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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顺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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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曜不太懂他们这些人弯弯绕绕的规矩,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张梁他们还会找自己的麻烦,但还是接过手机输入家里的地址递给了季霖。
季霖接过来插入耳机,把其中一只塞进了自己的右耳,另一只和手机一起揣到兜里。
向曜从后面伸腿绕过后座坐了上去,双手扶着后面身形笔直,身体也尽量跟季霖保持着距离。一路上向曜只感觉到呼呼的风声,来时见到的道路两旁的景色重新出现在视野里,少了玻璃对视野的阻隔但因为摩托车速度很快而只看到了些虚影。
摩托一路飞驰,到小区门口时季霖才骤然停车,向曜没有准备身体惯性前倾直接撞在了季霖的背上。
“嘶——!”向曜的鼻梁直接砸在了季霖的后脑门,向曜用手轻揉着鼻梁,忍耐着直冲脑门的酸痛感觉,也拼命控制着不自觉要涌出的眼泪,憋得眼眶通红。
半晌他才试探着捏着鼻子左右晃了晃——还好没断!
“不好意思,我自己开习惯了。”季霖感受到后面的冲击力,确实会…比较疼……
“没事,我没坐稳……”向曜开口说话时又感受到胸腔也有点痛,但看在季霖专门送自己回家的份上又不好说什么,只在心里腹诽,“这背紧实的像一堵墙……”
向曜忍住了鼻子酸痛而想流泪的冲动,勉强扯了扯嘴角:“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到了。”
季霖一路上自始至终也没说什么,看着人进小区后伴随着一阵轰鸣声又消失在了夜色中。
向曜回到家,陈美还在公司没回来。在向曜的记忆里,自从爸爸去世妈妈接手公司以来,她这样加班到很晚回家已经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打理公司已经很辛苦了,所以向曜也不愿意再让陈美操心自己的事,他非常自觉地吃完王阿姨准备好的晚饭,帮忙收拾一下就径自回房间准备刷题了。
随后的两天季霖并没有通过微信联系向曜,向曜倒是不胜其烦班里其他同学对季霖同学的好奇心,面对无数个“季霖这两天怎么没来?”“你新同桌呢?”这种问题,统一回复“不知道”。
其实也难怪班里同学对季霖的好奇心旺盛,开学以来,这个又帅又拽、看起来谁都不愿意理的新同学本来就颇为引人注目,不怎么说话却也因为那张帅脸在班里有着很强的存在感。现在突然缺了几天课,他这个同桌就得承受着别人好奇的打听。尤其是班长白浪,几乎每节课后都会来关心下,以至于向曜看到她往这边走撒丫子就想跑。
缺课三天的季霖终于在第四天回到了学校。季霖平常都是一身黑色的短袖短裤,这次白色内搭短袖外套了一件黑色长袖衬衫,下面也换成了长裤。向曜知道他是为了遮挡身上的伤,脸上还有个非常显眼的创可贴,看来是伤口还未恢复好又遮无可遮,才忍耐着贴上了创可贴。
早读后的空挡,向曜抽出两本笔记给季霖递过去:“昨天忘说了,谢谢啊,不然请假的大概就是我了。这是你不在的这三天我记的课堂笔记,多少应该还是有点用的。”
季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一身简约含蓄蝴蝶兰长裙的安然走到了旁边。清爽的蓝色让经常穿白色很娴静的安然更多了一份可爱跳脱,也更加衬托出她如凝脂般的白嫩皮肤。
她明眸含笑,声音软糯道:“向曜,我数学没来及记笔记,你的笔记和习题册能借我看看吗?”说完又指了指前排的白浪,“最后那道压轴的大题我们几个都没琢磨出答案,想看看你的可以吗?”
