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纵使相见不相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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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しんのすけ！”
莫召奴扇化而行，循着踪迹追了出去。
“是你吧？しんのすけ。”
听到背后的呼喊，赤羽信之介的脚步不由停顿了一瞬，便被后来居上的莫召奴拦住了去路。
“しょ゜め？”赤羽难掩狼狈，侧身而立，折扇遮掩不住他一身沾湿的露水。“神子。”
莫召奴自嘲一笑：“我算什么西剑流的神子。”他敛去脸上复杂的表情，“我一下山，西剑流这么快就找到了我。丑孔明是你的人。”
“莫召奴，我并非有意监视你。”面对莫召奴，赤羽信之介灵巧的舌头宛如立时僵住了一般，精明和睿智都不复存在，“我……泪和伊织，在西剑流他们都很担心你。”
赤羽信之介忘记了当初想要质问莫召奴为何不辞而别的话，也忘记了祭祀所交代的事情。他仿佛又落入了梦境的迷宫，脑中混沌不知身在何方。
“所以，”莫召奴却很清醒。他捏紧了手中折扇，语调平静：“你是来杀我，还是来捉我回去的呢，信之介？”
“莫召奴，我、”赤羽信之介又惊又怒，激得他聪明的小脑瓜又重新开始转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当初你为何突然离开，就如同我不明白是否有一个或者若干个事情，排除在了你和祭祀之外，连作为西剑流军师的我也不得而知。
“信之介，”莫召奴摇了摇头，叹气，“你那么聪明，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天，这一步。所以，你是在骗我，还是欺骗你自己？”
这其中是否有所误会？、
赤羽问不出口。如果仅仅是误会，凭借莫召奴的本事，又有谁能与他为难？他突然想起，就是在莫召奴失踪后不久，祭祀以神子回归，西剑流无主为由，启动了复活西剑流流主的计划……
如果是祭祀早有此计划，而神子反对不配合……那么祭祀，定然会痛下杀手。
神子无论是被杀还是失踪，都可以嫁祸给当时敌对的东剑道，掀起战祸，扩张西剑流地盘。而祭祀复活流主的计划也会毫无阻碍。
赤羽信之介从心底不敢相信祭祀是这样的人，他宁可选择前来质问莫召奴为何莫名叛逃，也不愿面对这赤裸裸的建立在同伴的牺牲和血泪之上的野心。
看着赤羽信之介非常罕见的，垂头丧气大受打击的模样，莫召奴亦是沉默。也许当初，他应该寻找机会将消息递出，而不是甫闻讯息，便下定决心，匆忙离开。
莫召奴有点后悔，却忽略了他当初被暗算后身中邪毒，自身性命也难保。他并不确定这仅是祭祀一人的阴谋，还是西剑流高层上下的串联。毕竟派出的追杀之人，人数多而身份混杂，莫召奴谁也不敢相信，最后只能远渡中原，离开东瀛的范围。
也许后来，宫本总司作为祭祀的徒弟，才能察觉端倪，所以毅然决然选择叛逃吧……
关于这一点，赤羽信之介和莫召奴到现在才想明白。
“信之介。”
“嗯。”
“你心里，还是希望我回到西剑流的吧？”
“……”
赤羽根本无法反驳。他本就对神子和好友的出走难以释怀。然而追寻得到的真相又是他能承受的吗？他是西剑流的军师，代表西剑流的利益，但即便是难以两全，他也怀着微弱的希冀。
看着赤羽信之介的双眼，莫召奴恍惚想起当年在苦境的事情。他的姊上，花座承君，也就是鬼祭将军的姬妾，君夫人。
当年，他也抱有天真的想法。家人，忠义，心中的信念，可以有完美统一的一天。然而世事总不遂人愿。
………………
你留在鬼祭将军的麾下，根本不是为我的前途，而是为了将军。
……
但是你要相信我的判断，将军是一名刻薄寡义之人。如果有一天，他怀疑你的忠贞，一定会翻脸无情。
“你对他有偏见。”君夫人不相信。
如果我不接受赐职，而成为将军的敌人。他要你杀我，你会如何选择？
“啊！……你不要为难我。”
你太让我失望了。花座召奴如是说道。
…………
“召奴，你真正会与我为敌吗？”君夫人的眼中怀有希冀。
我……
既不能效忠庸主，又不远手足相残。花座召奴又能如何选择？
他……
………………
有人类的所在，就有战争的旋律。
花座召奴已死，从此只剩坚持自己信念的莫召奴。他最后选择远渡重洋，客居他乡。即便为此背上叛国买过的骂名，也要剑走偏锋，为故土寻得一线改革的希望。
历史又将重演。莫召奴有自己的信念，虽陷入两难却不动摇。他和赤羽信之介之间的友谊，横隔了一整个西剑流的兴衰荣辱。
道不同，不相为谋。
“信之介，你是西剑流的军师，也是西剑流的天王。”所以你应当明白，你一身所系的是整个西剑流的责任。这份沉重的责任，容不得私情。“你有你必须走得路，我也有我的选择。”
“莫召奴，”赤羽信之介遮掩了心中撕裂的痛苦，冷静的发问，“你真正会与西剑流为敌吗？”
莫召奴哑然。
多么相似的质问。君夫人当年也是如此对花座召奴提问，而花座召奴面对两难，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西剑流若不就此罢手，莫召奴，便不会留手。
这句话，莫召奴说不出口，但赤羽信之介却从莫召奴突然坚定的眼神中领会到了。
“……罢了，”赤羽信之介不掩他一身的伤痕疲惫，转身离去，
“下次再见，我们就是敌人。”
莫召奴飞袖掷出一个药瓶，被赤羽从背后伸手接住。他早已看出了年轻人死硬强撑的内伤，终是不忍。
赤羽捏紧药瓶，默然转身，原地却已看不到莫召奴的踪影。
风寂寥，天色尚早。
赤羽信之介回到西剑流，梳洗了一番，对着桌上的药瓶沉默。
但，现在还不是沉湎私情的时刻。
赤羽信之介收起药瓶，决定亲自前往神蛊峰试探。
而莫召奴那边……
他决定撤离监视的人员，选择逃避现实……
那是不可能的。
也许有一点逃避的意味，但更多的，赤羽信之介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现在已经得到了莫召奴的消息，他想要试探祭祀，看他下一步究竟打算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纵使相见不相闻
