来讲是一笔很大的开支。之前酒吧打工存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他也拒绝了邢坤的直接经济资助,在他的介绍下周末去了本地的一个赛车场地打工。
向曜周末将整理好的资料送到季霖的屋子后,百无聊赖地独自往回走,最近季霖周末都去打工,他突然恢复了周末一个人学习的模式,非常之不习惯,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
徐森想约白星宇一起看电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便想拉向曜、安然一起组团以显得自己没有那么目的不纯,被向曜一个白眼拒绝了。
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之前经常和季霖一起吃干煸豆角盖饭的“人门美未”小店门口,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向曜的腿代替了他的思考率先迈了进去。
最先入眼的还是那盘亘着缠绕成死结的电线,和吱呀吱呀转悠着的老旧风扇,一成未变。
“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呀,小季可是好久没过来这吃饭了,得上高三了吧,是不是学习特别忙……” 黄叔依旧是慈眉善目笑眯眯的样子,见向曜一个人过来吃饭就多唠叨了两句,向曜一一回应,末了黄叔才冲里面熟练地喊了句,“干煸豆角盖饭一份。”
还是熟悉的味道,诱人的狠。本来食欲不振的向曜不一会儿就吃了个底朝天,一脑门汗珠。跟黄叔道别后他漫无目的地溜达到了季爷爷住处附近。季霖第一次带他来,他和季爷爷就聊得很投机,也是因为他最知道如何讨长辈欢心,后来会时不时来看望老人家。
正走着发现前面一个缓慢走着的背影很像是季爷爷,还没待他喊出声,就瞧见老人旁边墙上一块砖摇摇欲坠。经久失修的墙体最上方,一块砖断裂成两半,一半被水泥紧紧镶嵌着,另一半风遭受刮雨淋逐渐向外脱落,这会儿簌簌落下一些积沉的泥沙,紧接着那半块砖头也随着向下坠落。
向曜猛跑两步上前,想起季爷爷年岁大身体又不好,在这紧急时刻也不敢急拉猛拽,推着老人往前快走一步,然后他自己已经来不及闪开了,半块砖直挺挺地砸到了他后脑勺上。他顿时眼冒金星蹲了下去,意识也脱离了片刻。
被推走的老人颤颤巍巍半天终于站稳了,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旁边小卖部的老板娘听到动静就跑了出来,待看仔细发生了什么后一跺脚,大嗓门就喊了出来:“要命了!要命了!脑袋上出这么多血啊,这破墙头早跟片区的人反映了八百回也没人修,这下好了,砸着人了吧!要命哦……”
向曜只觉得这声音硬生生透过伤口渗进了自己的脑袋,眼前的金星更多了,他神智还有些模糊,努力聚焦着眼神看到这老人并不是季爷爷,他长出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跟旁边的老板娘打趣:“那就劳烦您帮忙打个120吧,不然这血说不定能淌到你们店门口。”
老板娘见他还能开玩笑就松了口气,一边打120一边还不忘骂两句不管事儿的居委会,仿佛再不修缮下个被砸的就能轮到自己。
向曜被砸的地方伤口挺严重,医生检查包扎完建议住院几观察几天。毕竟被砸的是脑袋,向曜也不敢逞强,老老实实给妈妈陈美打了电话说明情况,没一会儿陈美就驱车赶到了医院,看到绷带缠了一脑袋的向曜很是心疼:“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被砸了,是不是又去南区晃悠了。”
陈美本来是不喜欢向曜去老破小的南区到处乱跑的,一开始他说有物理很厉害的同学晚上一起补课学习她是不放心的,但后来看到向曜的物理成绩确实有所提高,整体学习成绩也稳定上升,便由着他去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在那种地方走路还能把脑袋砸了,她对南区的意见就更大了。
向曜这会儿缓过来了,除了伤口隐隐作痛,整个人已经恢复了精神:“妈,我可是见义勇为啊!你不给物质奖励也总得口头鼓励下吧,这一砖头砸我头上我休息几天就没事儿了,要是砸到老人家身上可能就起不来了,这么想想还挺换算的不是吗?”
向曜上一秒还得意于自己的鬼才逻辑,下一秒发现陈美的眼圈泛红顿时怂了,小心翼翼地扯了下她的衣角:“妈……我还有你要照顾呢,我有分寸,会保护好自己的,这次真的只是意外。以后不敢了……”
陈美擦掉眼泪没再说什么,给家里的王阿姨打了电话,告知地点交代好这几天住院需要的物品拿来医院。
她摸了摸向曜脑袋上的绷带:“我刚刚从一个会上过来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还得回去一趟,这几天我让王阿姨在这照顾你,我忙完抽空都会过来的。”
“妈,我没事,只是住院观察几天,你忙你的。”向曜一脸懂事乖巧的笑容。
当王阿姨拎着大包小包赶到医院时,那边已经打来了第三次催促的电话,陈美挂了电话后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妈妈不能陪你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好好养伤,听王阿姨的话,王阿姨给你做的营养餐不许挑食……”
病房的门“咔哒”一声关上后,向曜的眼角也有些发红了,王阿姨适时打开盛着煲好的鸡汤的饭盒,香味飘出来打断了他,王阿姨在向家十多年了,向曜也算是她从小带大的,这会看着他缠着一脑袋纱布无精打采眼圈泛红的躺着,满心满眼的心疼:“我听你妈说了,你这最近是触什么霉头了走路也能被砸着,等我打听打听哪个寺庙转运灵验,过几天去替你拜拜去。”
由于伤到了脑袋被医生勒令玩手机,于是向曜只能睁眼看天花板,一天一夜眼睛瞪得像铜铃,毫无睡意。第二天一早,向曜实在不知道怎么跟陈宝荣解释自己被从天而降的一块砖砸破了脑袋,只说家里有事需要请假一周,鉴于向曜同学平时良好的表现,陈宝荣追问半天没结果后还是应允了。
向曜百无聊赖地躺到中午,好话说了半箩筐,才从“坚决贯彻医生要求为准则”的王阿姨手中拿回了手机,打开后发现徐森、安然、白星宇、猴跃等人均发来了一致的问句“你怎么没来上课?”向曜感觉此时脑袋更疼了,跟陈宝荣都不好意思解释的原因能跟徐森这帮人说吗?
那不等于广播自己走道被转头砸了?还不得被笑死?成为课间饭后名人?
向曜想着想着下意识摇了摇头扯到了伤口,面部表情管理顿时坍塌,龇牙咧嘴得吸了口气。被王阿姨看到后就要拿回手机:“听医生的话,这两天别看手机了,头疼了吧。”
“等一下,老师找我。”向曜急中生智搬出了陈宝荣,王阿姨自己没上过几年学,对老师一词像很多没上过什么学的老人家一样充满了敬畏心,闻言便犹豫了。
“再给我几分钟,我回班主任信息啊。”向曜借着陈宝荣的名义又得来些时间,又往下翻去看到那黑色头像有新消息提醒,点开看到简短的四个字“怎么没来?”消息时间停留在早上8点多。
向曜想了想还是不能透露原因,删删减减半天编辑好了“家里有点事,请假一周。”发了过去,不一会他就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等了半天直到王阿姨强行收走了他的手机,还是没等到回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