“啊?”向曜应着,看了季霖一眼,这人已经埋头开始做自己的题了,压根没理会自己手里的笔记。向曜撇撇嘴,把手里的笔记转个弯递给了安然,又从桌上没有任何组合排列,随意堆放的课本习题试卷堆里神奇般快速扒出了数学习题册也递了过去,“解题过程我没有省略,可以看到每一步的推演,你们自己看应该没问题。”
“谢谢,有问题我再问你啊。”安然脸上笑意更深了,将笔记和习题册抱在胸前回座位去了。
十班每天早饭后班里5人一组轮流打扫卫生,理科班男女比例悬殊,季霖向曜还有猴跃李凯等三个男生一组。教室三个过道分摊给三个人打扫,签后黑板和讲台一个人打扫,教室外走廊一个人。
相比较来说过道通常比较好打扫,黑板擦过以后粉尘乱飞,教室外走廊人来人往的也很难清理。猴跃李凯和另外一个男生先各自认领了一条过道,拎着扫把开始打扫去了,像是慢一步就会被换掉。
向曜不知从哪找来一只口罩戴着隔绝粉尘,把黑板擦得倍儿亮,又去厕所沾湿了拖把拖好了讲台地面,收拾干净后便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翘着二郎腿利用这会儿空闲时间看着从图书馆借来的政治杂谈,身为理科生,向曜的这觉悟如果让原来的政治老师知道了估计会为文科班失去了这么一位人才而痛心疾首。
李凯对安然同学颇有好感,无奈人只围着向曜转,这会儿看了看向曜,又看了看季霖,真是带着刺看人,看谁会扎着自己的眼,越看这俩人越不爽。
于是假装无意地跟猴跃聊起天来:“新来的这位季同学还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我刚去倒垃圾主动打招呼人都不带鸟的。”
大概青春期时这种又帅又拽的男生大都容易引起同性的敌意,猴跃也早看季霖不顺眼。本来椅坐着的猴跃突然一跃而起,用扫帚三两下将垃圾扫进垃圾畚,经过走廊式时故意颠起来走路,垃圾也随着动作掉下来不少,季霖刚打扫完的走廊顿时又脏了。终于在猴跃第三次拎着垃圾畚经过时被季霖后衣领给拽了回去:“捡起来。”
“什么?”猴跃因为季霖转到这个班以来就拽得不行,看他很不顺眼。又因为长得帅加上冷酷的性格,夺走了班里很多女生的目光,他就总想找点机会让他不痛快。
“把你掉的垃圾捡起来。”季霖冷冷地重复道。
“你怎么能证明是我掉的垃圾呢?有我名字吗?再说了,垃圾在走廊上就该归你打扫才对,给我松手!”猴跃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没用后有点气急败坏,转过身直接抡起手里的垃圾畚朝季霖砸过来,垃圾顿时也在空中撒开了。季霖侧身躲开,松手的同时用力向后用力推搡了下,猴跃一个屁股敦摔在了地上,垃圾畚扔得老远,猴跃的尾椎骨与地面亲密接触后的痛感迅速沿着脊椎向全身蔓延。
“操你妈的,你打我!”猴跃说着忍着痛做好同归于尽的架势站起来就要往上冲。
向曜看这架势直接踩在窗户上翻身跳到走廊上拦腰抱住了猴跃:“猴子冷静!冷静!在这打架要受处分的!”
“松开!”猴跃有点急红了眼,又挣脱不开,一口咬在向曜的胳膊上!
“操!”向曜忍着痛没松手,却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干什么呢你们?!反了你们了!”教导主任徐光明和班主任陈宝荣的声音同时响起,完美重合,形成了振聋发聩的效果。
猴跃听到声音顿时蔫了。
“你们两个都跟我来办公室!”徐光明没想到一早来巡查就有这么大的惊喜等着自己,又看了眼旁边的陈宝荣,又是一声怒喝,“你也一块!”
教导主任有专门的一个办公室。此时屋内气压极低,季霖和猴跃并排站着,猴跃虽然平时比较调皮,但也是第一次被教导主任叫来训话,这会儿把脑袋压得很低很低。
陈宝荣站在一边有点难堪地搓着手,小声试探着开口:“年轻人血气方刚,冲动……”
“你先闭嘴!”徐光明今天好不容易正经打了个领带,此刻觉得有点透不过气,烦躁得很,看什么都想摔。
摸了半天桌上的物件,看看这个也贵,那个也舍不得……
最终一掌拍在桌子上:“你们俩先说,到底怎么回事,早上吃太饱了运动消化是吗?那不如去操场跑几圈!啊!”
越看他们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猴跃是吧?你这个头再低下去就戳地上了,刚不是挺神气的吗?谁先动手的?”
猴跃闻言微微抬起了头,伸手指了指左边的季霖:“我今天值日,正常去倒垃圾,他先扯我的衣服的。”
“没有打架,只是推了他一下。”季霖依旧没什么表情。
猴跃看着他无关痛痒的表情顿时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又急了:“只是推了一下,你说得轻巧。我推你,你摔一下试试……”
在徐光明的逼视的眼神下,猴跃的声音慢慢变弱。
“你说,从头说。”徐光明指着猴跃。
猴跃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去倒垃圾,掉了点在走廊上,他让捡我没捡,他就动手……”
“这么点小矛盾也能打起来吗?啊!我平时怎么教你们团结同学、互助互爱的。你掉的垃圾当然得你捡,怎么累着你啦?啊?”陈宝荣在徐光明再次开口前恨铁不成钢地先开了口,也是护生心切,率先把这个的事情定性为学生间的小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