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雨》不修

23、强吻

　　向曜泄气地躺好了，他住的是条件比较好的单人病房，阳光充足也足够安静，该趁这个时间好好补补觉的，但向曜却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

　　第二天正当向曜思索着以什么理由再要回手机时，病房门响起了几声轻轻的敲门声，王阿姨以为是陈美过来了直接开了门，打开门后一个漂亮小姑娘站在门外，安然拎着水果篮礼貌地冲她打招呼：“王阿姨好，我是向曜的同学安然，听说他受伤了，我来看看他。”

　　温柔漂亮有礼貌的女生最招长辈喜欢。王阿姨连忙热情地迎她进门。

　　本来还好好躺着的向曜听到是安然来了，努力挣扎着坐了起来，他非常迅速地回忆了下自己从始至终都没透露过住院的消息，甚至连季霖也没告诉，一脸震惊地问安然：“你怎么来了？不会班里同学都知道我脑袋被砸了吧？”

　　安然想着向曜没透露自己受伤的消息，大概是不太想让人知道的，便微笑着望向他：“你放心吧，没人知道的，昨天跟你妈妈开会的是我爸爸，我也是才爸爸那里偶然得知的。

　　安然爸爸晚上回到家，看到安然才想起来今天开会时陈美临时去医院看望的受伤的儿子和自己女儿是一个班的，于是开口叮嘱了几句：“平时多注意别往建筑破败的地方跑，你们班那个叫什么向曜的就被砸到了脑袋，这么关键的高三缺一周的课很难补的，爸爸工作忙，平时你自己得多注意安全啊。”

　　安然听到向曜俩字就精神了：“是我们班的向曜？你确定？”

　　“是啊，我最近和他妈妈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昨天开着会呢，人就被叫走了。”

　　安然回忆了下白天，大家提起向曜没来上课用的都是疑问句，联想下向曜受伤的原因恍然大悟：“谢谢爸爸，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最近我的成绩也稍微有所提升，你就好好忙你的，不用操心我。”

　　第二天中午安然就趁午休的时间，来医院探望向曜。

　　向曜放轻松后才想起自己刚刚语气不太好，有点歉意道：“谢谢你来看我啊，刚刚有点激动，我这受伤的原因也着实有些尴尬，不想被猴子他们笑话。”

　　“曜曜啊，你跟同学好好聊天，阿姨回去给你煮饭，今天多煮一份小美女也在这吃啊。”王阿姨看着乖巧漂亮的安然煞是喜欢，笑眯眯地关上门走了。

　　既然向曜不想别人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安然也未对班里其他同学透露向曜的情况，但是坚持每天中午午休时间都会过来探望，中间还与陈美打过照面，陈美对懂事的安然也颇为喜欢，但还是悄悄警告向曜高三要以学业为重。

　　向曜每天就一个诉求“我要出院！”他无法拒绝一个女生好意的探望，也无法坦然接受这份关心，每一天内心都焦灼得狠。

　　在陈美的坚持和王阿姨不厌其烦的唠叨里，向曜终于坚持满了了一周才摘掉绑头纱布换成了清洁纱布出了院，每天大补的饭菜让他刚出院就又开始生龙活虎。

　　回到班里，向曜以“家里有事，不小心碰到头”应付完徐森猴跃等人的询问后，开始补习自己这段时间落下的课程。旁边递过来一本笔记本，向曜喜笑颜开接过来还不忘感慨一句：“真是有生之年啊，我还能借用你的笔记。”

　　“不用的话就还我。”季霖说着侧身过来想夺回笔记本。

　　“用得到用得到！当然用得到！我都缺了一周的课了，再不补回来下次考试要完蛋了。”向曜一脸谄媚的笑。

　　季霖盯着他头上的纱布看了会儿，别开了脸：“受伤为什么不说？”

　　向曜看到季霖的反应，抬起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故作轻松地说：“多大点事儿啊，小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晚自习时间，窗外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到放学时分雨势渐大，丝毫没有停的迹象。徐森不知从哪招了把伞带着白星宇走了，班里人群渐空。

　　向曜扭头看着徐森已经空了的位置：“见色忘友的家伙！”

　　“你在教室等等。”说完这句话季霖就背包扔给他就先出了门，偌大的教室只剩向曜一个人茫然四顾，等了一会儿，季霖还是没有回来，他猜季霖大概是去找伞了，毕竟自己这脑袋一时半会还是淋不了雨的。

　　向曜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便决定先下楼透透气顺便等季霖，他慢悠悠地下了一层楼梯，刚到楼梯拐角处迎面撞上了手里拿着把伞的安然。

　　向曜想到住院这几天她对自己的照顾和探望，便关心道：“下雨了，记得早点回家啊。”

　　安然笑着举起手里的伞：“你没带伞吧，刚出院头上的伤可是不能淋雨的，陈阿姨托我照顾你，你要是再淋雨生病了她会担心的。”

　　话到这向曜想到住院这几天，妈妈和王阿姨几乎拿安然当未来的儿媳妇对待了，自己倒有点骑驴难下的意思：“我妈和王阿姨都是很热情的人，你去医院看我她们很开心，但……但我会跟她们说明白的，误会了对你也不太好。”

　　安然得知向曜受伤后便决定每日去探望，满怀期待以为人受伤时都会变得脆弱，以为这几天的相处他们的关系会变得不一样，听到向曜避嫌一样的解释心里莫名酸涩，低下头咬紧了嘴唇，再开口已经染上了哭腔：“我以为你都懂的，我以为……我以为你也会喜欢我的。”

　　向曜从小到大都致力于给身边的人带来快乐，第一次有女生因为自己的话而流泪，他顿时慌了：“不是，你是个非常好的女生，我……我只是……”

　　向曜语塞，我只是什么呢，我只是个同性恋而已吗……

　　“你真的很好的，很多人喜欢你的！”向曜慌忙解释。

　　“那包括你吗？”安然觉得既然话已出口，也就不多再问一句了。

　　她眼圈泛红，眼眶里凝结着水雾，慢慢成滴沿面颊滑落，任谁看都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向曜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倒不出来了。

　　安然望着他盯了片刻，眼神里先是拘谨害羞的，渐渐漫上了坚定的神色，踮起脚直接吻了上去。向曜怔愣住了，脑袋空白。他没想到平时文静得甚至有些内敛的安然，竟然如此胆大。

　　青春期情感旺盛的年纪，向曜也幻想过自己的初吻场景：和一个喜欢的人，或在众人热烈的祝福里，或在无人街道昏黄的路灯下……无论幻想多少种场景，却从来没想过会是被一个女生强吻。他强行拉回理智，抬起手就要推开安然，却发现却发现那轻轻贴在他唇上的嘴唇冰凉，嘴唇和身体都在微微发抖。紧张到整个人有点瑟缩。

　　向曜愣怔时听到一阵上楼梯的脚步声，于是慌忙推开了安然抬头望去，发现季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